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背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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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霞炫半空,妖紅似血。

一間很普通的靜室,陳設極為簡單明瞭,靜室中心,一位身穿灰布麻衣的中年人,頭髮灰白,剛毅的臉上面目方正,稜角分明,剛正不阿,一股陽剛氣息迎面而來,然而此時他正盤坐在靜室當中的蒲團上,猶如老僧入定般閉目靜思,餵養心神,在他前方三尺的矮几小桌上,放著一個精巧的三足香爐,此時正升起嫋嫋青煙,絲絲縷縷,襯托在這間古樸簡單的靜室中,是那麼的淡雅而幽靜。

“公瑾,準備好了嗎?”中年人忽然睜開眼說道,就在他睜開雙眼的一瞬間,他的眼中出現一道亮光,猶如一道寒星閃過,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依然動人心魄,讓人心忌不已。

隨著他的話語,吱呀!靜室被輕輕的開啟,走進一個青年,眉清目秀,竟然出奇的秀麗,好像一個女子一般,“閣主,一切都準備就緒。”這名被叫做公瑾的青年恭敬的低頭回答道。

凝丹閣!一個很出名的地方,更是被煉丹師敬仰尊崇的地方,因為這裡不止有最好的煉丹師,出產最好的丹藥,同時這裡丹藥的價格也是最為低廉的,它的出名都因為一位天縱奇才軒轅不凡,一個只用了短短几十年就達到煉丹師最高等級的宗師,一個絕對的宗師。

宗師不只是一個稱謂,更是實力的象徵,比起那些被冠譽宗師稱號的人截然不同。

凝丹閣最深處的地方,一個輕易不會被打擾的地方,也是煉製丹藥的地方,大家都知道煉製丹藥很複雜繁瑣,不只是需要極高的天分,煉丹過程中更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誤差,手印的凝結,火候的掌控,藥材的順序,計量的大小多寡等諸多因素,稍有不慎,輕則丹毀,重則爐炸人亡。

灰衣中年人神情淡然的走進煉丹室,也就是軒轅不凡,本來到了他這等修為涵養,不會因為外物受到絲毫影響,但今天他的神情卻稍微有些波瀾起伏,因無其他,因為他今天要嘗試煉製十級丹藥。

丹藥分為一至十品,每一品又分為上中下三個檔次,一品至三品為低階丹藥,四品至六品為中級丹藥,七品至九品為高階丹藥,至於十品丹藥就是傳說中的神丹。

丹藥根據品級的不同,效果也天差地別,低階丹藥可以治療小病小痛,改善體質。

中級丹藥則可以斷肢再生,治療那些比較嚴重的病症傷痛。

高階丹藥幾乎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只要沒有嚥氣,就能救人活命,能從閻王爺那裡搶命的效果。

至於神丹則沒有人知道它的效果,甚至從書籍上也沒有隻言片語,因為這種丹藥幾乎只在傳說之中。

單單尋找藥材原料就花去了他三年之功,更是挑戰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才讓他平靜似水的心境,微微有些波瀾。

軒轅不凡看了看煉丹室中間的丹爐,一尺左右,三足,雙耳,丹爐外雕刻著日升月落,星斗滿天,花鳥蟲魚。爐鼎也有著好壞優劣之分,好的爐鼎不但能夠增加丹藥的成型率,更能提升丹藥的品質,眾所周知丹藥分為十個等階,但每一級丹藥還分為好幾個品級,當然能讓軒轅不凡珍藏使用的爐鼎也非凡物。

軒轅不凡慢慢走過去輕輕撫摸丹爐,微微笑道:“神農鼎,我又來了。”神農鼎本軒轅不凡偶然機遇所得,相傳此鼎是神農皇帝之物,煉製丹藥能提高結丹率,更能有效的提升丹藥品質。

“我們一起努力,再創輝煌。”軒轅不凡如同對著神農鼎喃喃道,一切早就準備就緒,並且在他心中演化無數遍,軒轅不凡慢慢坐在神農鼎前,眼神一凝,便開始生火煉丹。

一個人只有當做某一件自己執著的事情時,那絕對是最努力的,也是最認真的,此時的軒轅不凡正是如此,煉製十級丹藥,這是他的夢想,也是他多年的夙願。

一切都那麼有條不絮的進行著,手印不停的變換,一共八個手印,或屈或伸,看似簡單,然而當這一個個簡單的手印組合在一起,那就不再簡單,內行人如果有緣一見,那無疑如獲至寶,千金不換。

隨著時間的流逝,神農鼎內藥液逐漸變成了深褐色,粘稠的冒著氣泡,不停翻滾著,這是去除其中的雜質,當雜質清除乾淨後,翻滾的藥液慢慢的迴歸平靜,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順利,如同心中演化的那般,絲毫不差,此時軒轅不凡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沒想到竟然出奇的順利,只要加入凝型草,就算功成圓滿。

凝型草就這麼扔了進去,凝型草划著優美的弧線落入神農鼎,忽然;時間就這麼定格一般,本來平靜的藥液,不知道受到什麼刺激一樣,卻突然翻滾起來,就像落入油鍋的水滴一樣沸騰。

