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冤情(1 / 1)
今日的天鳴城顯得格外熱鬧,許多外地的商旅都聚集在此,然而大家討論最多的話題,便是金虹府一夜之間消失於地底之事了。
由於郤少楓中毒身子虛弱,玄明便買了馬匹代步。即便如此,行路亦是非常遲緩,一連數日,才到達天鳴城。
玄明見路人皆是行色匆匆,好似趕往某地的樣子,便攔下一位小哥,問道,“你好,貧道途徑此地,不知天鳴城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你還不知啊?昨晚的那場地震,把金虹府一夜之間陷於地下了!這幾年,他們可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現在說不定還能挖到兩個錢呢。去晚了,可就沒嘍。”說完,便一溜煙消失在人群當中。
“師伯,我們也去看看吧。”張紫雨聽此,則是從馬背上躍下,朝玄明說著。
“嗯,我們這就去金虹府。”玄明略一思索,覺得此事並非地震那麼簡單,更得前去查個明白。
待五人到達金虹府外,那原本恢弘氣派的高牆院落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巨大的深淵。深淵周圍被官府衙役用木枝欄住,可笑的是那群“挖寶”的人們,只能望而興嘆了。
“小侄拜見玄明真人!”只聽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玄明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著墨衣綢緞的男子快步朝自己走來,他鬢若刀裁,眉如墨畫;天然一段風韻,全在舉止之間!
“賢侄快起~”玄明見這墨衣男子正欲跪拜,一把攔住。
“師兄,這人是誰啊?”張紫雨看見玄明與這男子好像相識已久,便朝馬上的郤少楓問道。
“哦,他啊?他叫李思緣,算我義兄吧,他爹和我爹是拜把兄弟。當年他爹死後,我爹欲將其收歸門下,怎料蘇赫竟先一步收他為徒,還說什麼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其實啊……嘿嘿……”郤少楓話沒說完,便歪著頭笑了起來。
“沒個正經!”劉文君見自己的師弟都如此虛弱了,還是遊戲人生,忍不住喝住了他。
“咳!嗯!”郤少楓這才止住了笑,清了清嗓子,繼續注視著玄明二人。
“賢侄,你怎會在此?”
“小侄奉家師之命,朝廷之拖,特來調查金虹府一事!”李思緣說著,雙手抱拳朝天作揖,接著道,“若真人不嫌棄,隨小侄去邊上府邸暫且休息。”
“好!正好我也有不少話要和賢侄說。”玄明一口答應下來,又轉身朝眾人說道,“我們先隨李賢侄去他府上暫作休息吧。”
這個所謂的“李府”就在金虹府不遠處,實際上,也就是今早朝廷才撥下來的府邸。如此規模的動盪,朝廷只好就近選擇了威望最高的幻天城,來委託調查。當然,也只是損失了一座宅子而已。
李思緣將眾人帶進李府之後,安排玄明坐了上座,自己則坐於偏座之上。互相寒暄了一番,玄明才引入正題。
“賢侄,不知事發當時,可有目擊之人?”
“金虹府上下一百餘口,應是全部罹難……”李思緣舒緩了一絲哀思,接著說道,“不過,我師弟卻僥倖撿回一命。”
“哦?那他現在何處?”
“舒敏,去把蘇涵叫來!”只見李思緣朝朝站在身旁的紅衣女子小聲說了句,那個叫舒敏的女子便行出大殿。
不多時,舒敏便帶著一個藍衣男子出現在殿門之外。
“還不見過雲嵐劍派玄明真人與各位道友!?”李思緣起身朝蘇涵介紹道。
“哼!幻天城蘇涵見過玄明真人,見過雲嵐劍派各位高手!”他這話這麼一說,顯然帶著幾分敵意,直叫人聽著刺耳。
“呵呵……蘇少俠見笑了。對了,不知蘇少俠可否敘述一下當日事發的情況?”玄明也不在意蘇涵的態度,繼續問道。
“何須再說!?便是貴派的雲軒奇擄走了我師妹,坑殺了金虹府!”蘇涵大聲言到,就連一旁的李思緣也是制止不住。
“你胡說?他不會的……”張紫雨聽了此話,猛然起身,朝蘇涵質問道。
玄明望了一眼張紫雨,也是坐不住了,起身問向蘇涵,“你可有真憑實據?”
“自是我親眼看到,他帶走了我師妹,去了金虹府地底密室。”蘇涵一字一句說著,當然,添油加醋是他的強項。
“什麼密室?”玄明繼續追問。
“我只知道入口在城東的某處,如今已經深藏地底了……”
“那就是你並未親眼看見是雲師弟所為咯?”郤少楓聽了這些話,也是耐不住寂寞,插嘴問道。
蘇涵被問的也是不做聲,許久才說道,“他擄我師妹卻是事實!”
“嘿~或許是你師妹自願的也說不定呢~”郤少楓繼續打著趣。
“少楓!住口!”玄明見二人竟鬥起了嘴,急忙朝自己兒子高聲喝到。
就在這時,一陣陣喧譁、吵鬧聲從院外傳來。
“什麼人?去看看!”
