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雲夢劍(1 / 1)

加入書籤

不錯,來者三人。為首一人正是鄒鵬遠。

這白衣公子見鄒鵬遠來此,便朝區振吼道“說,是不是他逼你來此的?”

此時的區振眼神迷離的望著眾人,似乎中暑已經導致神志不清了。

鄒鵬遠瞧見區振不理那白衣公子,“哼”一笑,便繼續朝區振走去。

那白衣公子一改彬彬有禮之形象,“鄒鵬遠,你別太過分,我劉師兄的徒弟豈是被你整著玩的?”

鄒鵬遠也不示弱“郤少楓,你也別猖狂。別仗著自己老爹,便無法無天。這三代弟子還輪不得你管!”

郤少楓一時被說的也接不上話。只看那鄒鵬遠走到區振身旁,靠著他的耳邊說“哎,好熱的天吶。快把那劍給我,這便放你回去涼快去。”說罷,便往區振身後摸,一個使勁,雲夢劍便拿到手中。

鄒鵬遠拿著劍望著郤少楓,一副“不信你試試”的表情說道,“這世上還真沒我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說罷,便“哈哈”大笑起來。那跟著鄒鵬遠來的兩個道士見鄒鵬遠笑了起來,也在一旁大笑附和著。

只把一旁的郤少楓氣的直握拳頭,奈何雲嵐門規森嚴,不然早教訓他們了。

卻在此時,區振見鄒鵬遠拿著自家寶劍大笑,當即雙眼大睜,朝鄒鵬遠撲去。雙手剛觸及雲夢劍,任憑鄒鵬遠如何拉拽,便再也不肯鬆手。鄒鵬遠氣急,當下便運用仙法準備彈開區振,哪知區振握劍如此之緊,被彈開後,竟是硬生生的拔開了雲夢劍,劍鞘卻留在鄒鵬遠手中。

鄒鵬遠也是大驚,不想著小子力氣還是蠻大。而區振見劍鞘還在旁人手中,也管不得許多,便使出區易青從小傳授的劍法朝鄒鵬遠揮來,這一行為倒是震驚了在場所有人。不過區振又哪裡是鄒鵬遠對手,鄒鵬遠只是下意識反映,便運氣將劍鞘橫推舉過頭頂堪堪擋住區振之劍,左手畫掌直接朝區振胸前推去。郤少楓在一旁也是看的驚了,不想這小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朝自己的師長動手。不過,鄒鵬遠此掌若是擊中區振,不死也得修養半月了。便口中呢喃,右手二指空中虛畫,“破!”一道強勁的指氣破空而出。此道指氣不僅截下了鄒鵬遠打向區振的那掌,竟似穿透而來。只一瞬鄒鵬遠只覺胸口一悶,那道指氣正中自己的承滿穴。這承滿穴乃是上下仙法灌輸之要穴,被擊中後,鄒鵬遠頓時右手沒了氣力,一個踉蹌。而區振之劍勢並未停頓,順勢砍下,如摧枯拉朽般勢如破竹。只見鄒鵬遠血濺當場,倒下後只是掙扎了兩下後,便沒了動靜。

“啊!殺人了!”“出事啦,鄒師兄被新來的打死啦!”跟在鄒鵬遠身後的二個道士見此情形,驚慌失措的喊了起來。

區振這才逐漸清醒過來,見自己殺了人,眼神空洞,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唯獨手中雲夢劍還在滴血。而那白衣公子郤少楓雖也知自己闖了禍,卻並不驚慌,待眾人將鄒鵬遠抬去醫治後,拾起地上的劍鞘觀摩起來。似乎他想知道,為什麼這人竟為這麼一把不起眼的劍做出此等行為。

稍遠處,通仙橋方向。雲軒奇正與施鐵兒正朝這邊趕來。剛巧看見,區振劍劈鄒鵬遠。

施鐵兒傻傻的望著區振那邊說道“啊,這小哥可真厲害,我早都想教訓那人了,可是怕師傅責罰,一直都不敢,呵呵,呵呵…”

而云軒奇可不那麼想,因為他知道區振的禍惹大了,鄒鵬遠不死還好,若是死了一命抵一命也是有可能的。當即,雲軒奇便向施鐵兒說道“鐵兒師兄,你腳程快,趕緊去請師傅過來,快!”

