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好事(1 / 1)
她下車的時候,又彎腰去看司機:“如果你在這裡等我,或者找別人來接我,我也不會虧待你們的。”
這裡雖然不算偏僻,可大晚上的確實沒什麼車來,她的要求也算合理,她不信有司機會拒絕。
她左右看看,低頭快步走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巷子裡。
“四哥,她這麼晚來這兒幹什麼啊?”
“噓——”阿四向前一步,擋在小弟的身前,探頭去看,見蘇嬌兒的身影已經走出老遠,才急忙招呼人跟上。
“四哥,我們還要跟著她嗎?萬一她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
“閉嘴!”阿四低低呵了一聲,“你管不住嘴現在就回去!”
阿四見人捂著嘴巴直點頭,這才重新跟上。
蘇嬌兒沒有進任何一間屋子,反倒是摸著黑朝著更偏僻更漆黑的小路走著。
小路伸手不見五指,蘇嬌兒似乎崴了腳,卻還是一跌一拐地走著,彷彿有什麼東西再吸引著她一樣。
再後來,就看到蘇嬌兒奮力地掀起一塊兒石頭板,把半截身子都探進了地窖裡,然後從裡面抱出了一個不小的包袱,看不真切。
阿四和小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震驚,兩人的嘴巴張得老大,幾乎能塞下一個拳頭。
“怎麼回事兒?”
“你問我,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兒啊”
兩人眼珠轉動間,就看懂了對方想要傳達的訊息。
“她回來了。”阿四躲在旁邊的巷口裡,看著蘇嬌兒目不斜視,認真盯著雙手懷抱著的包袱,腳下走得穩穩當當。
“快跟上。”
兩人急忙追過來時,蘇嬌兒剛剛護著懷裡的包袱上了車,合上車門。
阿四也不含糊,略微拉開距離後,便驅車跟上,不遠不近的跟在車輛身後。
“四哥,看那個女人的反應,那包袱裡該不是個孩子吧?”副駕駛上的小弟,似乎重新燃起了八卦之火,眼底亮晶晶的。
“你腦子怎麼長得,一整天就知道胡思亂想?”阿四毫不客氣的給了右邊的男人一個腦瓜崩。
小弟用力地揉著頭,委屈道:“四哥,你什麼時候能把心思分一分啊,一門心思練武功,其他的爭名奪利什麼都不想,會被時代拋棄的,懂嗎?”
“什麼時代?”阿四瞥了一眼他,隨口道,“我不會被沈總淘汰,就足夠了。”
副駕上的小弟咂了咂嘴,沒有說話。
這次,蘇嬌兒沒有讓計程車繞圈,沒用十幾分鍾就到了一個破舊的老小區門口。
她仰頭,看了看5號樓302的房間,防盜窗上,隔著窗簾映出隱隱約約的燈光。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上樓,還沒上到三樓,就看到302的防盜門大開著,門口站著一個紋著滿臂的男人。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接到蘇嬌兒的眼神暗示,立刻來了勁兒,怒道:“你是誰,來這兒幹什麼?可別跟我說你在這棟樓有朋友!”
話語中的威脅之意漸濃。
“我是在這棟樓有朋友,而且那個朋友你也認識。”蘇嬌兒紅唇輕揚,指了指男人身後的門,笑得張揚又無害。
“你很有勇氣。”男人看了看蘇嬌兒的身後,笑道,“孤身一人,連個棍子都沒撿一根,就敢找到我青龍會的頭上。”
“青龍會?”蘇嬌兒笑了笑,點開了手機中的錄音,男人說的話重新回放一遍,清清楚楚,在窄小的樓道里甚至有迴音。
“你就不怕我的兄弟們報復麼?”男人似乎被氣的臉色鐵青,指著蘇嬌兒臉的胳膊都有些顫抖。
蘇嬌兒絲毫不懼,慢條斯理的開啟手中的包袱,裡面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還在熟睡。
“你說,如果我把它交給警察,檢查一下它的身體情況,會發生什麼事情呢?”蘇嬌兒臉上的笑更明豔動人了幾分。
可在紋身男看來,卻像是催人命的閻王一般可怕,費盡心思,笑到了最後。
他腳下一軟,差點摔下了樓梯,還好即使扶住樓梯的扶手,蘇嬌兒躲得也及時,這才化險為夷。
“我們走!”男人憤憤地看了蘇嬌兒一眼,裝出害怕又惱羞成怒的模樣,手一揮,屋子裡的所有人跟在男人身後,魚貫而出,足足有八個人。
蘇嬌兒進了房間,入目是滿地的狼藉,家裡的零碎東西已經七零八落,大一的物件也被斧頭添了一道道醜陋的疤痕,甚至還有菜餚的香味瀰漫在空中,再看餐桌的地上,全是摔碎的盤子和形狀不明的飯。
女主人躲在角落裡,蜷縮著身子,胳膊架在身前,閉著眼睛,身體瑟瑟發抖。
“你還好嗎?”蘇嬌兒試圖接近女人,對方卻往牆角更縮了一步,表現得十分抗拒。
“大姐,已經沒事兒了,那些人已經全被我趕跑了。”蘇嬌兒蹲下身來,和女人的視線保持平齊。
女人抬起頭來,環顧一圈四周,看到蘇嬌兒後,又迅速把臉埋進了懷裡。
現在的她似乎已經成了驚弓之鳥,草木皆兵。
“你看看,這是誰?”蘇嬌兒把懷裡的包袱掀開一個小被角,露出裡面虎頭虎腦的小腦袋。
幾乎是立刻,女人就把娃抱回了自己的懷裡,一邊習慣性地哄睡,一邊滿臉警惕地盯著蘇嬌兒。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壞人?”蘇嬌兒看著她的眼睛,不躲不閃,釋放著自己的真誠,“其實我也是一個受害者,才無意中被發現的。”
“無論你信不信,我專門來,就是為了給你解圍和來送孩子的。”蘇嬌兒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誒!”一直蹲在地上的女人忽然站了起來,一臉激動地說,“我還沒問你名字。”
“算了,相見就是一種緣分,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趁我不在的時候,繼續來找你麻煩?”蘇嬌兒拿出一串鑰匙,遞到了她的手中:“明天中午之前,我會把這套房子騰出來,暫時給你用,暫避鋒芒。”
女人有些受寵若驚,一次次念著鑰匙上的名字,落款是利嘉苑。
她知道,那裡面最小最便宜的房子租下來,一年也得花近十萬塊錢。
可眼前的人卻輕描淡寫地就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