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斬首之日(1 / 1)
“魔音!“
金蛇堂中,百蛇起舞,座於高座之上身穿百蛇花紋的女人把玩著金蛇,望著那天空異象心生困惑。
天下萬物,以魔為主。魔音現身的標誌!
一直以來,七宮爭鬥皆因七律而起,如今魔音現身,七宮的目地可想而知。
思及此,金萬花會心一笑。那張陰森恐怖的臉在黑夜的映襯下極為駭人。
魔音在京城現身,七宮必定進攻京城,天子腳下,到底會演繹怎樣的血雨腥風,這一點,金萬花很有興趣知道。
望著星空不久,金萬花又低下頭來,沉悶的語氣與方才的她判若兩人。
“明日嗎?”
明日,白笑歌斬首,從此他們陰陽相隔。可是,她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煙雨舍後院,幻蝶因睡不著便跟香藥在花園散步,正在談心時,忽見天空紅光乍現,又見一行字出現。
幻蝶當即臉色發白,雙拳緊握,一陣寒氣油然而生,盪開周圍的熱風,方圓五里,寒氣逼人。
魔音竟然現身了!
“小姐,這可是我們的好機會啊!”
香藥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握著自家小姐的手臂喊道。
她們私自出來,又不按時間回去,老爺大怒。如今,這魔音現身,如若把魔音帶回去,必定可以平息這場怒火。
幻蝶不語,但是香藥看到她眼中燃燒起一陣火光。
魔音現身,白笑歌又拿著七律,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個大好時機。明日斬首時,她必定要把白笑歌搶過來。
後院西廂房的房間,冷輕言站在窗前,此時,他臉上沒有一絲冷漠,有的,只是那陣火光殘留下來的熾熱。
魔音現身,這無疑是奪得天下的最好時機。如若拿到白笑歌手裡的七律,這對他來說簡直如虎添翼。
明日白笑歌斬首,如果說這是上天給的機會,那麼明天,正是最好的時機。
“爹,明天白笑歌就要被斬首了,我們該如何?”
玄靈殿正廳,顧塵笙看著一直看向窗外的顧禪,沉聲問道。
白笑歌死期將至,少了這枚棋子,那這盤棋就沒有意義了。
“白笑歌那邊我自有安排,明天你只需要……”
顧禪細細交代著,告訴顧塵笙如何如何。顧塵笙瞭然,嘴角泛出一絲奸笑。
明天,一場好戲就要上演了!
“這天氣,怕是要變天了吧!”
地牢裡,白笑歌一反常態,沒有像往日那樣躺在地上,而是坐起來,在地面上胡亂劃了幾下。
魔音一出,天下大亂。他料到了,只是卻不曾想到魔音竟然會在京城現身。
“該不會是什麼徵兆吧!”
白笑歌低喃著,隨即骨扇一展,躺到地上。悠然的扇著骨扇。
“罷了罷了,我一個將死之人還想這麼多幹什麼。”
白笑歌兩唇一和,向著角落裡吹了幾聲口哨,只見一群老鼠成群結隊的走出來,搖搖擺擺的樣子著實好玩。
白笑歌看著那群老鼠,笑出聲來。也多虧了這些老鼠,他在地牢的這幾日才不會煩悶。
“明天我就不能陪你們了,跟我道聲別吧!”
白笑歌輕撫著老鼠的毛髮,輕聲說道。
說來也奇怪,他對人從來都是漠不關心的,如今卻對這些老鼠有些喜愛了。難道是因為動物無情嗎?
“起來了起來了!”
正當白笑歌玩的高興時,牢門碰地一下被開啟,兩個官差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白笑歌慢條斯理的坐起來,向他們看去。
只見他們一人手裡拿著一個木盒,木盒裡隱約可見一白色頭冠,雖然不是什麼純白,但也算是一番心意了。
另一個拿著一柄梳子,還有一塊毛巾。
白笑歌看著這兩人,心生歡喜,調侃道:“兩位兄臺,你們這是要為我梳妝打扮啊!”
兩位官差見白笑歌這樣說,頓覺臉上一熱,為什麼什麼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呢!
“廢話少說,我家大人念你明天就要被問斬了,心生悲涼,特此命我倆來給你收拾一下,以免上路的時候閻王爺認不出你這幅嘴臉來。”
官差不耐煩的說著,徑自上前去,抓過白笑歌的肩膀就開始幫他梳頭髮。
這官差也著實手笨,才梳了幾下,白笑歌就扁著嘴巴埋怨起來。
“我說官差大哥,你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官差本來就不想給白笑歌梳頭髮,如今聽白笑歌這樣一說,立馬就把梳子丟給了他。
白笑歌拿著梳子笑了。自從進來這好幾天,他也確實不曾好好收拾自己了。
明天就要出去了,他確實該以自己最好的姿態重見天日。
潑墨長髮像是瀑布一樣刷的落下來,夾雜著幾縷血腥味的長髮在空中飛舞,一絲一絲都看得清楚。
白笑歌側著腦袋自己梳髮,一舉一動都與平日那副玩世不恭不符。雖說他是個男人,可是梳起頭髮來卻一點也不含糊。
待雜亂的髮絲梳順了,另一名官差就把冠拿來,白笑歌熟練的戴上,這一眨眼間,那汙垢蓬髮的他一搖身變成一翩翩少年郎。
官差又把毛巾甩給白笑歌,白笑歌擦了臉,這下子,那昔日的風采熠熠全都找了回來。
白笑歌晃著骨扇輕笑著,對兩位官差說了聲謝謝,悠哉的坐下來,靜等著明天的到來。
那兩位官差見白笑歌收拾好,卻並未著急著走,而是盯著白笑歌手裡的骨扇說:“之前念你表現良好,所以並未把你的扇子收回,可是明日你就要上路了,這扇子,交出來吧!”
白笑歌一怔,看向那官差。官差覺得一陣殺氣蹭的向他襲來,好似要將他大卸八塊。
官差一顫,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掉下來。白笑歌分明在那笑著,可為什麼他卻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容不得自己多想,官差握上腰間的大刀,道:“再不把扇子交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白笑歌一和骨扇,嘴角盪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那雙眼裡卻盡是嘲諷。隨即,他斂去一切表情,悠地把骨扇甩出。
“既然兩位兄臺要,那走拿了便是。”
白笑歌話音一落,骨扇嗖的從兩人耳垂下方穿過,透過牢房的縫隙,死死釘在對面牢房的牆上。
兩位官差嚇得不輕,還未驚於自己小命還在,白笑歌以然躺在地上,睡著了。
兩位官差杵在那裡許久,好半天才回將神來,互看一眼,以證明自己還活著,這才顫著身子去對面的牢房拿骨扇。
骨扇釘在牆裡,就像是釘子似的。這兩名官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拔出一丟丟。
白笑歌這一夜睡的很安穩,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被人帶上枷鎖,拽著往外面走。
那枚骨扇,官差費了一宿也沒能拔出來。
許久都不曾見到陽光的他顯得有些激動,話又多了起來。
“今天天氣真是好啊,適合做妖。”隨即他又看向陪他同行的官差。“你們最好都別去了,不然喪命了那就不好了。你們別看今天天氣好,但是啊,一場暴風雨很快就要降臨了。”
白笑歌喊著,就像是一個道士在風言風語。那些官差根本就不理會白笑歌,徑自把他推上囚車,上了鎖,帶著他巡街了。
巡街時,並未有任何異樣發生,可是當把白笑歌推到刑場上準備問斬時,忽一陣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圍觀老百姓見此情況,四處逃竄,然而,沒跑多久,就被滿地的蛇群嚇得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