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丞相跟顧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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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白笑歌等人在門外,柳青雲不多問也知道是為何。只是他不曾想到,白笑歌也會跟著琉千音去。

“本來就打算不辭而別,如今柳兄來了,倒顯得有些尷尬了。呵呵!”

白笑歌晃著骨扇笑道,雖然口裡說著尷尬,但是臉上卻不見有什麼尷尬的色彩。

“此次來祁城倒是玩得挺開心,這也是多虧了柳兄,白笑歌在這裡先謝過。”

突然見白笑歌行此大禮,著實把柳青雲嚇了一跳,當即回話:“白兄客氣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在一旁看著的冷輕言也是顯得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白笑歌看起來也是挺講義氣的,還知道對人說聲謝謝。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所以柳兄,保重了!”

白笑歌本來不是煽情之人,他也沒打算跟柳青雲道別的,但不知為何,有些話不說出口來他就覺得十分別扭。

白笑歌雙手抱拳,還是第一次以一名俠士的態度跟柳青雲作別。

柳青雲自然回以相同的禮數,一臉正義凌然,“此去藍璃閣路途遙遠,路上又恐危險重重。縱然白兄武功高強,對付他人不在話下,但就怕小人出沒。不如讓在下護送你們幾段路程可好?”

白笑歌一怔,眸子裡的漣漪很快被骨扇一掃而過,隨即又笑起來。有些事情,或許本來就在意料之中,但當真的發生時,卻難免會有些驚訝。

“小姐,你看?”

待在轎內的琉千音自然是將一切都聽在耳裡,雖說她不在乎此行有誰,但柳青雲跟楊欣卻並不列在她的名單內。

況且這兩人實在神出鬼沒,無法定論。尤其是那柳青雲,跟他相處的時間越長,琉千音就發現他越像自己曾經相識的人。可又總是想不起是誰。

“如此也好。”

琉千音正想著,那轎外的白笑歌依然答應下來。琉千音也沒多說什麼。這柳青雲口上說的可是保護白笑歌,如若她拒絕了,倒顯得自己失了禮數。

後來楊欣上轎,琉千音跟香藥互看一眼,彼此不做聲。

楊欣也顯得有些尷尬,為了示好,特地先開口:“事先沒打招呼實在抱歉,還望琉姑娘海涵。”

“既然覺得抱歉下去便可。”

琉千音用眼角打量著楊欣,語氣裡的不屑誰都能聽的出來。

不知因何緣故,見楊欣的第一眼琉千音就討厭。

楊欣一時語塞,面上紅光肆意。或許她沒料到琉千音會如此直白。

“那個……琉小姐可否告訴欣兒,為何這麼討厭欣兒嗎?”

這話說的楚楚可憐,那雙宛如銀杏大的眸子此刻水光閃閃,好似下一秒就要掉出眼淚來。

楊欣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鹿,不敢大肆妄為的看琉千音,只能小心翼翼的抬眸打量,生怕下一秒琉千音就會發怒降罪自己。

琉千音實在受不了楊欣賣弄可憐的模樣,便乾脆撇過頭去不理,裝作沒看見。

這轎內的氣氛自然是尷尬無比,但轎外卻又是一番景象。

白笑歌,柳青雲跟冷輕言三人本就有些交情,加上柳青雲爽朗,白笑歌又跟誰都是自來熟,這一路上,必然是熱鬧極了。

不過冷輕言到底是冷漠寡言,他對柳青雲本來就心存幾分芥蒂,因此很少插話。除了白笑歌偶爾過來戳弄他幾句,一般冷輕言是不說話的。

不知不覺,六人走出祁城,那巍峨聳立的高山映入三人眼簾。

這座山頂上方,正是那七宮第三的玄靈殿,見到那玄靈殿,三人各懷心思,彼此無言。

那山頂上方,卻見一人影佇立,那人影迎光而戰,眸子裡藏匿著陰險狡猾。他身邊站著一白衣這男子,這男子正是那活門門主,百君。

這兩人向下看著,眼看那轎子越走越遠。百君有些按耐不住了。

“殿主,這琉千音害死死門門主,不顧我玄靈殿聲威,如今當真要讓她完好無損的回去?”

雖說他與死門門主的交情不是多好,但這事關玄靈殿的名聲,這口惡氣他可咽不下。若是傳出去了,江湖中人可會認為玄靈殿不比藍璃閣。

顧禪當然知道這百君心中所想,但凡成大事者怎能顧及幾條人命。況且,他也沒說放過那琉千音。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罷了。

“顧塵笙說了什麼?”

百君憤憤不平的斂去臉上的不滿,恭恭敬敬道:“少主臨走前只說,此一去不回。”

忽一陣冷風吹來,百君驀地抬眸看向眼前的殿主,只見自那人身上散發出一陣幽暗之氣,瞬間滌盪開周圍的雲霧。

百君低頭不語,眸子裡悠然閃過一絲害怕。許久,他都沒見顧禪這樣過了。

顧禪望著山下漸漸駛來的馬車,攥緊的拳頭悠然鬆開,隨即看向百君。

“貴客臨門你先去接應,我隨後就到。”

百君微微點頭,瞬間閃身而去。

顧禪嘆出一口氣來,轉身回殿。不一會兒,他口中的貴客走至懸崖那邊。

百君正巧趕來,按住正門處的一塊安格,轟隆一聲,一道翠綠色的天橋從正門底下慢慢伸出,像是階梯一樣一層一層展開。

只是見到橋那邊走來的人,百君全身上下都警惕起來。這人怎麼會來!

