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塔克的信心（1 / 1）
9、塔克的信心
對黑斯等人的質疑，貝羅林雖然竭力否定，但疑竇一旦泛起，就再也難以壓下，又匆匆地交待了一些事，便宣佈散會，帶著格林急步往回趕。
堡主府的後院裡，塔克正指揮著五十來名衛士進行訓練，這時演練的是方陣，五十名衛士排成五排十列的隊伍，擁盾持劍，盔甲齊全，步伐嚴整，頗有一番凜然氣勢。
黑斯他們估計就是因為曾經見過他們走方陣，這才動了讓他們助陣對付羅曼堡的心思。
貝羅林一把將塔克拉到一旁，三言兩語向他說了在峽谷中埋伏的事，問他對這事怎麼看，對於擋住肯特等羅曼堡武士，有沒有把握。
塔克雙手抱在胸前，咧著大嘴，“嗨嗨”地笑了：“少爺，在那樣的地方，肯特上不來！”
他隨在貝羅林身邊已久，貝羅林對他的一些習慣性的動作早已熟得不能再熟，知道他每逢現出這副傻樣，就代表著對自己安排給他的事情有充足的信心和把握，鮮有不能完成的。
“真的有把握？”貝羅林不放心地追問：“能不能擋得住肯特，不僅關係到黑石谷能不能奪回來，更重要的是，關係到你們這些人的小命！”
塔克沒說話，只是雙臂抱胸，翻著兩眼，把大頭狠狠地點了一下。
貝羅林略覺安心，又記起黑斯所說“初上戰場”“臨陣慌亂”之類的話，問道：“塔克，你打過幾次仗？我是指你自己帶隊打的。”
塔克在到他的衛隊任統領前，一直在布蘭特伯爵領的領主衛隊裡任中隊長，只不知指揮能力如何，到了與羅曼堡的人對陣時，能不能沉得住氣。
塔克立即挺起了胸脯，傲然道：“打過三次，第一次勝了！第二次也勝了！第三次敗了，但那不怪我，是第四中隊沒有衝上來，讓敵人抄了我後路！”
嗯，獨自領人打了三次仗，也算得上是一個戰場上的老油子了，到時候應該不至於手忙腳亂。
見他沉吟著不再說話，塔克放下一直抱著的雙臂，湊了上來，眨巴了一下大眼，“嘿嘿”笑道：“少爺，你出去一轉，就想出了主意，真厲害，比我們大隊長還厲害！”
貝羅林顧不上理睬他這笨拙的馬屁，又問道：“塔克，你說，咱們衛隊的這些弟兄，畢竟原本只是普通的奴隸，沒練過鬥氣，甚至許多人連武技也沒練過，到了與羅曼堡的人動手時，會不會驚惶失措？”
“根本不會。”塔克毫不猶豫地道：“咱們的弩弓，能射一百步，敵人衝到八九十步時，我就讓他們放箭。一排一排箭射過去，敵人能衝多遠？最多衝五十步！”
塔克說著抬手指向左側的院門。
他們這時是在衛士們居住的堡主府東跨院中，他們站的地方離院門還有二三十步。
塔克指著院門繼續道：“敵人只能衝到這麼遠，就被射倒了，誰還會害怕！”
貝羅林仔細想了想，到了雙方交手的時候，場面確實應該就像塔克所說的這樣：在那僅有七八尺寬的峽谷中，無法向左或向右，面對一輪一輪不停射過來的強勁弩矢，只能向上縱躍閃躲，或是以短劍格擋，那又能躲過幾支，擋住幾支？又能向前衝多遠？
既然敵人根本衝不到跟前就會被射倒，那還有誰會害怕？既然不害怕，自然就不會有驚惶失措、手忙腳亂的事情發生。
貝羅林懸了老半天的那顆心，這才又重新安穩了下來。但是，他仍然要求塔克和隊員們，從現在開始，就模擬在峽谷內以弩陣對敵的情形進行訓練。
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多少演練幾遍，到了對敵的時候，陣法的運作總能更圓轉一些。
塔克當即應命，隊員們跑回房去取出弩弓，重新排成四列的縱隊。
整支隊伍頭南尾北地橫在後院裡，隨著塔克的口令聲，每一排的四名隊員當輪到自己時，雙手端起弩弓向前瞄準，作勢扣動弩機，然後迅速而又有條不紊從隊伍預留的空檔處轉到後面。
眼望著隊員們嫻熟的動作，默契的配合，貝羅林心裡大為寬慰：他奶奶的，既然敵人衝不到跟前來，那麼到了峽谷之中，大家依樣而為，與平時的訓練也差不了多少嘛，老黑鬼危言聳聽，說什麼訓練與戰場兩碼事，倒把老子嚇得不輕！
