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逃脫(1 / 1)
寬鬆款式的衣服罩在方大明的身上,完全沒了那層舒馳感,有點滑稽的可愛。
黑衣人攔住了他,盤問幾句,那人全部對答如流。
“你們能放我離開了嗎,我還有事要辦!”方大明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忿,還有一絲的不羈。
與他先前逃跑時的膽怯害怕想比,完全是兩種風格。
“你走吧。”話從黑衣人唇齒間擠出。
方大明如蒙大赦,卻還是表現出一副不屑的面孔:“切,你們必須得放我走……”
突然,黑衣人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指尖逐漸發力。
方大明的臉上除了疑惑和不滿以外,完全沒有疼痛的表情。
黑衣人與他對峙片刻,還是丟下他離開,去往他來時的草叢。
方大明看著胳膊上,血液在衣服上印上斑斑點點,隨後變成鮮紅一片。
此時的他臉上脖子上汗如雨下,依舊強忍著離開了這裡。
一旦那個黑衣人再多待上哪怕一秒鐘,他就暴露了,好在,他還有機會去好日子飯店。
腿腳雖然也受了傷,但只要離開這一塊範圍,他就徹底逃脫了。
……
沈欽澤憤怒地拍桌,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就差一步,可惜!”他的表情維持的還算合適,但語氣中的憤怒不言而喻,眼神化作凌厲的刀刃,幾乎把在場人凌遲。
中央空調裡吹出呼呼暖風,可趙肅的背上還是直冒冷汗。
“沈總,是我們的失誤。”趙肅低下了頭,眼神盯著地面,“不過,我們也不是完全的一無所獲。”
“哦?”沈欽澤的身體往椅背上一靠,修長的雙腿交疊,饒有興致。
“有人看清了那個人的面孔,找人畫出了畫像,經過多人對比指人後,確認是與我們多次交集的方大明無誤。”趙肅身體緊繃,寒毛倒豎,不知沈總聽到這個訊息,還能不能保持克制。
沈欽澤一怔,似乎也是有些意外,他轉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換走他的人調查了嗎?”
“的的確確是純路人,不知道方大明許諾了什麼好處,他才做出這個決定。”趙肅的拳頭攥緊,同樣露出惋惜的神色,“他咬死了這個說法,我們怎麼旁敲側擊都問不出別的,只好把他放了。”
沈欽澤用修長的手指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點了點頭,示意他已經知道。
照現在已有的資訊,方大明就是那個幕後主使,這次出手是為了迷暈他嫁禍楚璇;上次出手是為了敲詐錢和想要殺人滅口,第一次是為了陷害楚璇,不惜利用阿大阿二。
他怎麼就和楚璇過不去呢,她又是什麼時候和這個挨男人有了交集。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阿大阿二當時突然指認蘇嬌兒,卻突然因為方大明的電話而臨時變卦。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淵源?
“仔細調查方大明這個人,我要知道全部!”沈欽澤下達命令後,揮了揮手。
趙肅等人恭恭敬敬地退出了辦公室,各自分工。
……
“楚璇,今天下午有空嗎?帶你去個地方。”
楚璇還在公司裡忙忙碌碌,又忘記了吃飯,傅宸不厭其煩地勸她注意身體,自然而然地將帶來的飯盒擺在工位上。
一條細長的簡單餐桌前,兩人相對而坐。
傅宸用公筷往楚璇的盤子裡夾了一塊紅燒肉後,提起了這個話題。
“是什麼地方?”楚璇從善如流地吃了紅燒肉,夾起一筷子麵條,吃的很香,吃相也很好,令人賞心悅目。
“我今天本來預約了一臺手術,不過患者臨時有事取消了,我剛好能拿出時間。”楚璇嚥下口中的食物,配合著喝了暖乎乎的玫瑰花茶,胃裡、心裡都感覺十分熨帖。
“去了你就知道了。”傅宸勾起了唇角,“不會讓你失望的。”
楚璇點點頭,繼續埋頭扒飯。
可她沒想到,傅宸帶著她越走越偏,穿過破敗的舊城區後,還在不停向東走,幾乎走向山區。
一段殘破難捱的記憶重新湧入腦海,心臟開始砰砰打鼓,如果帶她的人不是傅宸,她幾乎要跳車離開。
“你該不會是要把我賣了吧!?”楚璇用力平復氣息,用無奈的玩笑口吻說出這句話。
“別怕,有我。”傅宸偏頭看她一眼,繼續專注開車,前方的道路愈發崎嶇狹窄,並不適合車子駛入。
他短短几個字,莫名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楚璇揪著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在這家殘破的農家四合院兒裡,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經過一家破舊招牌的飯店好,他們一個拐彎,來到了一個四合院前。
傅宸特意帶著楚璇繞了個圈子,從後門進去,躲在了裡間。
多日不見眼光的黴灰氣味,讓楚璇的鼻子有些不適應,皺緊了小臉兒。
傅宸順勢遞給了她一塊手帕,隨即輕車熟路地從牆壁上掏出一塊磚來。
透過小小的視窗,能清晰看到前屋的動靜,過程中並沒有驚動前屋的人。
楚璇踮起腳尖,好奇的打量前屋的情形。
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后,她瞳孔微縮,身體緊繃,牙關有些發顫。
她心裡倒是並不慌亂,這是來自身體本能的反應。
“方大明?他怎麼會在這裡?”
楚璇不解,費心思帶她來這裡,只是想讓她看這個男人的生活日常嗎?
傅宸搖搖頭,示意她繼續看下去。
前屋的病床前,一名約摸四十多歲的中年張姐,悉心幫方大明處理著傷口。
左手小臂出血骨折,肋骨處斷裂,右腳腳踝脫臼,身上多處有不同程度小傷,楚璇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傷的這麼嚴重,方大明這是做了什麼?
張姐搖頭嘆氣地開口:“唉,你這身體,太嚴重了,必須聯絡你家人照顧你才行啊。”
方大明躺在床上,用力的支撐著自己起來,無果。
被張姐按倒在床上後,他定定地看著對方的目光,笑容酸澀:“張姐,您兒子救了我一命,我已經感激不盡。本來不該麻煩你照顧我的,可惜我早就沒有了親人,是個孤兒。”
病痛致使方大明的氣息短粗,他喘了幾口氣才道:“我儘量讓身體爭氣,我在你這裡養傷這幾天,就承蒙你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