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服,還是不服?(1 / 1)
早在拿到肖恩信件的時候,直覺便告訴葉開今日一戰無可避免,刀疤青年剛見面就把劍搭在自己的肩膀,這種想法更加強烈,強烈到冷靜的葉開也無法阻擋。
肖恩•唐納德,六階鋼鐵靈師,這是常山管家帶過來的訊息,又怎麼樣,無法阻止葉開一戰之心。
肖恩五歲一階,十歲二階,唐納德家族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幾個月前中級靈師對於葉開來說還是天的存在,又怎麼樣,無法阻止剛剛突破三階的葉開戰鬥之心。
少年時,與肖恩戰鬥的對手非斷手斷腳即是大病半年,三階對六階,除非天神下凡無可能獲勝,又怎麼樣,要戰便戰,就算戰死,葉開也不願意做一名任對方的利劍搭在肩膀,不聲不響的懦夫。
父親母親一定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懦夫,妹妹葉琳也一定認為哥哥是最高大最強大的男人。
戰!
葉開的全身充斥的無色的戰靈之力,得知強大的對手即將到來,葉開佩戴八枚重力護腕走完了來往荊棘平原的後半程,每日抽出時間管理家族相關事宜,其餘的日夜,他不是錘鍊戰鬥靈技便是血脈冥想,葉開無時無刻不想著前進,前方的敵人太多太強大,只有以最快的速度進步才能掌握一點生機,戰!
百騎戰馬與數十護衛為兩位唐納德護衛露出戰鬥的空隙,前者發現了軍團長大人的興趣,後者感受到了葉文家主滔天的戰意,當事人雙方刀光劍影不斷穿梭,戰靈之氣與亮灰色的鋼鐵靈氣也發生著碰撞,戰鬥酣然。
“叮叮叮叮”,金屬相撞的火花刺激著所有人的眼睛,只聽“咔嚓”一聲,肖恩的劍斷了。
兩道身影左右分開,半蹲的葉開左手在前,持刀的右手在後,粗重的喘息外加野獸般的低吼為其增添了些許狂暴的意味,葉開的皮甲多了三道不規則的劍痕,皮開肉綻,他卻是笑著。
“怎麼樣,肖恩,很有意思吧。”
“有意思。”面色依舊平靜的肖恩緩慢地點了點頭,隨即用斷劍在另一手心狠狠一戳,漾著灰彩的血液順流而下,斷劍的後半截被補滿,正條劍刃染上了相同的顏色。
“果然是唐納德家的種,沒讓我失望,速度和力量已有點中級戰靈師的味道,不過……”肖恩的傷疤又跟著扯動嘴角的動作變得褶皺,“對於我肖恩來說這僅僅是熱身運動而已,如果你覺得擊敗了一名費羅家的中級木靈師就覺得了不起的話,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叫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計謀都是枉然!”
鋼鐵靈力突然暴漲,直衝三米,將肖恩完全包裹在其中,百騎戰馬上的男人們知道軍團長要認真了。
說時遲那時快,冥冥中危機感迎面撲來,葉開顧不得其他搶先攻擊,側向滑步令他的身形一閃而逝,體內全部靈力凝聚於右臂,延伸至刀尖,他移到灰亮身影的背後,後展臂,希望這一招能給某人造成一點傷痕。
“戰靈•百戰!”
無數的紅影重疊在一起,葉開的血刀砍進恐怖氣浪之中——“鐺”!……
好似險峻山峽之巔鳴鐘的陣陣迴音,震耳欲聾,傳至遠方。
“這……這是中級戰鬥靈技百戰?!”一名唐納德護衛驚道。
“葉文小子有點本事,聽說唐納德祭奠時才不過二階實力,短短半多月實力就跨入三階,而且還能施展四階靈技。”馬上的尖嘴男人嘖嘖兩聲,隨後又是委婉的嘆息,“可惜,軍團長太強了,尤其是防禦,這百刀重疊的戰靈技根本破不了他的防禦。”
如是,施展過百戰靈技的葉開也有些凌亂了,三階到六階的溝壑並非點點技巧可以彌補,擊傷範艾蒙純屬僥倖,擊敗克里斯,那是對方太廢物,而打昏杜藍靠得是純正的唐納德魔血,所以葉開不指望一刀解決肖恩,僅僅是讓他受一點傷也好。
可剛剛百刀疊加全力攻擊迎來的是厚重的反震,就像斬在山壁,砍上堅固的鋼鐵,葉開凌亂了。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這時,高漲的氣流閃出兩道棕色光亮,一支剛鋼鐵鑄成的手臂從中伸出來,前後動作葉開完全看在眼裡。
金屬光澤十足的鋼鐵手臂動作十分緩慢,葉開想躲,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是何原因無法動彈。
他眼睜睜看著鋼鐵手臂抓住自己衣領,把自己提到半空。
一雙眼一隻手便讓葉開陷入了刀山火海,這雙眼睛到底見過多少屍體,這隻手上到底沾過多少人的鮮血?!
漸漸的,鋼鐵靈力盡數退去,露出頭戴鋼盔,身披鐵甲的肖恩•唐納德。
肖恩的眼睛始終注視著對面的黑色瞳孔,他想從裡面看到恐懼、害怕……良久,掉地的血色彎刀重新流少年的身體,肖恩看到只有強烈的不屈。
“哈哈哈!”肖恩笑了,一手把少年摔在地上,鐵腳踏上他的胸口,抬腿,踩,再抬再踩,砰砰的聲響不絕於耳,“葉文小子,看到了麼,這就是強者與弱者之間的差距,我可以反覆地蹂躪你,你卻無法反抗。”
“砰,砰,砰”……伴隨葉開的悶哼,伴隨的他吐出的血,這些聲音似乎取代了在場人的心跳,似乎代替了所有的聲音。
“服,還是不服?”肖恩高高抬起右腳,灰亮的鋼鐵靈力凝聚腳掌。
猙獰地,肖恩說道:“如果你服了,本團長就放你一條生路,你還在荊棘平原做你的家主,如果還不服,我現在就踩死你!”
葉開知道,對方想看到他屈服,蹂躪他人時最令人愉快的就是,那人像狗一樣跪在面前求饒,最好是男人,更好在大庭廣眾之下。
於是葉開又笑了,含著未吐出的血漿笑,眼神絲毫不變,“你有殺了我的意思哪裡還用廢這麼多事?……肖恩,你不敢殺我,因為你也怕死。”
隨之,肖恩抬頭看向小堡五層,一個房間的窗戶開著,一名灰袍老人枯手按著一個掙扎亂叫的藍眼睛小個子,老人默默地注視著他,注視他散去鋼鐵靈力,注視他的腳重新回到地面,注視他的金靈戰甲融化,化為空氣中的塵埃。
肖恩點頭向老人笑笑,低頭再看葉開,殺人如麻的陰煞之氣也消失了。
“小廢物聽好,從現在開始帝都唐納德家我佔了,我不管誰人確定你家主的身份,我肖恩•唐納德是絕戀罌粟旗幟第九任持有者,不服的話歡迎來找我評理,相信你總有運氣壞掉的一次。”
斷劍恢復原狀,肖恩拿起另一半缺口對接,隨手一抹,新一柄軍團長佩劍便成了。
翻身上馬,他劍指躺地的少年,銳利聲音如劍刃戳刺著葉開的心,“明年的這個時候就是小露西公主的成人禮,歡迎葉文少爺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儀式,哈哈哈!”
深紅刀疤青年一撥馬韁繩,百零一鐵騎五排二十列,應和青年的笑聲,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