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驚變(1 / 1)
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安東尼連魔法:龍捲風術,都沒吟唱完。而被這麼大這麼沉一塊岩石砸在頭頂,壓在身上。任誰都知道,亞瑟,死定了!
琳娜捂著嘴,淚眼婆娑的望著那塊巨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石頭呆滯的望著亞瑟消失的地方,渾身不自覺的顫慄著,瞳孔急劇放大。
艾普莉雖然很討厭亞瑟,但是同屬一個陣營,發生這樣的事情她還是有些慼慼焉的。金姆沒有聲響,只是把被擊倒的艾普莉拉了起來,然後重回隊中。
安東尼雖然也很悲傷,但他知道現在不能亂,否則一切都完了,他強制著自己冷靜下來。他只是沒想到,阿爾副院長所說的死亡,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被擊倒的石頭突然瘋魔一般爬了起來,向那塊岩石處狂奔,但是被伺機而動的德拉沃又給擊退了回來。石頭齜牙裂目,眼淚橫流,他雙手握拳,仰天哀嚎:
“皇!威!”
而那位騎士仍然筆直的衝向這裡。安東尼中斷了龍捲風術的施放,狂喊道:“石頭別衝動,快回來。琳娜別發呆了,趕快和我一起釋放魔法屏障。”
然後安東尼給了石頭一道狂風,把石頭吹倒在地,中斷了石頭秘術的釋放,也把石頭拉回了現實中。
此時的琳娜仍沉浸在亞瑟被殺的悲痛當中,她久久沒有反映。安東尼不去管琳娜,獨自釋放著風系魔法屏障。
然後對著石頭喊道:“保護好琳娜。”
石頭聽到“保護琳娜”後,猛地一驚,他不甘的抹了把臉,又看了看那塊岩石,然後迅速的爬了起來,把琳娜拉在了身後。
不是安東尼不想躲開,而是他知道被騎士衝散後,他們肯定會被各個擊破,此時要是不拼,提前亂了陣腳的話,那輸的更快。所以當前絕對不能分散閃躲,只能一搏。
安東尼回頭看向自己的朋友們。石頭,安東尼他知道石頭懷抱天大的夢想,想成為被全世界所認可的強者,想讓全世界知道有個沒有姓氏的格鬥士叫做‘石頭’。從認識石頭那一天起,安東尼就相信石頭可以做到這些,相信石頭能完成自己的夢想。
安東尼又看向哭花了臉的小琳娜,這位從小他就認識的天之嬌女,驕橫但通情達理,任性但不失禮貌,安東尼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喜歡和琳娜待在一起,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琳娜的家族已經開始走向沒落,家族對她前往帝都學院懷抱著很大的期望,也給琳娜施加了很大的壓力。琳娜自己也特別特別想幫家族分擔這些不幸。安東尼真不知道這樣的小姑娘是怎樣承擔起家族重新崛起的負擔。
而自己呢,有一位在帝都身居要職的爺爺,自幼無憂無慮,也不知道自己的夢想是什麼,修煉不算刻苦,只是喜歡讀書,喜歡和朋友們待在一起,聽著他們的夢想。
安東尼心道:夢想,以前沒有。現在我覺得,我的夢想就是讓我的好朋友們能完成自己的夢想,能夠在帝都繼續走下去。
隨後安東尼眼神堅定!