軒轅不凡本是煉丹宗師,精神感知力那是很敏銳的,當藥液出現不尋常的變化,他就發現了,臉色不再那麼淡然,瞪大雙眼,皺起了眉頭,心中不停思索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然而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開始不停的變換手印,想要補救,但一切好像沒有作用,周圍的天地元氣也開始絮亂不堪,就連丹爐也開始晃動搖曳,軒轅不凡臉色徹底變了。

在外面不遠處等候的公瑾等眾人,焦急的等待著,焦急的臉上有一些興奮,還有些期盼,等待著閣主再次創造輝煌。

突然他們也感覺到了些許不安,周圍的天地元氣有些不尋常的波動。

他們都是煉丹師,對於天地元氣都多少有些瞭解,知道這是到了最後關頭,凝丹。只是有幾個人不由得鄒了鄒眉。

公瑾作為軒轅不凡的徒弟,自然也感覺到了,焦急的來回渡步,雙手緊緊握拳。

突然“轟”一聲巨響,同時連他們所在的地方都感覺到了震動,接著眾人臉色譁然而變,一起急忙跑向爆炸聲傳來的地方。

當眾人跑到地方,看到的卻是不可思議的情景,滿地的狼藉,粱塌屋毀,還有四散裂開的金屬碎片,眾人卻是認得,正是神農鼎的碎片。

此時公瑾突然看到了一個歪倒的房梁下,露出來的半截軀體,還有那灰色衣襬,發了瘋般跑了過去,用力挪開房梁,看著躺在地上血泊中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公瑾慢慢伸出右手試探鼻息,卻是瞬時眼睛瞪圓,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接著像一個孩子一樣痛哭起來,只是沒人看到,他藏在衣袖中握緊的左手,慢慢鬆了開來。

看到如此情況,圍繞的幾人卻不知道說什麼,不住的搖頭,最後化為一聲嘆息。“唉!天妒英才啊!”

一間破廟,殘破不堪,日不遮陽,夜不擋風,中間還歪倒著一個巨大的殘破石像,看不清樣貌,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破廟角落,一個少年躺在那裡,衣衫襤褸,不少地方都露出了骯髒到幾乎看不出膚色的肌膚,面黃肌瘦,全身更是枯瘦如柴,臉上還有不少淤痕,頭上纏繞看不出顏色的布條,中間一塊卻是深褐色的一個印跡,想來是鮮血侵染所致。

夕陽餘暉透過屋頂的漏洞照射進來,顯得更是落敗蕭條。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少年,同樣衣衫襤褸,面色飢黃,右手拿著一個拇指粗細的竹竿,左手端著一個殘破一角的碗,像是裡面盛著什麼,少年走路很小心,少年走到角落,慢慢蹲下,把碗和竹竿放到一邊,回過頭小心的叫著。

“狗娃,狗娃,狗娃。”

被叫作狗娃的少年,眉毛動了動,慢慢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切,破陋的屋頂,橫七豎八的木頭,一時間怔住了。

看著狗娃怔怔發呆,少年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胳膊,“狗娃。”

好像觸及痛處,狗娃感覺到疼痛,皺了皺眉,挪了挪胳膊,轉過頭看向少年,眼神平靜,淡淡的看著蹲在身邊的少年。

然而少年看著狗娃的眼睛,發現一股莫名的威嚴氣勢,那種只有在當官的身上才有的氣勢,甚至比鎮長縣令的氣勢還要強大,讓他無法反抗、卻讓他心裡顫抖,腳下急忙後退,不慎腳步踏空,卻是跌坐在地上,顫聲道:“狗娃?”。

狗娃看著跌倒的少年,閉上眼想了想,再睜開眼,淡淡微笑著說道:“怎麼了?”

少年看著他,變回了自己認識的狗娃,左手摸了摸腦袋,自語道:“難道是幻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沒怎麼,看我今天討到吃的了。”說著走到狗娃跟前,端起那個殘破的碗,看著碗裡的粥,吞了吞口水,對著狗娃邀功般的說道。

狗娃看著少年,看了看他手裡的粥,還有淡淡的米香,抬頭看著他說:“你吃吧,我不餓。”

少年連忙擺手,神情激動的說道:“那...那..怎麼行,你受了傷,昏迷兩日,剛醒來不久,應該你吃。”

狗娃看著少年,笑著說道:“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

少年憨憨的笑了笑,臉上微微泛紅,“不用客氣,誰叫咱們是朋友呢,來!你才醒了,喝點粥養養身子。”

狗娃看著面前少年的笑容,真誠而又溫暖,“我真的不餓。”轉過頭看向遠方的天空,怔然道:“是啊,我們是朋友。”卻想起了很多事情。

日升月落,斗轉星移,週而復始,往復不怠。

兩天後,朝陽初升,一個少年站在破廟院落裡,看著四周雜草叢生,葉片上還有昨夜低溫凝結的露珠,在晨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聞著泥土散發的氣息。

少年慢慢活動著身體,兩天身上的傷好了大半,適當活動了一會,身上微微出汗,自嘲一笑“這具身體……唉!”慢慢走到一邊席地而坐,看著眼前的一朵不知名野花,楞楞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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