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個毒誓引發的衝突（1 / 1）
14、一個毒誓引發的衝突
見到貝羅林滿臉的興奮激動，大蝙蝠得意地道：“小子，想明白了？”
貝羅林連忙道：“想明白了！”
大蝙蝠“嘿嘿哈哈”地又一陣笑，貝羅林跟著“嘿嘿”陪笑，心裡卻是念頭急轉，尋思著該下些什麼說辭，才能讓他將那些精神力攻擊手段傳給自己。
大蝙蝠再次下巴朝天，神棍無比地道：“至高的光明神既然將你送到我這裡來，自不是毫無來由。現在，這個來由我已經想明白了。”
貝羅林唯恐說錯了話，小心地道：“是……為了什麼？”
大蝙蝠突然滿臉的滄桑：“本聖得至高的光明神護佑，已經活了一千五百多年，但是，讓我感到無顏面對我神的是：雖幾經努力，卻始終無法進一步突破而達到神級。”
它說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既是無法突破，就遲早要回歸我神的懷抱。近日我心有所感，自覺大限將至，但又不願胸中所學隨我湮滅，因此想要尋個合適的人，收為學生，傳藝授技。”
貝羅林聽到這裡，不由得張大了嘴，再也合不攏來：我的光明神啊！天上掉餡餅了！磨盤大的餡餅，而且是噼裡啪啦不停地掉！
至高的光明神啊，讓餡餅來得更猛烈些吧！讓磨盤大的餡餅把我砸暈吧！
大蝙蝠說著話稍稍低下了頭，兩眼深深地望著貝羅林，沉聲道：“小子，你願意認我為老師，學習我的魔法、武技，除異端，滅暗教，持之以恆地將光明神的榮光潑灑至整個大陸嗎？”
貝羅林雖然極度的高興激動，但眼見大蝙蝠如此裝腔作勢，心裡仍是鄙薄無比，口中卻一迭連聲地道：“願意，願意，我這就拜師！”
“慢！”大蝙蝠臉上突現沉痛之色，緩聲道：“本聖早年，曾經收過一個學生，苦心教導多年，但是，他卻背叛了我，背叛了光明神，投入了暗黑妖教。小子，你雖然與他不同，一望而知是個實在人，但我的心中，實在是有些……”
“那怎麼辦？”貝羅林一愣。
“要不然，你起個誓吧。”
“光明神在上，小子貝羅林……”見大蝙蝠要求發誓，貝羅林張口就來。
但他剛剛起了個頭，大蝙蝠就止住了他，說道：“小子，你到那裡去起誓。”
“那裡？哪裡？”貝羅林扭頭去看，卻見旁邊早已出現了一個六芒星陣，用來佈陣的就是剛才大蝙蝠所取出的六顆不同顏色的晶核。
這個六芒星陣並不是靜止的，六顆晶核繞著中心緩緩轉動，在魔法陣的區域內，顏色較深一些的紫色精神力煙霧緩緩向上升起，與周圍那些靜止不同的煙霧完全不同。
望著這個顯得有些神秘的魔法陣，貝羅林心裡忍不住有些發毛，皺眉望向大蝙蝠，道：“怎麼，起個誓還要如此麻煩？非要到那個地方嗎？”
大蝙蝠點頭道：“這是咱們這一系的入門儀式，我當日拜師就是如此，日後你收學生時，也要這樣。”
貝羅林遲疑一下，心裡對那些精神力攻擊手段的渴望終於戰勝了對未知事物的微微恐懼，按大蝙蝠的要求緩緩飄到了魔法陣的上方。
貝羅林正要開口時，大蝙蝠卻又搶先道：“小子，你叫貝羅林是吧，你這樣說：小子貝羅林，今日拜‘光明蝠聖’‘半神獸’阿蝠大人為老師……從今日起，一切聽從老師安排……如違此誓，讓我跨下那話兒越來越短，直至消失……”
貝羅林先還一字一句、有板有眼的學著，但當到了“跨下那話兒”幾個字時，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奶奶的，這是什麼誓詞！有這麼發誓的嗎！
他雖然不相信什麼神神鬼鬼，但這樣的誓詞，卻讓他忍不住全身直冒涼氣。