施鐵兒也不知為啥,不過在雲嵐多年到養成了一個聽話的“好”毛病。

這種事情在雲嵐的傳播速度是極快的。弟子間打架鬥毆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見血甚至鬧出性命卻是很久沒有的了。一般弟子間的糾紛都是劉文君或任栩生主持的,而這件事卻嚴重到由玄明當眾主持。

清嵐正殿。

為首一人正是玄明。而任栩生站在左側。郤少楓和區振站在殿下。

區振此時眼神空洞,基本是被弟子拖進清嵐殿的,手中握著的雲夢劍還在滴著血。郤少楓卻幫區振拿著劍鞘。其實這一幕是郤少楓也萬萬沒想到的。

“成何體統!”玄明右手一揮,雲夢劍鞘便飛往劍身,劍上之血也就不再滴往地下。“若是鄒師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有你二人好看。”玄明的表情不能說是嚴厲,簡直可以說是恐怖。

這時,獨孤鴻走進了大殿。“師兄,鵬遠的血已經止住了,這幾日我再輸予仙法,應當無事。只是,”獨孤鴻頓了一頓,朝向區振說“區振,那把劍以後不可再用,知道麼?”獨孤鴻雖只這麼一說,明眼人便也明白。普通劍怎可令人血流不止,那此劍不是古劍便是兇劍!

“師傅!我鄒師弟常年幫忙管教三代弟子,沒有功勞亦有苦勞。”任栩生轉身又朝玄明接著說“那區振小子竟敢當眾劍劈師長,不念同門之誼,還請師伯替我鄒師弟做主!”

“栩生!”獨孤鴻在一旁喝到,“我師兄定會秉公處理!”

“放心,師弟,師侄”玄明此時似乎臉已沒處擱了。

“爹,是鄒鵬遠先出手奪劍,區振才去搶。我才…”郤少楓憤憤的朝玄明說著。

“夠了!”玄明大喝一聲“你給我住口!平時對你太放縱了,你去幻思崖面壁三年!”

“三年?”不僅是郤少楓,在場眾人為之一驚,這對於他懲罰是相當重了。“爹!”

“下去吧。明日便去幻思崖!”玄明不再去看殿下的兒子,因為只有這樣做,才算對這件事有了公平的決斷。郤少楓怒目瞪著自己的父親,“哼!”便拂袖而去。

“至於你,下山去吧!”玄明右手做了個“走吧”的姿勢,突然又像想起什麼似的“這把劍,還是交由雲嵐保管吧”說罷,右手便要提氣拿劍。

獨孤鴻正要勸阻,殿外又進兩人。為首那人一身玄衣,步履穩健而輕盈,只見這人玄色道袖一揮,竟是擋去玄明抓劍之真氣。來者正是玄清與施鐵兒!

“師兄,何必如此動怒?區振,乃文君的徒弟,凡事也得等他回山再說吧?”玄清闊步朝殿上走去。

玄明見有人來說情了,也不多說話。畢竟此事弄得自己一脈臉上最是無光。

“玄清師叔!”任栩生見玄明沒了話,自己師傅又不說,便朝玄清一躬身“他當眾用兇劍劍劈鄒師弟,雖無大礙了,也不知能否恢復如常。況且我玄明師伯乃是他的師祖,還不能懲罰了?”

玄清不待任栩生說完,便打斷了說道“鄒鵬遠每有新人便去索要財物,以為我不知?我徒施鐵兒與他區振連守三日山門,不是你與鄒鵬遠之故?若非看在爾等管教三代弟子有功,量這般胡作非為,我師兄早早便削去了你首徒之職!”玄清說完便望著獨孤鴻“師兄,是也不是?”

獨孤鴻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站著,似乎自己的心思被玄清看的一清二楚。

玄明見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當下說道“你,便也去幻思崖面壁,三年吧!至於此劍…”

“此劍,我覺得並無不妥。是吧,師兄?”玄清又一次接過話,並轉給獨孤鴻。

“嗯,吾觀此劍,並非兇劍!”獨孤鴻一字一句的說著。

玄明見兩位師弟都如此說,也不好再說什麼,“好吧。那就散了吧!”玄明大步邁出清嵐殿,似乎此時自己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任栩生憤憤的望著區振,“哼”走時卻看到了玄清那微笑看著自己的表情。似不屑,似譏諷。

玄清對站在那一動不動的區振說,“孩子,沒事了。跟著大哥哥去清雅居暫住一宿,明日便送你去幻思崖。”轉身又對施鐵兒說“先帶他回去吧。”

“哦,是,”施鐵兒見剛才還熱鬧的大殿如今只剩四人,卻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只好按師傅的話,先帶這小哥回去。

獨孤鴻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站在殿上,他想不明白玄清這次為何會幫忙留下區振。

“多謝師兄!”玄清臨走時路過獨孤鴻耳邊悄聲說道。獨孤鴻只覺得這句話是那麼的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你是誰?”

“我?呵呵…”玄清一臉茫然笑說道“師兄,我是你師弟啊,哈哈。”

獨孤鴻看著玄清步出清嵐殿的背影,只覺一陣冷意悄然而來還有那回蕩在大殿中玄清的笑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