安東尼回過頭來,悄悄的把懷中的光守之石拿在手中,盯著向此處極速衝刺的騎士。他知道自己倉促釋放的風之屏障肯定抵擋不了騎士全力的衝擊,只好放手一搏。
妄圖利用光守之石的特性來把那位全力衝刺的松湖城騎士拼成重傷,為自己的隊友們搏得一絲生機。但是安東尼這樣做的話,也意味這他將被淘汰,失去成為帝都戰爭學院正是學員的資格。
那位騎士距離安東尼他們還有五十多米的距離,幾個呼吸的時間內就要衝到身前。松湖城的其他學員,也縮緊了包圍圈,只要安東尼他們被衝散,他們立馬就會撲上來。德拉沃也放棄了與他們纏鬥,站在一旁等待著。
安東尼那隻拿著光守之石的手,沁滿了汗水,他心中默唸: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安東尼的手越握越緊,此時他已經能看清那位騎士的冷笑還有那地嘯惡狼的獠牙了,彷彿還聞到了惡狼口中的腥臭之味,而松湖城除了奧斯肯之外的其他學員,已經蓄勢待發,準備給安東尼他們致命一擊。
十米!
風之屏障,一觸即潰!
安東尼上前一步,心道:再見了朋友們,石頭,琳娜,明年我一定會再來帝都,然後我們一起去祭奠亞瑟!
突然,安東尼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魔法波動,他面前五米處,空間變的極度不穩,隨後那片空間竟如玻璃般碎裂。
不知從哪裡發出的光亮,讓那些破碎的空間碎片光彩流轉,宛若星辰。
一位身穿白甲,身披白披風的黑髮少年就這麼從破碎的琉璃中走出,好似神降人間。
此時身騎惡狼的騎士已經衝到那位少年的面前,那位少年竟然不閃不避,安東尼呆呆看著那位少年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當碰撞一觸即發的時候,安東尼聽到一個語氣冰冷的聲音,只有兩個字:
“鎖虛!”
急速衝擊的惡狼彷彿撞在了一個無形的屏障上面,蕩起層層波紋,頭骨碎裂,鮮血迸發。
狼身的後半段因為慣性,腰折向上翻滾,同樣狠狠的撞在上面。而所有鮮血則無法穿過這道無形之牆,只是在上面緩緩流淌,觸目驚心。
因為地嘯惡狼身體較長,坐騎上的騎士反映也很快,當惡狼頭被撞碎的同時,他就猛踢腳蹬,向後跳去,離開狼身時,還狠狠的蹬踏了一腳狼的後身,免去了去與坐騎同死的慘劇。
那位倒地翻滾的騎士,卸去餘力後,跪在地上看著面前血肉模糊的坐騎,痛哭流涕。
騎士和坐騎的感情很深,有些騎士失去坐騎後,甚至會放棄再找其他坐騎,放棄了騎士的身份。
遠處的奧斯肯,不敢置信眼前發生的一幕。其他學員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把注意力從安東尼他們移到了這位突然出現的少年身上。
奧斯肯仔細觀察後,他喊道:“諾波爾帝國的交換生,你想要與松湖城為敵嗎?不想死,就趕快滾開!”
這位白甲白披風的黑髮少年正是來自諾波爾帝國的交換生,阿萊克斯•唯特!
德拉沃暗罵白痴,人家既然敢隻身前往此地,肯定有所依仗,奧斯肯你作為隊長不去探明虛實,竟然還挑釁,真是混蛋至極。
阿萊克斯沒有回話,只是環顧四周,然後淡淡的說了句:“十七人。”
奧斯肯打罵道:“混蛋,我再跟你說話呢!”
阿萊克斯依舊沒有理會奧斯肯,只是低低吟唱著。
安東尼又感覺到一陣空間的波動,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敵是友,他迅速後退,拉著石頭和琳娜。艾普莉和金姆也跟著急速後退,並不斷打量著眼前的背影。
“媽的,說動手就動手,你們諾波爾帝國的人真是一點禮節都沒有!”奧斯肯繼續罵道。
然後他對著自己的隊友喊道:“不要管雲瀑城的雜兵了,先把這個不知所謂的交換生解決掉!”但是沒有一位松湖城的學院率先動手,都互相看著。因為剛才的一幕實在太過詭異。
這時,阿萊克斯緩緩的抬起了右手,輕聲道:
“虛照!”