既然沒有了什麼顧慮，貝羅林也就耐不住性子再看下去了，很快地把心思轉到了提升自己的魔法修為上。他向塔克打了聲招呼，帶著格林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後院，準備再來一輪《煉魂訣》的練習。
今夜這一戰之後，與羅曼堡的衝突很可能要無休無止地持續下去，自己身為堡主，總不能老是躲在後邊，即使只是做做樣子，也要時不時的到戰場上轉一轉。
到了那時候，雖有塔克等人的保護，但總不若儘快地提升自己的魔法修為、儘快地擁有自保的能力來得保險。
衡量魔法師修為水平的因素有三個：精神力，魔力，精神力與靈魂的契合度。
貝羅林傳自桑德拉主教的《煉魂訣》，就可以透過肢體的動作引導精神力在體內執行，提升靈魂與精神力契合度，使得靈魂可以更靈活地以精神力為媒介來操控魔力，進而施展出燦爛的魔法。
但是，對於貝羅林來說，《煉魂訣》還有另外一個更為重要的作用。
一般情況下，精神力透過冥想，產生於精神力之海，散佈於全身。
每個人的精神力都與他自身的體質屬性相同，都天然地可以和他自己的靈魂相結合，既可以作為精神力的載體，又可以在精神力的引導下在全身流動，或是透過一定方式釋放到體外。
精神力又具有專屬性，無論是多麼強大的魔法師，也只能操控他自己冥想產生的精神力，對於別人的精神力，他無法指揮使用。
但也有例外，那就是“醍醐灌頂”大法。
“醍醐灌頂”大法可以說是一種避免精神力被白白浪費的功法。
當一個修為高深的魔法師將要死亡時，為了避免他畢生精修的精神力會隨著肉體的死亡而消散，他就可以透過“醍醐灌頂”大法將精神力注入後輩體內。
然後，他的這個後輩就可以透過某種功法，將這些外來的精神力慢慢地同化吸收，轉為已用。
《煉魂訣》就是這一類的功法。
那天在布蘭特城，貝羅林去拜訪桑德拉主教，請他指點怎樣恢復鬥氣。桑德拉主教雖然沒有幫他找到辦法，卻在他體內發現了海量的精神力。
這些海量的精神力，就完全可以說是別人以“醍醐灌頂”大法強行注入他體內來的，既沒有與他的靈魂結合在一起，又分屬光、暗、水、火、土、風不同的屬性，混合攙雜在一起，對他來說完全是外來之物，他並不能指揮使用。
但貝羅林卻全然不知何時有人對自己施展過“醍醐灌頂”大法！
這怎麼可能！
這還不算，貝羅林體內這些外來的混合精神力之多之充沛，竟像是有七八個聖魔導同時對他施展了這種“醍醐灌頂”大法！
七八個聖魔導，那是什麼概念！
魔法師可以分為四個層次：一至九級的普通魔法師，魔導師，聖魔導，法神。在整個大陸上，魔法師為數不少，但魔導師就是鳳毛麟角了，聖魔導就更是少之又少，至於法神，那只是存在於傳說之中，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地有過。
現在，卻有七八個聖魔導同時對貝羅林施展了“醍醐灌頂”大法！貝羅林驟然承受了這麼海量的混合精神力，竟然沒有死！這是怎麼一回事？
桑德拉主教五十多歲了，是一個穩重的長者，氣度從容，但卻被這種異事驚得渾身發抖，失聲叫嚷，惹得當時在教會內的許多人都跑到他們所在的屋子裡去，還以為是暗黑教大舉來進攻了。
貝羅林卻有所明白，這一定與穿越有關！
但這事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的，他只是笑咪咪地從桑德拉主教那裡學會了《煉魂訣》，滿心盤算著儘快地將這些精神力同化吸收，轉為已用。
七八個聖魔導，那該有多少精神力，自己如果全部同化吸收了，那自己的修為會達到一個什麼級別？
雖然桑德拉主教在傳授《煉魂訣》時曾經告訴他說，吸收同化這些混合精神力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甚至需要一輩子，但一輩子又怎麼了？別人一輩子千辛萬苦，也未必能夠成為一個聖魔導，自己卻不用費多大力氣，就可以擁有七八個聖魔導的精神力！
嘿嘿，法神只是傳說，或許自己沒有指望，但很快地成為一個大魔法師，進而再晉級為魔導師，總應該有極大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