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雨中情(1 / 1)
郤少楓正欲追趕獨孤宇,哪想腳下一滑,露出聲響。不得已現了身,大笑道,“哈哈哈!在下雲嵐弟子,特來捉拿出逃要犯,見其好似進了莊院,不得已前來檢視。呃,既已逃逸,那便不打擾了!”說罷,轉身就欲離開。
“誒?少俠留步!”只見柳承被眾人扶起後,朝郤少楓招了招手,說道,“剛才那人,可是雲嵐劍派的雨季?”
郤少楓聽此也是一愣,當即重重的點了點頭,順勢言到,“正是!”
“難怪修為如此了得!”柳承深吸了一口氣,試探性的問道,“那方才我們的對話?”
“什麼對話?”郤少楓假裝糊塗,敷衍答道,“我剛來此,便見雨季那廝攜一女子飛出院牆。正欲追趕,卻被你們給叫住了!哎…”他這麼一說,倒好似把責任推到了柳承等人身上。
“呵呵…”柳承亦是苦笑一番,“少俠有所不知,那雨季修為高深,據說還…”柳承稍一停頓,才鄭重說道,“據說還習成了‘攝心術’!”
“哦?柳莊主可是小瞧於我?”郤少楓說完便催動仙法真氣於周身,頓時,一道白色氣牆油然而生,那氣勢直逼的眾人不可直視!
柳承見郤少楓只這麼一下,內息便如此驚人,當即驚問道,“閣下可是劍痴於辰!?難怪連雨季、上官倩也不懼!”
“啊?…正是!”郤少楓收了氣息,一副無奈的表情說道,“本不願暴漏身份的,可還是被你們發現了,哈哈哈!”
“於少俠,”只見柳承竟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朝郤少楓說道,“在下亦有一個不情之請,望於少俠相助!”
“快請起,”郤少楓見柳承嘴角還有血跡,竟跪在自己面前,也是不忍,便應承道,“柳莊主請說,力所能及之事,我答應便是。”
柳承被身旁四人扶起,緩緩言到,“於少俠,我兄弟五人數年前與那上官倩有些淵源,近日她欲將我五人趕盡殺絕,不想那雨季也是幫著她,望於少俠相救!”
郤少楓轉念一想,分明是你們欲置上官倩於死地,現在竟倒打一耙。想必獨孤師弟,應是把上官倩帶回雲嵐了,與其大半夜追趕,前去跑腿,還不如在此休息一宿。當即答道,“好,那我便在此逗留幾日,且看他們來是不來!”
“啊!請請!”柳承聽了此話,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畢恭畢敬的將郤少楓請到客房休息。
“嘿嘿,木瓜臉。小爺在此休整兩日,再去尋你~”郤少楓心裡一邊琢磨著,一邊撫摸著這軟榻玉枕,“柳蘭莊,的確是個好地方!”
獨孤宇帶著上官倩一路行了十餘里,見無人追趕,才漸漸放緩腳步。
見得前方不遠處有一破屋,當是許久無人居住之所。獨孤宇指向那邊,說道,“先去那邊休息。”
二人入得破屋之內,那牆壁後方已然殘缺了一塊,四周亦是結滿蛛網,積滿灰塵。
“公子,你的毒?”上官倩見這人為了救自己,身中劇毒,亦是關切的問道。
只見獨孤宇也不回答,強制使用內力欲將毒性逼出體外,只覺丹田一陣劇烈疼痛,便只好停了下來。
“公子,這毒,是逼迫不出的;我雖有方法可解,只不過…”上官倩略一遲疑,停止了說話。
“什麼?”獨孤宇忍著毒性帶來的劇痛,英俊的臉龐亦顯得稍微變形,吐出這兩個字。
“公子這毒須得在十二個時辰內解除,否則毒至肺腑,即便解了毒,亦是廢人一個!”上官倩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然而配置解藥還需仁杞、白蘇、松塔、枯苓這四味藥材,不過,十二個時辰我亦無法找全,況且現下我的功力尚未恢復!”
獨孤宇聽後苦苦一笑,似乎上官倩說的這些與自己無關一般。
“不過,亦可以採用針灸放血之法!”上官倩小聲的說道。
“那便有勞姑娘了!”獨孤宇見有了解毒之法,亦朝上官倩謝到。
“只是…只是公子得先脫去衣物,露出血脈…”上官倩這番話聲音極其微小,而那極美的臉頰竟也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夜色之下,更顯豔美,但隨即眼波流動,卻有種掩飾不住的羞澀之意。
獨孤宇看得出上官倩顧慮的是什麼,當即回絕到,“那便不要治了!此等小毒還難不倒在下!”說罷,又是凝聚真氣,準備強逼毒性。
“公子!”上官倩竟一手攔住了獨孤宇,說道,“小女子的性命是公子救的,只是施針放血而已,公子忍住痛,片刻便好!”
只見上官倩取出隨身包裹,點了火堆,取來淨水;卻見獨孤宇仍然端坐一旁一動不動,急忙說道,“公子,請解衣!再耽擱下去,即使大羅神仙亦無能為力!”
獨孤宇亦是被對方說的不知所措,只好緩緩解開上衣躺於鋪好的草蓆之上。上官倩則是取出銀針,在火上消了毒;從他左臂開始到身軀,再到右臂,整整二十八道大穴分別扎進一枚銀針。卻見,那黑血竟從左手掌心溢位,滴於地上!
整整半個時辰,才見得溢位血液漸漸由黑轉紅。上官倩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高興地朝獨孤宇言到,“公子你看,毒血都已排出了。”
獨孤宇先前的噁心之感與丹田的劇痛均已消失不見,唯一之處就是渾身乏力,疲睏難當,想必是失血過多所致。
上官倩收了銀針,替獨孤宇寬好衣後,便靜靜看著他熟睡調息。然而,那英俊面龐、精緻五官無不在自己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夏季最多的便是雨!剛才還月正當空,轉瞬便雷鳴交加,風雨驟下!
這間破屋的屋頂亦是殘破不堪的。正可謂是屋外下大雨,屋內下小雨!上官倩奮力將獨孤宇移至一旁雨水淋不到之處,卻發現他嘴角發白,全身顫抖,口中卻呢喃,“冷!冷!”
“公子?公子?”上官倩推了推獨孤宇,見其並無反應;將手往他額頭上只是一觸,不想竟是發了高燒,相反身體則是冰冷異常!
“這可如何是好?他所中之毒正是極寒極陰之毒,雖放去毒血,難免有些殘留。如今高燒不止,身體冰冷…”
這獨孤宇餘毒發作,畏寒至極,不論在屋內升多少柴火也是無濟於事。上官倩瞧著心急如焚,沉思良久,終於使出書中記載的一個古老法子——除下了身上的衣裳,靠近他,和他緊緊抱在一起!破屋內有如“水簾洞”一般,雨水順著屋頂縫隙滴落下來“滴答,滴答”。
獨孤宇緩緩清醒過來,見得如此,猛地推開她,而她卻摟的更緊;他推的力越大,她越是貼得更緊!
“姑娘不必如此!”獨孤宇無奈開口。
“公子當可捨命相救,小女子亦只為報恩,不必介懷。”其實此時上官倩想著,這是她喜歡之人,是她的英雄,用什麼方法救他都是值得的,哪怕是一命換一命呢,何況只是肌膚相親罷了。
獨孤宇亦不再嘗試推拒,似乎意識又開始模糊,漸漸昏睡而去。上官倩看著自己眼前之人,亦將頭慢慢靠在了他的胸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