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過去了(1 / 1)
“爺爺。”
電話線對面的聲音有些嘶啞,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過沈老爺子並沒有察覺,只當這孩子是在擔心他了,忙不迭地安撫人:“欽澤啊?爺爺剛做完檢查,還在等結果,不過你別擔心,爺爺好著呢~”
沈老爺子後知後覺想起什麼,不由起疑,心中打起了鼓。
他來之前,這小子一直嚇唬他,什麼病症發作以後只能癱瘓在床上,動也動不了也就算了,還要渾身痠痛,折磨的人痛不欲生。
那個時候,他只當沈欽澤是為了讓他配合檢查身體才故意這麼說的,他也壓根兒沒往心裡去。
他這個時候還打電話來,莫不是他沒在唬人,她一把老骨頭真的有可能面臨那樣的下場?
如果自己的病真這麼可怕的話,這臭小子為什麼不陪他來?
沈老爺子正想發難,沈欽澤的聲音再次從聽筒裡傳來。
“爺爺,楚璇她有沒有在你身邊?”
原來是我誤會了啊。
沈老爺子的怒氣值頓時消減,隨即又爆發出更高一輪的怒吼:“你這小子,你爺爺在這裡檢查身體,你卻只關心楚璇?”
老爺子說完,才驚覺自己失態,也不顧對面的反應,扯起了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想讓我叫她聽電話?”
沈欽澤早知道事情不會那麼順利,聽出老爺子的言外之意後,從善如流道:“等你治好了身體,我每天陪您下局棋,怎麼樣?”
“一局棋哪裡夠?至少陪我半小時起步!”
“成交!”
沈老爺子原本非常高興,沈欽澤這麼配合他,讓他的目的如此順利的就達成。
可沈欽澤答應的速度也太快了,快的讓他開始後悔,懷疑自己提出的條件太小、太簡單了,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被滿足了。
總之,沈老爺子贏得非常不爽。
他乾脆揣著手機回到了楚璇的辦公室。
她十分專注的看著電腦,手指滑動滑鼠的過程中,眉頭一會兒蹙起、一會兒放平,嘴角一會兒揚起一會兒放下,也不知道看的檢測報告到底有多嚴峻。
沈老爺子沒有打擾,懷著各種心思默默地坐在了她的對面。
空氣變得安靜,時間流逝的速度變得極為緩慢,沒人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劉佳寧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腳步匆匆略過沈老爺子,來到楚璇的身邊:“怎麼樣,問題很嚴重嗎?”
醫術水平到她們這種程度,檢測報告一看心中就該有數了才對,楚璇怎麼看這麼久?
難道沈爺爺的身體真的不容樂觀?
“你看看吧。”楚璇身體往後一退,把電腦和位置都讓了出來。
“這個報告怎麼這麼奇怪,你確認過沒有出錯嗎?”劉佳寧有些不可思議。
沈老爺子的身體資料有多處有問題。
倒不是說他的身體不健康。
而是說有幾項資料十分矛盾,一方面指向爺爺有這個罕見疾病,另一反面又指向爺爺沒有這個罕見疾病。
既衝突又和諧的資料,十分詭異的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這對她來說是認知以外的東西,對她來說是個棘手的大難題。
“如果報告沒有出錯的話,這個難題估計只有我們老師能解答了。”劉佳寧無奈的離開了電腦前,語氣中不無沮喪。
事實上,她們的老師隱居在M國的哪一個小山村,她都不知道。
“我並不認為這個資料有什麼問題。”楚璇回應道。
“怎麼這麼說?難道你已經看出什麼了?”劉佳寧的反應十分激烈,幾乎是撲上來抱住了楚璇的胳膊,整個腦袋都靠在了她的肩上。
既驚訝、又驚喜、還有欽佩羨慕不可思議等等,一時間無數種情緒從心頭湧出。
楚璇比她想的強的多的多,給她帶來太多的意想不到的驚喜了。
“這些資料雖然矛盾,好似不能確診沈爺爺的情況。但是其他的輔助資料表現良好,爺爺即使真的被確診,治癒的機率也極高,幾乎沒有失敗的風險。”
楚璇指了指圖表上的幾個資料,語氣裡滿是自信。
劉佳寧還是有些不解:“但是我們都不能判斷,爺爺到底有沒有這個疾病,又該怎麼給他治療呢?這個手術可不是隨便做的,沒有確診……”
“所以,接下來就到我大顯身手的時候啦!”楚璇面帶笑容,走出了辦公位,來到了沈老爺子面前。
“爺爺,你放鬆,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雖然語氣親切、聲音溫和,但配合上那大大的笑容,沈老爺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心慌。
他下意識地從兜裡伸出右手,把緊緊捏在手裡的手機舉到楚璇面前。
楚璇看著橫在兩人中間的手機,一臉不解,疑惑道:“這是什麼意思,要我幫你拍照嗎?”
“電話。”沈老爺子忍了又忍,才不情不願道,“我孫子的,你先接吧,萬一他有什麼要緊的事和你講呢?”
“沈欽澤?他怎麼不直接給我打?”楚璇將信將疑地接過電話,喃喃自語。
她的聲音清晰的透過電話傳到沈欽澤的耳朵裡,沈欽澤額頭青筋直冒。
他倒是想啊,那也得他能打得通才行啊。
沈老爺子也太坑孫子了,早不給晚不給,偏偏這個時候把他拿出來擋槍,這下給楚璇的印象更糟糕了吧。
“沈欽澤,你在嗎?”楚璇疑惑的看向手機螢幕,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呢?
“楚璇,你還好嗎?”聲音帶著沙啞,似乎還有一絲絲地謹慎和脆弱,楚璇幾乎聽不出這個人就是沈欽澤。
對上沈老爺子的眼睛,她下意識道:“我在醫院工作,能有什麼不好的?”
這個問題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那天沒有去酒吧,還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我卻沒有相信你……”沈欽澤說到這裡,沒有繼續,彷彿是在思考著什麼。
楚璇卻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她舉著電話的手還沒有完全貼到耳邊,邁出的腳步遲遲沒有落下,一動不動。
短短几秒,又迅速回神,她把話筒貼在嘴邊,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狀似隨意道:“那些都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