李思緣話未說完,就見一名家丁模樣之人,快步進入大殿,稟告道,“稟各位大人,有十來個手提大刀的壯漢,硬是闖了進來,說要見什麼雲嵐派的玄明。”
玄明聽此也是一驚,想來自己在此處並未得罪什麼人,為何卻指名要見自己?
片刻,那十餘人紛紛湧入殿內,為首那人身著一身麻布青衫,手提一柄寬碩大刀,開口說道,“柳溱門主方仲見過玄明真人!”
“方門主有禮了!”玄明也是客氣的回敬道。
“小女慘死在城東閒庭坡,不知玄明真人,可願替在下做主?”方仲眉頭緊蹙,朝玄明問道。
“是何人如此喪心病狂?方門主且坐下,慢慢道於貧道。”玄明見方仲神色激動,示意其坐下稍稍平靜一下。
卻見方仲一擺手,怒“哼”一聲,高聲道,“貴派高徒——雲軒奇!”
“什麼?”玄明不禁一顫,怎麼又是他?
“喂,你們可不要血口噴人?”張紫雨聽了這話,更是怒火中燒,朝方仲反問道。
“我們血口噴人?我們十數個門人親眼所見,他就站在屍體之旁。從慧兒的傷口亦可看出是魔性所傷,你且告訴我,世間還有誰做的了假!?”
不錯!傷痕可以陷害,然而“魔性”是再也假不了的。因為世間除了雨季與雲軒奇外,再無其他入魔之人!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隨意殺人的……”張紫雨不斷重複著相同的話語,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雲軒奇竟會成為一個殺人狂魔。
“好!我玄明對天發誓,抓到雲軒奇後,定交給方門主處置,絕不徇私!”玄明高聲向眾人保證,似乎對於他來說,維護雲嵐的正義才是最重要的。
“哼!”方仲見玄明立了誓言,才收了氣息,怒視著雲嵐眾人。
“呃~方門主,來者是客。你且在府中住下,待我們找到雲少……,雲軒奇,再通知於你,你看可好?”李思緣見玄明答應了處理這件事,便索性邀請方仲等人住下。
“別假惺惺的!”方仲話鋒一轉,直指李思緣說道,“你師妹蘇夢雪就是幫兇!”
“可別蹬鼻子上臉!?”蘇涵一聽提到了蘇夢雪,朝方仲怒喝道。
“哼!方某今日本就沒想活著回去。雲嵐劍派、幻天城兩個大門派,殺了我女兒,就連說幾句也不可以嗎?”
“方門主息怒,我師弟不是這個意思……”李思緣長嘆一口氣,接著說道,“您意思是,我師妹與那個雲軒奇在一起?”
方仲聽得此問,只是怒“哼”一句,“狗男女!”
“住口!”只聽李思緣、蘇涵、張紫雨三人異口同聲喊出,李思緣更是朝方仲腳下打出一道真氣,地面直被震裂三分!
這麼一幕倒是把方仲嚇出了一身冷汗。
李思緣也是稍稍收了怒氣,放聲道,“方門主,我敬你乃是一門之主,令千金之事,我也深感惋惜。若你再胡言亂語,我亦保證不了在場之人都會做些什麼!”
“方門主,既然此事牽扯到我雲嵐和幻天城,貧道一定徹查清楚,還你一個公道!”玄明見李思緣也動了怒,才擋在方仲之前說道。
“好!最好如此,我們走~”方仲說罷,憤然走出府邸。
李府圍牆之上,一男一女顯露半個身形,注視著屋內眾人。
“喂,看來那個紫衣服的小丫頭,就是張紫雨咯?”蘇夢雪小聲問向旁邊的雲軒奇。
雲軒奇只是看了眼蘇夢雪,並不回話,繼續注視著屋內的一舉一動。
“皮膚白皙,相貌秀美,難怪你連做夢都叫她的名字~”蘇夢雪繼續打著趣道。
“好了……別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麼的了……”雲軒奇一把打斷了蘇夢雪的話,皺起眉望著她。
“好好好!你去私會你的小師妹,我去找方仲他們;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只見蘇夢雪說完,便飛身躍下圍牆,朝方仲等人跟去。
入夜。
雲軒奇藉著夜色,更加之古玉相助隱匿氣息,一路潛進李府卻也沒驚動任何人。白天便已探知雲嵐眾人的居處,現在倒也省了不少事兒,直接走向長廊最深處的一間。
這是一間不大的客房,燭光透過窗子對映出來,照在長廊之上。
“咚咚咚!”雲軒奇敲了敲門,也不說話,漠然站在門外。
“誰啊?”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卻帶著一絲惆悵與疲憊。
不一會兒,門慢慢的開啟了!
她,依舊是一身紫色衣裳,烏黑的秀髮似乎更長了些,垂在身後。一雙亮澈的眼眸忽而精光四射,正瞪大著雙眼瞧著自己,一時間竟呆了……
“紫雨,你……可還好?”雲軒奇見了故人,竟也結巴起來,不知說些什麼。
“……”張紫雨愣了片刻,才覺察到這並非說話之地,一把將其拉到屋內,小聲道,“先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