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何謂無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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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比試第二場:玄熙門下張紫雨對陣玄清門下雲軒奇!二人請上八仙柱!”劉文君說完之後,便御劍立於一旁。

眾人等了數秒後,卻不見一人上臺,劉文君便再次催動仙法說道,“請張紫雨、雲軒奇上八仙柱比試!”眾人均面面相覷,似乎想在人群中尋得二人的蹤跡。

這張靜芷亦是甚為納悶,剛才女兒還在身邊不遠處,然而自己太過關心墨月的比試,女兒何時離開的竟也不知;而一旁的玄清,竟也皺起了眉,搖了搖頭。

這時,一個身著黃色道服,身形魁梧之人飛至八仙柱上,朝眾人說道,“我雲師弟說他傷重,來不了了!”這,便是那施鐵兒。

玄清聽後,也是微微嘆了口氣,朝施鐵兒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施鐵兒下了八仙柱後,觀景臺上眾弟子亦是議論紛紛。玄清略一思索,朝玄法說道,“掌門師兄,二人均未出現,不如?”

“那雲軒奇已經認輸,這場當然紫雨勝!”張靜芷卻不待玄清說完,便朝玄法說道。

玄法也是一臉無奈,看了眼玄清,又看著自己妻子,便說,“靜芷,紫雨不也未來?”

那張靜芷卻毫不退讓,“他自己託人前來認輸,豈不成全?”

玄清亦看出玄法為難之意,又礙於張靜芷的面子,當即搖搖頭,說道,“嗯,是軒奇認輸在先,此戰當判紫雨勝!”

張靜芷聽得玄清也如此說道,“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玄法見眾人都決議如此,便提了嗓門朝眾弟子說道,“雲軒奇由於傷重,退出‘試煉大會’,此戰張紫雨不戰而勝。”說完,又覺得少了些什麼,便補充道,“待雲師侄復原後,亦可加試一場。明日便是我雲嵐試煉大會冠軍之戰,今日便早早回去休息罷!”

玄法剛說完這番話,玄清、張靜芷便匆匆離開觀景臺,朝自家而去。

蘭芷居

“紫雨師妹,你已決定不去試煉大會了麼?”墨月斜倚在床頭,若有所思的問向一旁的張紫雨。

“嗯,不去了…”張紫雨亦拿定了主意,大不了過幾日去求玄明師伯帶上自己一起去海天閣。

墨月似乎從師妹眼中看出了堅定,也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床邊發呆。

“師姐,”張紫雨看見墨月很少如此,便說道,“郤師兄今天…”

“哎…”墨月長嘆了一口氣,“何必為我如此,不值得…”

“師姐,玄明師伯修為高深,郤師兄定會沒事的。”張紫雨勸說著自己的師姐,因為她知道雖然墨月嘴上不說,其實是很在乎郤少楓的。

就在這時,張靜芷奪門而入,見墨月並無大礙坐於床上,心裡稍安了一些,“墨月,你好生休息;雨兒,你跟我出來!”

張紫雨跟著母親出了房間,說道,“娘,這一戰我沒去,算我輸了吧?”

“呵!”張靜芷看了眼自己女兒,又說道,“那小子也沒去,託人認輸了!”

張紫雨聽後一驚,“什麼?他不是要下山尋找區振嗎?”

“且不管什麼原因,你好生準備下一場吧!”張靜芷一轉剛才嚴肅的表情,慈藹說道,“雨兒,明日你若是能奪冠,為娘和你爹都會很欣慰的!”

張紫雨瞧著母親鬢角稍白的髮絲,微微一笑道,“我會盡力的!”

清雅居

玄清回到清雅居後,正見雲軒奇躺於床上,手中卻拿著一對“幻思鈴”!

這幻思鈴乃是幻思沙華所結之果實。每兩株幻思沙華會有感應,即便只是掉落一片葉子,另一株也會發出“沙沙”的響聲,似哭泣,似悲鳴。而這幻思鈴則更為奇特,即便兩人相隔千里,用這幻思鈴對話,亦像在身邊一般。所以雲嵐常以此作為弟子間通訊之物,然而這幻思沙華結成果實者並不多,千萬株也未必有一株可以開花結果。正巧前幾日七夕節,雲軒奇發現後院一株幻思沙華結下了兩顆幻思鈴,正欲送一顆給張紫雨,卻不想在觀月臺發生了那些事。

“咳咳!”玄清進了房,見軒奇並未察覺,便咳嗽兩聲示意。

雲軒奇一驚,慌忙將幻思鈴收起,朝師傅說道,“師傅,弟子有負您的期望!”

玄清微微一笑,在床邊坐下,指著窗外那參天古樹說道,“你看它,於此數百年,高大威猛,然而獨孤一生;而我雲嵐的幻思沙華,雖微小,卻兩兩相對,同生亦死。”

雲軒奇知曉師傅向來不注重世俗禮儀,但云嵐畢竟為修仙門派、清淨之地,不想師傅今日竟說出這等話語,不知是試探還是什麼,便看著師傅並不言語。

玄清見雲軒奇如此,繼續說道,“其實我雲嵐歷代掌門必須斷絕七情六慾,而其他弟子雖無明文規定,但情慾對修仙有害無益。你,亦好自為之!”玄清說完,便朝外走去。到得門口,說道,“明日,獨孤宇與張紫雨爭奪試煉冠軍!”

