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薩滿教(1 / 1)
17、薩滿教
懷特用繩子繫著貝羅林緊貼懸崖向下放,一直到了下面的一個平臺處。
這道平臺只有兩三丈寬,懷特也很快順繩子溜下,解下貝羅林身上的繩子,又將他如前提起,沿平臺很快地向左去。
不久平臺到了盡頭,緊接著是平緩的山坡。
沿一條小路上去,到得山坡頂上的一片樹林外時,另有兩人從樹林裡迎出。
貝羅林聽得腳步聲仰頭看去,只見左側這人皮甲短劍,是個武士,右側卻是蓋因。
懷特“咦”的一聲,朝左側那人道:“伍德隊長,您怎麼也來了?”
那伍德隊長瘦長的身材,一張臉笑眯眯的,聽了這藥劑師的話,先是“嘻嘻”一笑,才道:“本教探得訊息,那肯特可能要對安迪堡下手,度丁祭司擔心到時局面混亂,會被這小子溜掉,讓我帶了一個小隊的護教戰士來幫你。”
他說著朝貝羅林上上下下打量,口中嘖嘖連聲:“這小子,也沒有什麼出奇的嘛,祭司大人為什麼這麼重視他?一個小隊,整整一百名戰士啊,在這一帶,本教可很少一次性出動這麼多的人手。”
卻聽懷特淡然的聲音響起道:“伍德隊長,祭司大人安排下事情,咱們盡心去做好就是,不該知道的,還是不要去胡亂打聽猜測為好!”
伍德顯然對懷特有些忌憚,連忙點頭道:“是,是,懷特祭祀,您說得是,我這不就是隨口一說嗎?”
他說著又轉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蓋因:“你說是吧,蓋因老弟?”
祭祀?戰士?還有什麼祭司?
貝羅林再也忍不住了,仰頭大聲問:“你們是薩滿教的人?為什麼要抓我?”
薩滿教是本地頗具影響力的教派,也是本地土生土長的民間宗教,教徒眾多,遍佈薩里克斯山地的每一個角落,在某些區域,其實力甚至隱在光明神教之上。
薩滿教的歷史源遠流長,創教的時間比光明神教還要早得多。也許正因為這個原因,薩滿教又分裂成許多小的教派,像是孛羅教、倫祖教、薩滿東教、薩滿北教、薩滿西教等,一個個各自為政,不相統屬。
當初光明神教的勢力剛剛進入這裡時,也曾經想禁絕薩滿教,將其連根拔起。
但薩滿教在這裡存在的時間太長了,其影響根深蒂固,實在是禁無可禁,再加上薩滿教的教義相對溫和,並不排斥光明神教,反而把光明神也作為薩滿教敬奉的神祇之一,因此,光明教也就對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薩滿教所敬奉的神祇各種各樣,甚至可以說是亂七八糟,既有光明神,又有山神、水神、土神等等,另外還敬奉祖宗,甚至連光明神教的死敵——暗黑教所敬奉的暗黑大神,也在其敬奉之列。
這也是光明教對其睜著那一隻眼睛的原因之一。
薩滿教並不像光明神教那樣到處建立教堂傳教,無論薩滿教哪一個教派,都大多沒有固定的教眾聚會場所,其教徒往往是對著一座山,一條河,甚至一棵樹、一堆火,就可以舉行祭祀儀式,進行各種宗教活動,而且這種活動還往往是在荒郊野外。
因此,其活動顯得有幾分詭秘,倒和一個地下宗教有些相似。
薩滿教的正式教眾又稱為薩滿,薩滿既不修練鬥氣,也不修練精神力和魔力,他們修練的是元力和元力技。
和武士、魔法師的分級相似,薩滿也分為四個層次:白羽薩滿、紫羽薩滿、黑羽薩滿和紅羽薩滿,其中白羽薩滿又按頭上所插羽毛的根數分為一羽至九羽,對應於魔法師和武士的一至九級。
至於護教戰士,則和光明神教的護教騎士相類似,只是一個榮譽稱號。
貝羅林身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在信奉光明教的同時,也多多少少地受到些薩滿教的影響,但卻與薩滿教沒有太多的牽扯,也沒有得罪過任何薩滿教的人,實在不明白他們為何來對付自己。
尤其聽那位伍德隊長所言,下令向自己出手的,竟然是一位地位極高的祭司。
薩滿教無論哪一個教派都不像光明神教那樣有教皇,他們只有大祭司,就相當於教皇,大祭司之下有數名祭司,在教內的地位相當崇高。
現在,竟有一位祭司親自下令捉拿自己,而且為此不惜出動了百名戰士,這究竟所為何來?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麼可以引起他們注意的?
貝羅林向三人喝問的那句話本是忍不住了衝口而出,原沒指望會有人回答自己。
但出乎他預料的是,他的話剛落音,那位伍德隊長便唬起了臉道:“為什麼?還能為什麼?煉藥!小子,你難道沒聽說過本教最擅長煉藥嗎?咱們要用你煉一種藥,可以讓人成神的藥!否則的話,又豈會如此興師動眾?”
“煉藥?”貝羅林目瞪口呆。
“伍德隊長,別和他扯了。”懷特又是淡然一笑道:“咱們快離開這裡吧,咱們抓了這小子,安迪堡的人說不定會找到這裡來。”
“怕什麼?”那伍德辨道:“安迪堡中,最多是幾個三級武士,從咱們兩個手裡,難道還能把人奪走?”
話雖如此說,但他仍然一邊說著一邊轉身邁步,當先向山坡上走去。
貝羅林這才知道伍德完全是胡說八道,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便索性像先前般垂下四肢,連頭也垂下,這樣雖不舒服,但至少可以省些力氣。
懷特提著他和蓋因一起自後緊緊跟上,一邊道:“怕是不怕,但度丁祭司反覆交待,一定要秘密行事,若是與安迪堡的人照了面,我與蓋因是不怕,但伍德隊長您一向公開在外面走動,若是被人見到和這小子在一起,可就有些不妥。”
蓋因插言道:“懷特祭祀,伍德隊長,是不是給這……給他裝扮一下。”
伍德道:“那倒不必了。到了前面的山坳裡,與那隊戰士會合後,咱們也停在那裡吧,那裡頗為隱蔽,咱們躲到夜裡再走,神祇不知,亡靈不覺,秘密得很。”
貝羅林雖然四肢不動,嘴巴不張,但一雙耳朵卻一直豎得高高的,三人的這幾句話他一字不漏地聽進了雙耳之中。
他心中無比詫異:這些傢伙在顧忌什麼?或者說是在怕什麼?
安迪堡的人他們顯然是不怕的,難道是在擔心布蘭特城,擔心他們捉拿自己的事情張揚出去,布蘭特城會找他們的麻煩?
這不可能!
這伍德三人雖然不知道是薩滿教哪一個教派的,但無論哪一個教派,都斷斷沒有對付不了區區一個布蘭特伯爵領的道理!
那他們為什麼還要搞得如此神神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