隨著天橋展開,正門也慢慢被開啟,兩排侍衛自門內紛紛跑出,畢恭畢敬的站在門的兩側,準備迎接前來的貴客。

“哈哈哈,這排場當真是折煞老夫了!”

自橋那邊傳來一陣飽滿且溫和的聲音,顧禪從門這邊慢慢走來,笑的燦爛無比。

“丞相光臨乃玄靈殿大事,如此排場著實簡陋,還望丞相見諒。”

“哈哈哈!”

兩人在橋上見面,仿偌相識許久的故友。

隨後那左丞相走進玄靈殿中,與顧禪一同坐在玄靈殿正廳,左丞相主上,顧禪在下。

在左丞相面前,顧禪表現的畢恭畢敬。

“不知丞相光臨有何貴幹?”

左丞相坐在最高的位置,還是平日那溫和的臉,只是眸子裡不再是平常的色彩。此時的他,多了份陰險,狡詐。幾乎是與顧禪同出一輒。

“你也別那麼站著了,坐下來吧。”

看顧禪站著,那左丞相也實在不好意思。顧禪領命,在丞相身邊坐下來。

“這幾日因殿內有諸多事宜,沒來得及去拜訪丞相,還望見諒。”

“你我又何須如此客氣。”

左丞相顯得滿不在乎,只是環顧著空蕩的大廳,不免有些無聊。“顧塵笙那小子呢?老夫到想與他好好聊聊。”

顧禪眸子一怔,隨即笑道:“笙兒去京城了。”

“哦!竟然去京城了。”

對於顧塵笙去京城,丞相顯得有些吃驚。他本來還打算臨走前也把顧塵笙帶走,沒想到顧塵笙竟然先走了。

“那看來老夫要提前回去了。”

顧禪只笑不語,心中卻百味交集。後來又問:“不知丞相光臨有何貴幹?”

左丞相這才看向顧禪,微微笑道:“朝中大勢你可知否?”

“在下愚笨,還請丞相指點一二。”

左丞相拿過手邊的茶,慢條斯理的喝下,“這朝中大勢就宛如這杯中的茶水跟茶葉,看似分明,實則早就融為一體。”

顧禪心生困惑,不解的問道:“那依丞相所言,朝中大臣已經真心歸順楚雲南了?”

“其實也不然,凡朝廷之人皆知,朝中分為兩派實力,一則是以白將軍為主,一則是以老夫為主。”

顧禪不語,靜靜聽著。

“但現在,卻又生出一股勢力來,這股勢力實在不容小覷。”

“可是千愁?”顧禪試探著開口,見左丞相眉毛微皺,顧禪就認定了自己猜得差不多。

“千愁,一個忽然蹦出的女子,一個現如今深得聖上喜愛,甚至不惜一切代價為之打造千愁宮的女人。”

說起這千愁,左丞相眼裡便不由得流露出殺機。他的大業絕不能毀在一個女人手裡。

“這千愁確實來勢洶洶。”顧禪附和著,說起這千愁,顧禪也很是無奈。

“玄靈殿曾派人馬各方調查,可是卻始終不曾得到千愁的身份來歷,這千愁,就像是憑空變出來的人。”

“就算是死人,也有生平來歷。況且這還是個活生生的女人。所以,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將這人來歷給調查清楚。”

“是。”顧禪恭恭敬敬領命,一會兒又聽到左丞相說:“必要時可殺了她!”

自那眸子裡閃過一絲流光,隨即消失不見。顧禪領命,嘴角微彎。

“好了,我來這裡也有些時辰了,該走了。”說罷,徑自起身,不等顧禪說什麼,已然出到殿外。

顧禪送左丞相離開,臨到懸崖之際,兩人又秘密交談幾句,丞相這才離開。

丞相離開後,百君又出現在顧禪身邊。

“殿主,這左丞相此次前來屬下認為來者不善啊!”

聽罷,顧禪哈哈大笑,令百君百般疑惑。“殿主為何發笑?”

“你當真認為左丞相是為了那日我們攻擊他而來?”

百君見顧禪這般說,自然就知道了左丞相此次前來的目的並非如此簡單,只是他到底是疑惑的。

“屬下愚鈍,還請殿主指點一二。”

顧禪看著走遠的人影,眼底被一股陰險狡詐佔據。他微微啟唇,每一個字都是那麼陰謀重重。

百君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直到後來顧禪全盤解釋清楚,這百君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原來,這一些事情裡竟有著如此大的陰謀。

“那要不要讓屬下派人保護丞相?”

顧禪擺擺手,只說:“如今祁城,除了我玄靈殿,誰還敢為所欲為。”

百君抿嘴微笑,直說“是”。

玄靈殿腳下,一參天松樹上,有兩人相擁而眠,眉眼掛著淡淡的笑容。

後吹來一陣冷風,使得原本熟睡的人忽然睜開雙眼。一不留神便從樹上掉了下來。

“你沒事吧?”

揹著兩柄大斧的紫女一臉擔心向下看去,滿嘴樹葉的南天坐起身來,呵呵笑著。

“沒事,這算什麼。”

紫女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隨即站起身來向著遠方看去。只見那一輛馬車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白笑歌他們都走遠了,我們還要追上去嗎?“

南天搖搖頭,不知所措。他們接到的任務根本就不是刺殺白笑歌,而是跟蹤白笑歌。如今白笑歌離開祁城,給他們的任務清單上也沒有說要繼續跟著。

“先回去覆命再說。”

“好。”

紫女跳下樹來,與南天一同向前走,不偏不倚,正碰上了從玄靈殿出來的左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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