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受罰(1 / 1)
清嵐殿
玄法收了雲夢劍快步進入清嵐殿深處,其餘四人依次跟著。玄明一臉驚詫;玄清、獨孤鴻則是處事不驚;唯獨張靜芷的神情叫人難以捉摸,應是此情此景讓她聯想到了以前的往事吧。
見四位師兄弟均已進入清嵐殿,玄法右手一揮,那恢弘華麗的殿門便緊緊閉了起來。這也是近幾年來,雲嵐五仙第一次閉門議事了。
眾人站定後,見玄法久久並未開口,也不敢隨意說話。許久,玄法才長吁一口氣,朝玄清問道,“師弟,你可知此?”
玄清也是一臉愕然,“啊?師兄指的是?”
玄明可耐不住玄清在那打啞謎,便接過來說道,“當然是這把劍!五年前殺鄒鵬遠的這把劍!”玄明說完,才想起鄒鵬遠乃是獨孤鴻之徒,不知是否提起了傷心事,便餘光瞄了一眼,見他依舊是面無表情,才放心繼續說道,“那日鄒鵬遠血流不止,即可斷定此劍必有蹊蹺!”
玄清聽後微微一笑,“師兄,此劍名曰云夢劍,是歐陽青為其子所鑄。歐陽青何等技藝,所鑄之劍又豈可按常理推敲。不說昔日弒天劍毀天滅地,就連紫雨手中紫鳶劍,亦可與爾等之劍媲美!”
見眾人還有疑慮,玄清索性就把事情往獨孤鴻身上一推,“不信,你們大可問問品劍名師獨孤師兄。”
這獨孤鴻的武學便是以劍著稱,然而也是一位極其喜愛名劍之人。獨孤鴻見眾人望著自己,便說道,“此劍應是與那弒天出自相同材料,然而卻無劍靈,所以並非兇劍!”
其實“劍”是有靈劍和普通劍之分的,兩者的區別就在於前者是有劍靈的。然而,有些劍鑄造時間久遠,自然修煉而得劍靈,並與主人心意相通,便是“古劍”,就如玄法的法華劍、玄清的斬仙劍等;有些劍雖是新鑄,卻用淬靈之法值入生靈,亦為靈劍,只是比起古劍威力小了些,就如張紫雨的紫鳶劍、獨孤宇的龍溟劍等;還有一些劍,亦是用淬靈密法,不過加之自身血液為媒,兇獸靈魄為介,乃是“兇劍”!例如二十年前遺禍世間的弒天劍。
其實這些,眾人早已猜到,只是出自獨孤鴻之口後,便確定了下來。然而云夢劍並未有任何物質充當劍靈,所以連靈劍亦算不得。
玄法看著手中的雲夢劍,努力將自身靈覺舒展於劍上,果然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異樣。以今時今日玄法的修為,更加之習成了半部隱殤賦,尚且感受不到雲夢劍的“魔性”,便可斷定並非雲夢之過了。
玄明見眾人一直圍繞著一把劍,便轉移了話題,“掌門師兄,雲軒奇將如何處置?”
玄法知曉,雲軒奇今日在八仙柱上的異樣,若非雲夢劍之過,那便是他自身的原因了。便說道,“且將其帶至鎖仙牢,待他醒後,容我親自一觀。”
玄法將雲夢劍收入自身乾坤中,長嘆一口氣,希望‘隱殤賦’可渡化你那尚未成型的魔性,也算對你父親的彌補吧…
這鎖仙牢是雲嵐劍派關押罪人之處,牢外“鎖仙陣”更是有封鎖修為仙力之功效。所以即便是修為再高深之人,進了這鎖仙牢也如平凡人一般!
雲軒奇在這鎖仙牢中整整昏睡兩日,期間只有施鐵兒來探望數次,見其未醒也是甚為擔憂。
這日,雲軒奇緩緩睜開眼,卻見周遭混沌一片。努力定下心神,也僅能看見離自己不遠處兩支昏暗的燭光。
這時,一個平日自己未曾見過的雲嵐弟子走了進來。見自己醒了,好似害怕般,遠遠地說道,“你別輕舉妄動,這鎖仙牢裡你沒有半點修為。”說完後,便轉身朝外跑去。
雲軒奇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竟身處鎖仙牢!
“呃,咳!”雲軒奇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著地,艱難的坐起,全身的痛楚頓時蔓延開來,骨頭就像散了架。剛想匯聚真氣調息,卻頓時渙散開去。“呵呵…這鎖仙牢果真厲害!”