亥時無情殿

這無情殿作為歷代掌門的居所,修建的煞為壯觀,再加上地處整個紫嵐峰的最北端,所以也是較為清淨。這些年玄法常年閉關修煉,而其唯一的徒弟於辰也是不在雲嵐,所以偌大的無情殿許久無人居住了。平日裡也僅有劉文君派弟子前來打掃衛生,所以一時間是極為冷清的。

今日這無情殿中卻難得的坐立二人。一人鶴髮童顏,精神抖擻;而另一人面無表情,眉頭深蹙。正是玄法與獨孤鴻!

“師兄,這四年閉關,當真沒有進展嗎?”獨孤鴻似乎非常擔心自己師兄的修為進展,皺著眉向玄法問道。

“呵呵,”玄法微微一笑,“這第十重雖難以突破,不過昔日雲師弟所遺那半部‘隱殤賦’算是大致習成了。”

獨孤鴻聽了這話,眉頭稍稍舒展了些,因為最近發生的,“‘魔性’傷人”,“海天品劍”等等都預示著世間即將發生變故。也許只有“隱殤賦”這種幾盡失傳的心法才可真正化解人心的魔性!

“那弒天殘劍訊息也並非你與靜芷說傳!?”玄法淡淡的說道。

獨孤鴻微微一點頭,“是有人假借了我的口而已。”

兩人都略一思索後,不再說話。

無情殿內仍舊是那麼安靜,那麼祥和,唯有隨著微風跳動的燭光一閃一閃,似乎在向眾人訴說著這些年的孤寂。

許久玄法指著自己的大殿,問道,“師弟,你觀我這‘無情殿’,當真無情麼?”

獨孤鴻倒是被問的莫名其妙,“歷代掌門都住‘無情殿’內,有情、無情亦在人心!”

“哈哈哈!好一個亦在人心。”玄法突然大笑站起,接著說道,“吾雲嵐二代弟子,少楓為救墨月險些喪命;文君助紫雨晉級亦是自甘認輸;還有那雲師弟之子,竟是比都不願比了!”

獨孤鴻聽後並未說話,而玄法接著說道,“反觀吾輩。大家皆知雲師弟秉性,卻非要將‘弒師’之名扣於他,靜芷因其傷害靜蘭尚可理解,而我,呵呵…竟為了所謂掌門頭銜,不為其辯解。”

獨孤鴻知曉當日之事,其實玄法也是有心無力,畢竟是有人親眼目睹了雲逸殺師的情景,便說道,“師兄切勿自責!其實我亦對不起靜蘭,有愧雲師弟。”

玄法似乎停止不了回憶,又說道,“世間有靈玉,有通天徹地之功效。後分為四片,分別鎮壓上古四凶獸靈魄,幻天蘇所執“附靈玉”,師尊“引魂鐲”,汪家“相思染”,以及上官家“清心佩”!後來那汪嘯天竟得到那四神玉,取其兇獸靈魄,鑄成弒天劍。卻未料被其魔性所噬,一時間殺人無數,世間罕有匹敵!師尊前去勸說汪嘯天重歸正途,卻也被其所傷,逐漸遭魔性侵蝕。而云師弟悟性之高,竟習得迦隱禪寺至高功法‘隱殤賦’,與晦知神僧共同前去為二人‘渡魔’。那一戰亦不知發生了什麼,待眾人到時,晦知神僧與汪嘯天均已精疲力竭而死,雲師弟卻手握弒天劍直插師尊胸膛!”

玄法舒緩了自己激動而愧疚的心情,繼續說道,“我與靜芷便是第一個到的,那時汪嘯天與晦知神僧已然仙去,一旁倒地的汪明月卻似乎還有氣息。靜芷見雲師弟手刃師尊,直接便是一劍刺向雲師弟,而當時雲師弟亦是精神恍惚,受了一劍後,攜起汪明月而去。”

玄法雙眼閉了起來,似乎那件往事已折磨自己許久了,緩緩又說道,“我依稀的記得,師尊的最後一句話,低沉而清晰,‘莫怪雲逸,是我自願!’”

這些事獨孤鴻從未知曉,他只知憑雲逸的秉性,無論如何也做不出欺師滅祖之事的。

玄法長吁一口氣,“其實師尊早在被汪嘯天打傷後,便已墮仙。多次說,把雲嵐劍派交付給我與雲師弟之話,只是我當時並未多想,而云師弟卻去迦隱禪寺求了晦知。”玄法無奈的說道,“世人只知雲師弟娶了魔頭汪嘯天之妹,殺害了師尊,卻不知其中之緣由,最後終於在海天閣逼死了他二人,就連靜蘭也跟著跳了寒鋒譚。”

獨孤鴻想到張靜蘭,更是惆悵,緩緩才說道,“其實靜蘭未死,應該就在海天閣。”

玄法苦笑一聲,“早在數年前,靜蘭便已回過雲嵐被我發現,求我將雲師弟和她的信物‘相思染’交還於她。”玄法見獨孤鴻一驚,又說道,“是靜蘭不欲我告知與你與靜芷,你們執念太重!”

獨孤鴻緩緩閉上了他那深邃的雙眼,久久不再說話。

玄法一轉剛才的表情,“我此次出關亦是為了此事!‘附靈玉’應在蘇赫手中無恙;‘引魂鐲’亦在紫雨手中,而近日的‘魔性’傷人,當是有人解開了‘相思染’或‘清心佩’的封印!”

獨孤鴻接著玄法的話,說道,“這四樣靈飾,若不解除封印,當不會危害人間,不知何人竟會解封之法!”

玄法思索良久,再無說話,無情殿又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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