“怎麼不說了？繼續！繼續！”
“這個……不需要發這麼惡毒的誓吧？”
“什麼惡毒不惡毒的，你又不打算背叛我，誓詞的內容與你何干？”
“這個……話不能這樣說，這樣的誓，讓人心裡彆扭啊！再說了，咱們畢竟剛剛相識，相互之間信任度還不足，要不這樣吧，你先傳我那些刀片、細針的發射方法，咱們相處幾日，等互相熟悉了，再拜師也不遲呀。”
“放屁！小子，你什麼意思？是不是存了背叛我的打算？”
“哪有的事！我像那樣的人嗎？”
接下來，兩人不斷地言來語去，大蝙蝠催促趕快完成宣誓儀式，並以儀式完成立即開始教學為誘餌，貝羅林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繼續下去。
大蝙蝠越來越不耐煩，先是瞪眼責備，接著厲聲呵斥，最後實在忍不住了，雙翅突然伸出，竟然變成了人類的一雙手，猛然衝上幾步，一把抓住貝羅林的脖子不住地前後搖晃。
他一邊搖晃一邊恨恨地道：“小子，若是別人見了這麼精奧厲害的技能，就是讓他賣了老子娘，賣了老婆，只怕也仍然會哭著喊著要拜我為師，你卻偏偏這麼磨磨蹭蹭，你究竟要幹什麼？”
貝羅林被他搖得頭暈，但心裡卻越來越是清醒：這個大蝙蝠讓我起這個誓，一定是有什麼古怪的事情要讓我做。
細細回想，今日從進入這個奇異的空間時起，這個大蝙蝠就一步步深入，後來又丟擲天大的好處，分明是故意地想引自己上鉤，現在終於圖窮匕現了，幸好自己也夠機警，總算臨時打住。
於是說道：“大蝙蝠閣下，不是我磨蹭，這麼惡毒的誓，又豈是隨便可以起著玩的？”
大蝙蝠道：“奶奶的，廢話少說，你究竟願不願意起這個誓？願不願意認我為老師？”
貝羅林也惱怒起來，“哼哼”冷笑道：“你若是真心想收我為學生，那自是願意，但看你模樣，分明是存了不良之心！在這種情況下，難道還想讓我起那樣的毒誓！你妹的，你以為本少爺是傻子嗎？”
見到貝羅林竟敢反顏相向，阿蝠大人勃然大怒，兩隻手突然鬆開貝羅林的脖子，重又化作翅膀狀。
“唰！唰唰！唰唰唰！”
阿蝠雙翅前端劈頭蓋臉，對著貝羅林的面門，從上到下猛掃，宛如婦人伸開十指，從上到下猛抓猛撓。
阿蝠翅膀上的羽毛堅利如鐵，動作又極快，貝羅林急切間又哪裡躲得開，只感到似乎被無數的小刀子從上到下急劃，整張臉都劇痛起來。
他想，就在這一轉眼間，自己的整張臉，必然已經皮破血流，爛得不成樣子了。
潑婦，這純粹是他奶奶的潑婦！又哪有絲毫聖級高手的風範！
也不知捱了多少下，貝羅林方才脫出了阿蝠雙翅的抓撓，踉蹌向後退開。
阿蝠卻並不向前追，只是雙翅猛然一顫。
“嗡嗡”聲突然大作，如同大群的蜜蜂急速顫動翅膀。
不是蜜蜂，而是有上百枚柳葉般的刀片在大蝙蝠的兩翅前突兀出現，這些刀片甫一出現便倏地散開，化作一片刀網，飛旋著，呼嘯著，向著貝羅林飛罩過來。
“突突”聲亂響，上百支刀片倒有一大半飛旋著切入了貝羅林的身體，進入體內後仍然攪動不休。
近百枚刀片在體內攪動切割，其痛楚可想而知。
貝羅林忍不住大聲慘呼。
要死了！要死了！
貝羅林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這麼多刀片在體內亂攪，皮膚肌肉也還罷了，五臟六腑還不攪個稀爛！
絕望之中，他又存著一絲希望：自己現在只是靈魂，是一團精神力，未必就會死吧！
但是，話又說回來，誰知道這個阿蝠的話有幾成真幾成假！他那些“靈魂”的說法，也未必不是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