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得救(1 / 1)
“你不跳出來我都忘了,該說你聰明還是蠢呢?我們誰都沒發現你跑了,可偏偏你跑到這裡來讓兄弟幾個看見,真是有意思。”黑哥抬手比了個手勢,“手無寸鐵還來跟我談條件,蠢貨!”
幾個小弟看到黑哥比出的手勢,迅速衝了上去,兩個人輕而易舉的捉住了楚璇,另外幾個透過繩子下到了深坑裡,取走了小齊身邊的錢箱,而後迅速離開。
“喂,我怎麼辦?”小齊趴在坑裡,神色不忿,“我可是記得,你剛剛說錢、我、楚璇你都要的!”
“愚不可及!”黑哥語氣嘲諷,眼神不屑,他將強力手電筒打在小齊的臉上,“我們從來不要廢物,不過……”
看到小齊臉上的希冀後,唇角微勾:“只要你能在這個坑裡活過24小時,證明你的價值,我就帶你回去,幫你治療,如何?”
“你們!”
黑哥說完便帶著一眾人撤離,完全不顧坑裡人的死活,小齊只能忿忿地將拳頭砸進黃土裡。
楚璇被黑哥帶回去,過得也並不好。
殘羹冷炙伴隨一地的垃圾,全然無從下腳。
她先是被迫吃了一口混著菸灰與酒水的剩菜,而後是大吐特吐,空空如也的胃裡反出的胃酸腐蝕著食道喉頭,眼角帶出淚花。
楚楚可憐的模樣被黑哥看到後,眼神裡先是閃過一抹欣喜,隨後是濃濃的嫌惡:“把這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我再回來的時候,不希望看到一丁點兒灰塵!”
大山裡哪兒能沒灰塵呢?不過是找個由頭罷了。
不管她怎麼做,他都不會放過那個那個小妞兒的,眼下要緊的是把方老闆請過來,好好享用美人兒才是。
他們兄弟幾個也好沾沾光。
黑哥想著想著,口水已經流了下來,眼神也眯成了一條縫,全然沉浸在了幻想之中。
方大明戴上面具出現在楚璇面前的時候,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我已經拿到了錢,按江湖規矩,我應該把你放了,可是我的老闆還想要你的命,怎麼辦呢?”
楚璇緊緊地盯著他,渾身寒毛倒豎,眼神裡是防備與茫然。
“這樣,你幫我一個小小的忙,事成之後我不僅把你放了,還把你完好的送到家裡去,如何?”方大明臉上先是聚起笑容,碰到臉上的面具後又轉為毫不掩飾的瘋狂,眼裡冒出精光。
“你到底想做什麼?”楚璇完全不吃他這一套,在她看來,他的說辭與黑哥對小齊說的別無二致,完全是一丘之貉,怎麼可能說得出好話來?
果然,方大明指了指自己的褲襠,逐漸靠近楚璇,道:“只要把我、把我兄弟們伺候好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如何你大爺!”楚璇退無可退,捏著拳頭衝上去,瞄準對方的鼻樑就是一拳。
拳頭擊在面具上,雖然手痛,但面具癟下去的鼻樑處,更痛。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楚璇一個抬腿,膝蓋狠狠地頂上男人的襠部。
男人一時不知道先捂臉還是先捂襠,重重倒在了地上,蜷縮起身體,直哀嚎。
“你找死!”黑哥憤怒上前,一巴掌將楚璇拍到了兩米外的牆上。
楚璇重重撞在牆上,又滑倒在地上,還沒等反應過來,領子又被人重重揪住,被人拎在半空中。
“放,放開我,咳咳。”楚璇本能地扯著自己的領口,雙腳胡亂地瞪著身後,踹到了黑哥的大腿。
“你個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黑哥猛地將人往地上一摔,指揮著人一擁而上。
楚璇被人拳腳相加,黑哥還是覺得不滿意,直接將一根棍子提溜了出來,扔到人群旁的地上:“給我打,打到她什麼時候同意了,什麼時候再停下來。”
黑哥語氣中的狠厲,把所有在場的人都嚇得一哆嗦,隨後是劇烈的毆打聲與悶哼聲。
楚璇的聲音越來越弱,氣息逐漸綿長。
就在她感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招呼在身體上的拳腳忽然齊刷刷停了下來。
傅宸踹開門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整個人目眥欲裂,幾欲窒息。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心心念念得人兒,會被這幫畜生這樣對待,再結合他們口中的話,傅宸不由後背發涼。
他不敢想,萬一他再來晚一點兒,看到的會不會是楚璇的屍體,甚至那些人趴在她身體上的場景……
傅宸怒從心來,一腳踹翻一個,三兩下把所有人打倒在地,再沒能起來。
傅宸沒有再多餘給他們半分眼神,緊張的看向地上的人,聲音不自覺的打顫:“楚璇,你還好嗎?”
他輕柔地扶起楚璇,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打顫的睫毛,不由又是一陣惱火,只恨剛剛出手的時候,還是輕了。
“傅宸?”楚璇的眼神有些朦朧飄忽,顯然意識有些恍惚。
“我在,我帶你去醫院。”傅宸將楚璇公主抱起來,大步離開。
“陳意,沈欽澤要對付他……”楚虛弱的厲害,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傅宸應聲,腳步不停:“我會處理好,你放心。”
楚璇乖乖地抱住傅宸的脖子,應了聲“好”後,安心睡去。
傅宸在山腳遇到了帶人趕來的陳意,壓低的聲音難掩憤恨:“好好招待那些人,絕不能輕易了事!”
“我會安排好的,你放心。”陳意看到楚璇的模樣,心生憐惜,壓下心頭所有的思緒,配合著傅宸拉開車子後門。
傅宸點頭,將人放在後座上,駕駛汽車絕塵而去。
重症監護室。
楚璇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手上扎著點滴,鼻孔上插著氧氣管,臉上神情滿是不安,不是咂咂嘴,說出幾句囈語。
傅宸用毛巾仔細擦著她的小臉兒,試圖抹平她蹙緊的眉頭。
“你說你,怎麼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呢?”傅宸看著床上一直沉睡的人兒,呢喃自語起來。
她當初執意追尋自己的幸福,對沈欽澤是死心塌地,非他不嫁。
他只能黯然退場。
可誰能想到,一別四年,他剛回國,就看到她差點兒被人折磨死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