雲軒奇也不再去反抗,靠在牆壁的一角,努力回想那天在八仙柱上與獨孤宇的比試。只記得,龍溟劍氣已至面前,自己匯聚僅存的真氣抵抗,而中招後就再也記不起了…
“我沒有做錯,為何要把我關在這裡!”“我若出去,定要討回公道!”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腦海中朝自己訴說著,此時的雲軒奇只覺腦中像爆炸一般,異常難受。
“殺!”“殺!”那個聲音繼續嘶喊著、嚎叫著。雲軒奇想努力壓制,不去聽,可聲音卻越來越大。而自己亦憤怒非常,似乎現在只想屠盡一切!忽而,一道暖流從丹田直衝腦海,那嘶喊聲、嚎叫聲頓時消逝而去。雲軒奇大口穿著粗氣,自己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你,你把他拉出來!”這時,三個雲嵐弟子走了進來。為首那人邊說,還用手指在空中畫著什麼。只見一道藍光閃過,眼前那道鐵門便消失不見。而另外兩人走了進來,在雲軒奇身上大穴點了數下後,才把他帶出牢房。
雲軒奇無力的被這三人帶出鎖仙牢,亦不知走了多遠才至紫嵐殿!
“掌門,吾等已將罪人云軒奇帶至!”為首那人朝殿上一躬身說道。
“嗯,你們先下去吧。”說話這人正是玄法。
雲軒奇被鎖仙牢困了兩日,再加上又被人封住周身大穴,現在是極度虛弱的。他努力看清了殿上眾人,中央那人正是掌門玄法;而立於一旁的玄明、獨孤鴻似乎並未有什麼表情;唯獨師傅玄清和張靜芷均是皺著眉看著自己,然而師傅的眼中又似流露著不忍和擔憂…殿下除了自己外,卻只有劉文君、林方、施鐵兒三人。
這施鐵兒見雲軒奇虛弱至此,也顧不得旁人,便直接跑上去扶著他,說道,“雲師弟,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雲軒奇看著這傻傻的師兄,微微一笑,示意並無大礙。也許此時,只有他是真正關心自己的罷!
玄法緩緩走至雲軒奇身旁,示意施鐵兒站到一旁,可施鐵兒卻怒目直視並不退讓。雲軒奇見此,對施鐵兒說道,“鐵兒師兄,你先站在一邊吧。”
施鐵兒見雲軒奇如此說了,再看師傅也是朝自己點了點頭,便退至一旁皺著眉瞧著二人。
玄法緩緩拿起雲軒奇的手臂,中指輕壓內關穴上,竟是為其輸起了真氣。然而這道真氣進入自己體內後,竟像是熟客般瞬間融入心脾,自己也頓時感覺舒服了許多。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玄法見雲軒奇臉色慢慢好轉,便緩緩收了仙氣。突然,玄法右手雙指虛化,只一瞬便在雲軒奇周身八個大穴上點了一遍。然而對於雲軒奇來說,剛剛好轉的自己突然又遭點穴,全身也是一軟,幾乎癱坐地上。
玄法再次行至殿上,朝雲軒奇說道,“你體內封印著‘隱殤賦’,所以剛才我為你輸送真氣才能融合如此之快。”玄法頓了一下,話鋒稍轉,繼續說道,“然而不知何時,‘魔性’已入你心,幸得那隱殤賦才不至發作。我已為你封印了周身八大穴道,待三日後便可真正化解魔性!”
其實殿上眾人知道,玄法所謂的“三日之後化解”,也只是廢了雲軒奇的修為罷了!
玄清一臉的不甘,上前一步說道,“師兄,這麼做恐怕?”
玄法微微閉上雙眼,“吾亦不願,然而並無他法!”
獨孤鴻看著殿下的軒奇,五年前就是自己將他帶上雲嵐;而五年後,亦要將其修為盡數毀去,不禁感嘆道,“也許,做一個平凡人也好!”
玄法睜開雙眼,朝雲軒奇說道,“今後,我雲嵐定會好生照顧於你!”
玄清仍是不情願的搖著頭,不想自己悉心栽培數年的弟子三天後就會被廢去修為,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朝玄法說道,“師兄,你說他體內封印著‘隱殤賦’,若能開啟這封印,他便不會遭魔性侵蝕了?”
玄法看了眼玄清,又緩緩的說道,“除非他自己,旁人無法助其開啟。吾亦不會冒此風險!”玄法見眾人對於自己的決議並非全數贊同,但這也確實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便高聲說道,“文君,帶軒奇去鎖仙牢吧。待三日之後,其修為自行化去,再將其帶出!”
劉文君一聽,三日之後修為化去!?便也是站在殿下一動不動。
那施鐵兒聽說還要將雲軒奇打入鎖仙牢,頓時提起峰竹刀站在了雲軒奇身前,就連一旁的林方竟是也拉不回來。
玄明見殿下眾人竟如此,也是大怒,“都反了嗎?”右手提氣就準備教訓施鐵兒。不想玄清竟擋在自己面前,說道,“鐵兒,收了刀!林方,把他帶回去!”
施鐵兒見師傅吩咐了自己,又看了眼雲軒奇,最後才依依不捨的被林方拉出了紫嵐殿。
玄法又是長吁一口氣,“玄明師弟,你去把他帶下去吧!”
這玄明見掌門吩咐了自己,也是一聲,“是!”便攜起雲軒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