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預算(1 / 1)
蘇嬌兒色厲內荏,暗暗咬牙,沒想到這個導購員一點兒都不好糊弄,還打定主意不放她離開,真的是不識眼色。
“不,我們當然不會強買強賣。”導購員說著話鋒一轉,“不過您的行為確實給我們造成了困擾,按照規定,您需要支付商品的服務費和包裝費,不貴,只佔商品總價的萬分之五。”
這是大牌奢侈品約定俗成的規矩,不過白花近一萬元,還要灰溜溜的離開,這怎麼符合她蘇大小姐的身份?
“別說我欺負你們,給我挑一對一百萬的胸針來。不過醜話說前頭,你們挑的不滿意,我可不會買單!”
她說著狠狠剜了一眼楚璇,轉而唇角上揚,眉眼間盡是春風得意。
導購員被她折磨的沒脾氣,將信將疑地挑了兩對出來。
他們店主打的是男款胸針,成對的並不多,可但凡成對出現的,都相當出彩亮眼。
兩百萬的預算並不低,一對鑲滿閃鑽的黑、白天鵝的胸針,各有特色又相互映襯,不可謂不美;另一對是鑲嵌寶石、製作雕花的造型,一顆橙色寶石一顆青色寶石,雕的花並不常見,卻栩栩如生美得過分。
蘇嬌兒見到這兩對胸針後,張大嘴巴忘了說話。
這兩對胸針各有特色,她能想到黑色天鵝低調綴在沈欽澤胸前,又在聚光燈的閃映下變幻色彩的感覺,低調而又閃耀。
另一款青寶石與花,能為他總裁的氣質增一抹色彩,不再沉默刻板,多了一絲鮮活,卻也並不突兀,十分自然的與它的主人融為一體。
“都包起來好了。”蘇嬌兒難做取捨,咬咬牙從小金庫裡面掏了錢來買單。
“小姐,你要的胸針。”蘇嬌兒看到導購員雙手遞來的紙袋,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
“你們看清楚誰才是你們的大主顧了吧?別小家子氣的,把誰都當個人物,有的人啊,根本就配不上!”蘇嬌兒雖未言明,可在場的都知道她指的是誰,更遑論她毫不避諱的嘲諷視線看向一邊。
只是她們再看去的時候,原來安安靜靜待在那裡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早已離開,所有的情緒在面對一團空氣的時候,突然就被卸了力。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讓人上上不來,下下不去,渾身難受。
“剛剛還囂張的很嘛,逃的比誰都快,也不過如此。”蘇嬌兒憤憤地叫罵一句,窩火離開。
楚璇拎著大小紙袋離開的時候,卻是興致頗高,全然沒有把蘇嬌兒的舉動放在心上。
沒想到,剛走出這棟大樓沒幾步,再次迎面撞見了沈欽澤,這次只有他一個人。
“楚璇,我說這只是個意外,你相信嗎?”沈欽澤先開了口,臉上帶著些微侷促。
他顯然並不想被人誤會,楚璇對此卻完全不感興趣,扭頭就走,她並不Care。
“楚璇,楚……”男人喊了一聲後,突然沒了下文。
緊跟在楚璇身後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楚璇回頭,正巧看到他直挺挺往地上倒去。
那一刻她的腦子完全放空,沒有任何思考,只是憑藉著腦海呈現的慢動作和身體的本能,迅速躥到沈欽澤的身後,用力全力支撐住了他倒下去的重力。
所有的意識也在這一刻回籠,沈欽澤的重量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只好把人輕輕地放倒在地上。
人失去意識的傷害,除了對於腦部神經的傷害,還有就是失去意識摔倒後對頭部造成的重擊,很容易造成腦震盪之類,是另一重危險。
他這種情況,並不適合一個人外出。
楚璇三下五除二,就讓失去意識的沈欽澤重新醒了過來。
“楚璇,你救了我?”這個認知讓沈欽澤非常高興,不只是發現楚璇對他的心軟,沒有丟下他離開的感動。
還有一種高興是昏迷後意識清晰醒過來的高興,他之前每次暈厥醒來後,都會短暫失去意識,然後才能慢慢回籠,這種回籠的過程讓人極度不適應。
就像從遙遠的記憶中重新感受地球的感覺,漫長,其中的情緒又多為憂傷,也是脫離他掌控的又一個因素。
楚璇對他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起身向自己散落的大小紙袋走去,一邊回應了他:“我只是把你弄醒而已,想要徹底擺脫症狀,還需要接受治療。”
她埋頭整理著自己的購物袋,並不覺得有什麼和他搭話的必要。
“楚璇,Susan,我想你幫我治病。”沈欽澤的西裝有些褶皺,背上頭上還沾著灰塵,站在楚璇面前略微狼狽。
他固執地站在她面前,眼裡帶著希冀。
“楚璇,你在幹嘛!”突然蘇嬌兒的聲音橫空插入,高跟鞋的噠噠聲由遠及近。
她橫亙在二人中間站定,擋住雙方的視線後,把目光對準楚璇:“好啊你,我說你買胸針是幹什麼呢,原來是為了勾搭別人的男人,你臭不要臉!”
此時的楚璇剛從地上撿起散落的首飾盒,剛拿在手裡想要檢查一番胸針的好壞,下一刻就被蘇嬌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走,拋到了看不清的遠方。
她好像聽到了金屬落地的啪嗒聲,也好像什麼也沒聽到。
蘇嬌兒並沒有給楚璇說話的機會,繼續指著她的鼻子大罵:“就憑你那十萬塊錢的破爛貨,也想收買我男朋友的心?少白日做夢!”
她自顧自的從手提袋中取出一個首飾盒,露出裡面綴著青寶石的花:“我這一枚能買你的十枚,還妄想和我比、和我爭,你拿什麼爭?”
蘇嬌兒一心想要讓楚璇出醜,完全沒注意到沈欽澤黑如鍋底的臉色,自顧自的揚起笑臉,把胸針穿過他胸前的西裝。
“欽澤,你戴上這個胸針實在太好看了,又帥又有氣質,人更加鮮活了!”蘇嬌兒窮盡畢生所學,把自己肚裡為數不多的文化,都用在了讚美他上面。
誰料下一刻,他胸前的胸針就被一隻大手扯下,狠狠丟在不遠處。
“呲!”
“卡啦!”
胸針從落地到被摔得四分五裂,只用了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