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威爾之死（上）（1 / 1）
一縷略顯刺眼的光在黑暗中晃動，晃得人心煩，葉開很想與光商量下讓他多睡五分鐘，不過對面同樣是個執拗的傢伙，無奈的他只得睜開眼。
刺目的是陽光，葉開抬起痠痛的手臂遮住眼，飄忽的意識迴歸。
這裡是葉文•唐納德房間，葉開身下是鬆軟的大床，枕邊趴睡著一位白衣少婦。
拳頭敲敲腦殼，葉開輕聲自語，“我和範艾蒙打賭，無恥的死胖子直接用重力場壓我，後來我聽見琳琳不停的哭，站起來也給範艾蒙一記重力場，再後來？……”
大約是太疲憊了，葉開的思維出現了小幅斷檔，不過此時他還活著，便說明了那位猥瑣皇帝沒有撕毀賭約。
正這時，最外的木門“吱呀”開關，一名身高一百七十釐米的男人走進來，男人穿著黑色袍子，銀色面具遮臉，不過他的嗓音尚帶些許稚嫩，年齡應該不超過十六歲。
“你醒了？”銀面少年溫和的道，“龍雀路的戰鬥很精彩，那時候我都懷疑咱們倆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銀面少年揭開面具，果真一張清秀臉龐，與葉開一模一樣的臉。
他是葉開的分身，戴上銀色面具後，葉開為他取了一個新名字，叫做小銀。
祭奠當早，葉開和小銀交流了近一個小時，瞭解到二人從內到外相似度百分之七十以上，儘管心底有著一絲永恆不斷的聯絡，他們之間交流甚至無需言語，小銀依是全新的個體，葉開可以發號施令，小銀也必須執行，不過艾蒙大陸路茫茫，他希望靠自己開路，並不需要一名形影不離的戰士。
所以，葉開讓小銀讀書，讀所有有關工程學的書籍，他要小銀做一名強大的器靈工程師。
大床上的葉開見小銀來探望，笑道：“你永遠是小銀，怎麼，有什麼事情嗎？”
對面的黑衣少年還抱著一本厚書，“沒太大的事，不過唐納德家我能看懂的書已經看光了，我準備去樂潤德圖書館看看，爭取早日做出一柄屬於我們的器靈工程機械兵器。”
“好，祝你好運。”葉開祝福道。
戴上銀色面具，小銀朝他揮了揮手，忽然想到什麼，又說：“昨天我發現唐納德的複製天賦不止用於戰鬥，還有，這個女人已經在這裡照顧你七天了。”
說完，小銀走了。
戴安娜夫人照顧我七天？……小銀的前半句話葉開倒是沒太在意，低頭瞧見眼圈偏黑的戴安娜，一時間思緒亂了。
巧合的是，戴安娜幽幽地醒來，看葉開睜開了眼，當即露出驚喜的顏色，“葉，你終於醒了，我現在就幫你去叫醫生，讓他們幫你瞧瞧！”
“母親，不用。”葉開叫住了起身的夫人，聲音不見虛弱，“我睡幾天了？”
“七天。”戴安娜微笑，白皙的臉上少了紅暈，再加上淡淡的黑眼圈，十分憔悴。
“七天，謝謝您的照顧。”葉開稍微坐起，戴安娜夫人立刻豎起棉枕墊在他的後腰。
“身體剛好一點，應該多休息。”
“我知道……”
莫名的，葉開沉默了，他的十六年經歷了太多的冷眼，唯一的幸福就是和葉琳，追逐養父養母鄉野田間的幾年。
他恨天，養父養母是多麼善良樸實的人，上天奪取了他們的性命，妹妹是多麼天真可愛的姑娘，上天要她遇到威爾那隻禽獸，至今生死未卜。
上天的不公，讓葉開擁有一顆強大的心臟，可是這顆心臟再強大也不過跳動了十六年，他沉默，因為他鼻子有一點點酸，僅此而已。
“葉，你怎麼了？”戴安娜看出了他的異樣，以為是哪裡不舒服，趕忙問道。
“沒有，母親。”葉開一擺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沒有甄別他人心思的能力，但是葉開願意敞開心扉嘗試一次。
戴安娜準備給他弄些吃的，說了些關心的話語就往外走，冰涼的細手突然被抓住，起初夫人有些驚恐，扭頭看到那雙增加了一絲水汽的黑瞳，二次坐回原處。
葉開問：“母親，我能叫您一聲媽媽麼？……只一聲。”
“當然。”不知怎的，戴安娜的眼眶也溼潤了，試著，她另一隻手在葉開額頭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說道：“你是唐納德家的孩子，當然可以叫我媽媽，隨便什麼時候，你都是我的孩子。”
伸出一根手指，葉開道：“先一聲……媽媽。”
“在呢。”戴安娜應聲，“我的孩子叫我有什麼事？”
“我想抱您一次。”
“好。”
戴安娜張開懷抱，她十七歲嫁給菲利普，二十年沒有生育，她可能將迎來生命中第一個孩子。
葉文的母親難產而死，戴安娜以為如果有一位善良的媽媽照顧他關心他，葉文的少年不會是可惡的。
她把他抱進懷裡。
而葉開彷彿在夢裡，抱著媽媽，媽媽的身子非常柔軟，還有淡淡的紫馨花香，他多麼希望這個夢能夠長久一些，可惜低落的兩滴眼淚告訴了他真實。
退回身子，葉開抹了抹臉，將十六歲的懦弱掩埋回去，笑著問道：“對了，我只記得與範艾蒙陛下對賭時的場景，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撲哧”，戴安娜哭笑了，說那天他簡直太不給皇帝面子了，“範艾蒙陛下本來的意思是你站起來就算你贏，你倒好，不知哪兒偷學了重力場，艾蒙陛下沒防備摔得鼻青臉腫，臨走你還不忘了吼一聲岳父陛下，說一年後去迎娶露西公主，氣得範艾蒙差點又摔了一個。”
“是麼。”葉開不好意思的撓頭，戴安娜夫人也有一個問題。
“葉，艾蒙陛下說你痛恨莫林家的人，能告訴我原因嗎？”
“這並不需要保密。”葉開笑著說完這句話，漸漸露出陰暗的一面，“威爾•莫林傷害過一個對我非常重要的人，所以他必須死！”
……
江波姑娘版酒街，傷愈復出的威爾少爺叫了十幾位美女作陪，搶了別人的姑娘也不罷休，他就是在炫耀，炫耀他的家世，炫耀他是威爾•莫林，他要江波城知道威爾•莫林又回來了！
不多時間，威爾臉、脖子唇印重重，一出手便是雪白的香波，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家裡憋了半個月，嘴都要淡出鳥兒了。
一名妖嬈的女人迎合他的揉捏，口對口送上美酒，淫蕩的問道：“威爾大少爺，客人們被帝都來的唐納德嚇破膽不敢來呢，還說您被打傷了，少爺讓我瞧瞧傷哪兒了，我給您親親，傷在您身，卻是疼在我的心坎裡啊。”
此時威爾也是醉醺醺，一聽唐納德的名字，軟軟推開湊過來的女人，笑罵：“你懂個屁，本少爺告訴你，上代唐納德家主被艾蒙皇帝除掉了，你以為唐納德還算個屁？過不了多久，整個唐納德家族都得完蛋，那個唐納德再敢過來，不給我舔腳，本少爺踹飛了他！”
威爾大少爺還想吹噓——“咣噹”！
一名胸戴三葉草徽章的鐵甲兵撞進門，急喊道：“少爺，老爺讓你快逃，立刻逃出江波城，唐納德要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