第38章 不是結局（1 / 1）
王青只覺摔得五臟翻騰，右臂已失去知覺，忙伸左手在右肩上疾點，暫時封住穴道，以防毒性攻心。
那邊胡隱蹤見王青受傷，關心則亂，長鞭攻勢現出了短暫破綻，卻已被碧落門主抓住鞭梢。
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胡隱蹤手上如被電擊，虎口劇痛。
而就在他呆滯這一瞬息間，碧落門主已閃電般攻來，一招“黑虎掏心”直取其胸而來，然而觸手處，卻是一片堅硬，“嘶”地一聲，碧落門主從胡隱蹤胸前掏出的，卻非是他的心，而是一柄藍柄長劍。
雖被這寶劍阻了碧落門主的殺招，但胡隱蹤仍是胸口一陣劇痛，而就在那碧落門主抓上寶劍時，胡隱蹤右手長掃，竟將他臉上的面幕摘下。
“嘭”地一聲，胡隱蹤撞到牆上，跌在牆角，噴出一口鮮血後，只見他艱難地對王青笑道：“王……兄弟，對不住啊……順習慣了，看到……看到好東西自然就順過來了……嘿嘿……咳……”
然則王青卻並未在意他的說話，而是一瞬不瞬地盯著碧落門主的面孔，緩緩道：“為何會是你？”
碧落門主輕撫自己面龐，癟了癟嘴，道：“你想不到？”
王青嘆息道：“我早該想到的。”
胡隱蹤聽得一頭霧水，轉頭向碧落門主看去，不由驚呼道：“操，陳良君！”
“誠實君子”抬手，凌空給了胡隱蹤一巴掌，胡隱蹤“呸”地一聲，突出一顆大牙。
只聽碧落門主陳良君復對王青道：“人說你是聰明的王青，可惜啊可惜。”
王青苦笑一聲，道：“只怕對你來說是可喜啊可喜。”頓了一頓，又道：“早在公孫三無前輩遇害，在回成都的路上遇見你時，我便該想到。”
陳良君道：“這當然不足以讓你起疑。”
王青道：“但就衝你從來不說‘什麼’兩字，我也應當懷疑。”
陳良君笑道：“不知何故，本座自小便說不清‘什麼’兩字，連後來學會的腹語術，亦是說不清楚。”他口中的“什麼”，讀音卻是“甚悶”。
王青道：“現在我終於想通，為何你會召開武林大會對付碧落門。”
陳良君仍是笑著，問道：“為何？”
王青嘆道：“想來你並非只想做這第一大幫會的門主，而是想統領天下武林。”
陳良君也嘆道：“一個人的雄心，總是會隨著實力變化的。”
王青道：“這便是人心不足。”
陳良君道：“聰明的王青就只能想到這些？”
王青黯然道：“我也早該想到，你才是害我父母的兇手。”
陳良君道：“此話怎講？”
王青道：“我一直以為，殺害楚乾玄和公孫三無兩位前輩的兇手是碧落門主，此時我才想通原來是你。”
陳良君饒有興致地問道：“本座豈非便是碧落門主？”
王青道：“當然。但你殺他們並非是怕他們知道你是碧落門主，而是怕他們知道你便是你。”
陳良君“哦”了一聲。
王青道：“想來你在屠我百劍閣中人時，被公孫三無前輩所見，黑暗中你卻以為撞見你這獸行的乃是與其有三分相似的楚乾玄前輩。而後來，待我從趙嵩陽前輩口中得知公孫前輩的行蹤時，你自然也有方法得知了，你當然不會放過他，而當我從幽山別院的陳嬸口中聽聞諾言山莊以前名叫百諾山莊時，我便該想起公孫前輩逝前所言‘貝挪’非是‘碧落’，而是‘百諾’。”
陳良君聞言哈哈大笑，道：“你可知道，人生如棋，一步錯，便步步錯，你已有如此多疏忽，如何能夠贏得過本座？”
王青道：“我只是想不通，為何東方昊要承認百劍閣之事是他所為。”
陳良君道：“你當然想不通，只因此事只有本座知道。”他的眼神飄忽了一瞬，輕撫那病湛藍色斷劍，續道：“那夜，眾人大醉而歸，我見東方昊鬼鬼祟祟，便跟蹤他去了鑄劍谷，豈知這廝竟是見獵心喜，起了偷劍之心，然則他舉起這把寶劍，便發出禽獸般的叫聲，狂舞濫揮下，竟衝出去砍殺了幾名僕人，而後便暈厥在地。”
王青皺眉道：“此劍難道能亂人心智？”
陳良君道：“本座當時也是大驚，心想遠離是非之地，但誰知竟鬼使神差地想去拾走這把劍，然則握上劍柄時，便覺一陣心神激盪，眼中所見之人，紛紛化作魔鬼，向我揮舞而來，我只能揮起長劍，殺！”
王青不由心顫。
陳良君繼續道：“就在我殺得興起之時，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劈在了長劍之上，劍身為其劈作兩段，而我此時方醒轉神智，豈知大禍已成，百劍閣上下，竟全喪生在我的劍下。”
王青眼中早已滿含淚水，他此刻始知，那斷劍並非被焚斷，那處焦黑竟是雷擊所致。
陳良君看著斷劍上的焦黑處，續道：“當時本座亦是驚嚇非常，忙扔掉了這把鬼劍，連夜逃走，掠出牆外時，卻見人影一閃，看那人身形，竟似是楚乾玄，是以事後不久，便殺了他。”
王青道：“放火的事你忘記說了。”
陳良君一瞥王青，道：“放火的並非本座，而是東方昊，這事你倒沒有冤枉他。”
王青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故意設定線索，將我引向碧落門，便是想在武林大會做了盟主後，一舉滅掉碧落門，此後便是死無對證了。”
陳良君道：“舉一反三，還是聰明的王青，只可惜再聰明的死人也是死人。”
言畢扔下斷劍，抓向王青。
避無可避。
看來王青只能就死。
“呲”，手爪穿胸而入的聲音想起，手是陳良君的手，而他掏上的卻是史靜芙胸口。
原來就在那剎那，史靜芙躍身而起，擋在了陳良君與王青之間。
史靜芙微弱的聲音響起：“青哥……對……不起。”她的雙手，死死扣住了陳良君手臂。
王青暴喝一聲：“小芙！”
左手拾起地上的斷劍，陡然間，二尺斷劍爆發出奪目的湛藍，劍身生出一尺劍氣，王青狂揮一劍，陳良君驚呼未出，首級已應劍落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