隨後他五指伸張,猛地把手臂向正前方一探,前半段手臂像是捅進了某面無形的鏡子,除了空間破碎的琉璃碎片,前半段手臂竟然就此消失不見。
於此同時,除了阿萊克斯,在場的所有人的面前突然一陣空間扭曲,隨後胸前一小塊空間猛的破碎,從中突兀的伸出一隻光彩琉璃的手臂,所有人都被那隻琉璃異彩的手按在了胸口。
共有十七條琉璃手臂!
包括強如奧斯肯,德瓦沃一流的所有人,全都不能移動分毫,放佛時間被禁錮了一般。而胸前被琉璃之手接觸的那部分身體緩緩被同化,竟也變為了琉璃。隨後他們感覺自己呼吸困難,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
安東尼震驚的看著胸前的琉璃手臂,心中驚道:空間折射,化虛為實?怎麼可能?
石頭和艾普莉苦苦掙扎但是毫無用處,反而使得自己呼吸更加不順暢了。
琳娜仍然在抽泣著,而金姆則嘗試著把手中的劍抬起來,但於事無補。
看來中了阿萊克斯的虛照,連想要捏碎光守之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交出院徽,生!頑固抵抗,死!”那位少年語氣依舊冰冷。
“你個混蛋!”奧斯肯不甘道。
安東尼思量著,看來這位少年只是想要院徽,而不是像松湖城那樣想把他們全殲,還有希望!
“既然如此。”依舊是那副語調,隨後阿萊克斯把另外一隻手臂也探入了虛空。
與此同時,奧斯肯身側空間破碎,又一隻琉璃手臂從破碎的空間中伸出,抓住了奧斯肯的臂膀。隨後奧斯肯整個右臂都化為琉璃,閃耀著異樣的光芒。
“碎虛!”
奧斯肯的臂膀應聲而碎,化為無數溢彩紛呈的琉璃碎片,最後星星點點,消失於塵世。
一滴血都沒有流,奧斯肯的整條臂膀就這樣消失了。
阿萊克斯面無表情的把左臂從虛空中抽回:“生!或!死!給你們最後三分鐘的時間!”
奧斯肯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這時,斷臂處才鮮血如柱,這他才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巨痛!
“啊!!!!!!”奧斯肯痛苦的哀嚎著。
這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肝膽巨寒!
松湖城這邊馬上有人掙扎的喊道:“我有院徽,我有院徽,放我一條生路。”
阿萊克斯向聲音的方向望去,隨即這位松湖城學員感覺胸前壓力一輕,身體可以動了,他快速的拿出懷中的院徽,丟在了地上。
那位松湖城的學員胸前的琉璃之手也隨之破裂,然後他連滾帶爬的就跑進深林深處,頭也不回。
又有一些松湖城學員哭喪道:“我沒抽到院徽啊,沒有院徽啊!”
其他的幾位也應和著。
阿萊克斯巍然不動:“證明給我看!”
那幾位喊著沒有院徽的學員們也感覺胸前壓力一輕,立馬有一位男學員把自己的衣服脫光,只餘下個內褲。
當那位光著身子的學員胸前琉璃之手消失後,倉皇的拿起衣褲,顧不得穿上就跑遠了。
其他幾位男學員看罷,立刻照做,脫光了一物,魔法儲物戒的雜物也都召喚出丟在了地上。
剩下幾位有院徽的松湖城學員,也都無奈的服軟離開。
此時場中,只剩下奧斯肯,德拉沃,三位松湖城的女學員和安東尼等五人。
那三位女學員羞憤異常,在猶豫著脫不脫衣服。
琳娜也緩了過來,憤怒不已!
“怎麼辦?”艾普莉問道。
“不能把亞瑟獨自留在這!”石頭堅定道。
“讓我脫衣服?我寧可死!”琳娜怒道!
安東尼仍在權衡著。
這時,一個無比冰冷的聲音讓安東尼抬起了頭。
“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