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萬千金肆意,假面藏玄機(1 / 1)
那個帶著面具的公子立刻吸引了人們的目光,雖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可他出價的一千萬兩卻不是一個普通人所能輕易說出口的。
範成海斜著眼睛打量起這個進來的年輕公子,一身穿戴平平,絲毫不像一個富甲一方的人,再加上若他真是個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又何必要帶著面具,弄得神神秘秘的,生怕別人看穿他身份一樣,於是便冷笑一聲說道,“這一千萬連三歲小孩子誰都能喊出來,你也要能拿出來讓大家都看看啊。”
“哦?”那名公子有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對跟在他後面的人說道,“把這一千萬兩現銀搬過去給範大人瞧瞧。”只見他的隨從從門外搬進了三個大箱子,裡面裝的果然是白花花的銀子。這時範成海有些站不住了,臉上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往下落,伸出去接酒罈的手也慢慢收了回來。
那位公子走上前去,看著臺下的賓客,朗聲道,“不知各位可有比在下更高的價格。”雖說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是他的語氣似乎對這“不染塵”勢在必得。
風秋水看著眼前這人面生的很,想他自己縱橫江湖多年,並不知道有哪個年輕公子佔據瞭如此多的財富,心中頓起結識之意,“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我是誰,這本就不是一個值得深究的事,要不然我也不會戴個礙事的面具。不知可否把‘不染塵’賣給在下了。”那位公子語氣什麼淡然,似乎並不想和風秋水有多大牽扯。
風秋水一聽此話內心立馬攢著一股怒氣,想來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跪著來求他,這人卻這麼不識好歹,但他多多少少有些顧及到此人身份底細,臉上最後還是露出了一貫虛偽的笑容,“公子倒是個明白人呢,這酒請收好。”
看著那個年輕公子絲毫不買“海千歲”的帳,不少人都暗暗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只見那個公子十分雲淡風輕的接過酒來,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霜霜讓我見到一次沈嘉的酒就砸一次,真是可惜啊,我也挺想嚐嚐的。”他接下來的舉動令所有人都驚呆了,他輕輕鬆開了手,只聽到“啪”的一聲,這壇花了一千萬兩買的酒就這麼全部灑在了地上,一時間酒香味瀰漫了整個閣樓。
沐雨有些錯愕地看了看葉舟輕,“你可知道那人的身份?這簡直就像是要和風秋水叫板一樣。”
“他是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好戲可以看了。”葉舟輕玩味的看著臺上已經怒容滿面的風秋水,笑著搖了搖手中的摺扇。
風秋水是何等大人物,連朝廷上的人都要對他禮讓三分,這人竟然如此不識抬舉,他想也沒想就揮拳向身邊的那個公子砸去,臺下的不少人嚇得捂上了眼睛。風秋水當年憑藉他的拳頭打出的風唳橫江曾經令他縱橫南海未遇到敵手,眼前那個纖瘦的公子怎麼看也是挨不下堪比鐵錘的拳頭的。
然而那個公子只是信步往側邊一閃,右手就抓住了風秋水的手腕,滿是可惜的說道,“這酒我可是花了錢買下來了,怎麼對待他也應該由我決定啊,你說是與不是?”
風秋水只覺自己右手的力氣像是被卸掉一樣,驚道,“八部點穴手!你跟枯殘道人什麼關係?”
那個公子鬆開了右手,搖了搖頭,“唉,還是被認出來了。師父回去了又得罵我了。”
風秋水眼珠一轉,向臺下的觀眾說道,“剛剛純屬意外,大家不用在意,今天的賞寶會已經結束,各位請到閣樓下,我以為各位佈置好了酒席。”說完低聲對身邊的那個戴著面具的公子說,“請到後面來。”
“他們走了,現在怎麼辦?”沐雨看著離開的那倆人問道。
葉舟輕沉思了一會,“八部點穴手,好久不曾看到了......這事越來越有趣了。我們可以回去了,越姑娘應該能安然離開了。”
沐雨不解,“那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眾人面前得罪了風秋水,最後還被以禮相待了。”
“沈嘉跟我說過,越染霜後來為了打敗他,拜了那個古怪的枯殘道人為師,身邊還經常跟著個叫鄭觀嵐的男子,想來應該也是那老頭的徒弟了。人家師門都上門要人了,風秋水說什麼也會買枯殘道人一個面子的。”葉舟輕拂了拂袖子上的褶皺,起身準備離開。
沐雨問道,“那風秋水為何不買沈嘉一個面子,放了他師妹?”
“因為沈嘉不想讓他師妹知道他幫了她啊,他也是個古怪的人,誰知道他在想什麼呢?”葉舟輕聳了聳肩,“回去吧。”
回到王府後,黑羽衛首領羅剎雪便來請葉舟輕去敬王書房一趟。
推開門,只見沐雲湛正在執筆描著一副丹青,見葉舟輕進來便放下了筆,“好久不曾畫了,今天練練筆。”
“南國紅豆圖,敬王可是有了思慕的姑娘了?”葉舟輕看著畫面上紅豆融融,樹下一個紫衣女子笑容嫣然。
沐雲湛毫不在乎的說道,“這只是為了取悅那個最近來京城的薛敏公主罷了。關於那個墨衣組織,我的人查到了一點線索了。”他將桌上放著的一封密函遞給了葉舟輕,“這是截的一封丞相府送出去的信,信的內容來看墨衣組織很有可能就是陸岷山建立的。”
葉舟輕開啟信件看了看,哂笑道,“再堅固的聯盟,利益上起了衝突,還是免不了要除去對方。風秋水勢力穩固,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撼動的。”
沐雲湛說,“今天上朝時,陸岷山上奏說風秋水佔據海島欲圖想要自己稱王,想讓皇上派人去清剿逆黨,看來他下定決心要除去風秋水了。”
“你下了不少功夫離間他們二人吧。”葉舟輕看著沐雲湛,“除去了陸岷山的一個重要力量,這朝廷上也少了個與你相抗衡的人。”
沐雲湛拿回了葉舟輕手上的信,將它放在蠟燭的火苗上燒了起來,“舟輕,也就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