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重又一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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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面女子被千愁扔下來,重重摔在地上,不等站起身來,脖子上已經架住了好幾柄明晃的亮刀。

楚雲南疾步走來,一下子解開那蒙面女子的面紗,“說,誰派你來的?”

那女子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

“傷害神女罪不可赦,來人,殺了!”

楚雲南毫不留情的說出這句話來,隨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饒是那女子苦苦哀求,最好也只換來了一人頭落地的聲音。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皇后身子不由得一顫,這就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他的夫君嗎?很久了,她很久都沒有見過他的夫君露出這樣的神情了。見到這樣的楚雲南,皇后也不知是悲是喜。

混在一群人中的白笑歌見神女不曾出面,心中更是好奇。但又見天邊露出一道白光來,只好帶著冷輕言他們離開。

三人出了宮門,白笑歌這才給冷輕言解了穴。

出乎意料的,冷輕言這一次並沒有對白笑歌揮動拳頭。白笑歌還特地準備好要接下那一拳來。

見冷輕言那副冷麵變得無精打采,白笑歌第一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明明他什麼都沒做過。

“喂,別像個姑娘似的了,一起去吃飯怎麼樣?”

白笑歌拍著冷輕言的肩膀,試圖讓冷輕言把魂魄勾回來。

冷輕言沒有動,只是木納的往前走著,像個行屍走肉。

“我說冷輕言你……”

“白兄算了。”白墨風及時拉住準備追上去的白笑歌,語氣溫柔如水,縱然他看不見,但也知道此刻的冷輕言是什麼樣的心情。

“冷兄他需要時間,白兄就不要勉強他了。如果白兄餓了,我陪你一起。”

“不錯不錯,夠兄弟!”白笑歌笑著,勾著白墨風的肩膀大搖大擺的往前走。

儘管他面上是這樣的滿不在乎,但是心裡卻泛起無數波浪。TMD,冷輕言究竟有什麼魔力,讓他一次一次的掛在心上。不過是個娘氣十足的弱雞罷了!

唉!白笑歌嘆了口氣,思索著一會兒吃過早飯去看看冷輕言吧!萬一這丫的想不開一命抵一命,那他的好心就全白費了。

眼睜睜看著香藥死在自己眼前,帶給冷輕言的衝擊力不是一般的大。他雖然冷漠寡言,但卻從不是個冷漠的人。

這一點,他自己心知肚明。

雖然他來藍璃閣不久,但是他知道香藥是個好人,在藍璃閣香藥很照顧她。而且香藥對他……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冷輕言離開白笑歌他們,徑自往另一條街道上走著。眼底裡藏進了落寞。

香藥死了,他本可以救她的。他感謝白笑歌沒有讓他去送死,可是他搞不明白為什麼白笑歌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死他面前,無動於衷。

不知不覺,冷輕言走到一荒無人煙的地方,這裡望眼看去,除了一顆高大的樹木,只有漫天黃土。

在熱鬧的京城,這樣的景象倒是很少見。不過,這裡倒是及其符合他此刻的心情。蕭瑟,不知所措。

冷輕言徑自來到那一刻大樹下,腳尖一點,坐上橫出的樹幹。

進入秋天,嫩綠色的樹木開始變得枯黃,有的不堪重負已經掉了下來。

冷輕言坐在樹幹上,一襲白衣夾在在枯黃色的樹葉裡,墨髮隨風飛揚著,冷親言雙目無神,任由樹葉一片一片的劃過眼前。

“好美!”

冷輕言一怔,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思緒,隨即向下看去,那一塵不染的衣衫率先映進他眸裡。

“你怎麼會在這?”怎麼是白墨風,他不是跟白笑歌去吃飯了嗎。

白墨風對這冷輕言笑笑,溫文儒雅。“我覺得此刻冷兄身邊應該有個人。”

冷輕言聽聞此話,心裡雖不說有多大波瀾起伏,但到底是起到了一絲安慰。“謝謝了。”

白墨風嘴角微揚,如沐春風,暖人心田。他椅在樹幹上,歪著腦袋,眼裡的寵溺無人看得見。

“對了,你剛剛說好美……是什麼意思?”如果他沒聽錯,剛剛白墨風應該是說了這麼一句。

白墨風伸手指向冷輕言,準確無誤。“我在說此情此景此人。”

冷輕言看著白墨風,心下一驚,一個不留神,忽地掉下去。

“啊!”

又是那個溫暖的懷抱,又是這麼相同的場景。

此刻,冷輕言倒是很慶幸白墨風是看不見的,不然,他那幅尷尬的臉色全被看在眼裡了。

“謝……謝了!”

冷輕言一把推開白墨風,徑自站到一邊,故作很自然的看著周圍風景。

“我雖然看不見,但是心如明鏡。冷兄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我剛剛說的,發自肺腑。”

白墨風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冷輕言都嚇得不知道該幹什麼。這丫的,是在安慰他還是在……說他好看?

“呵呵,我早就覺得白兄不同尋常,心如明鏡,看得出來,看得出來。”

冷輕言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不然氣氛就尷尬了。

白墨風沒在說話,而是同冷輕言站在一塊。

兩人並肩站著,像是約好了似的,彼此無言,氣氛降到冰點。而白墨風卻還不自知。此時,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白兄這個人也當真是不地道,竟然先走了。”

買了一罈酒的白笑歌徑自往客棧走,嘴裡嘮叨著,面上卻是笑意盈盈。

剛走過一條街,白笑歌卻忽然停住了腳步。在那有說有笑的柳青雲映進他的眸子,但若說是柳青雲也並不至於讓白笑歌這麼驚訝,關鍵是柳青雲是身邊的女人是白墨蓮。白墨風的妹妹。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白笑歌滿懷疑惑的蹙起眉頭,隨即也沒再多想什麼。他還要跟冷輕言喝酒呢。

這麼想著,白笑歌大搖大擺的走回客棧。剛進客棧,就被撲面而來的血腥味震到了。

“什麼啊?”

白笑歌捂著鼻子向前看去,只見身前一女子蹣跚走著,渾身狼狽。只從背影看去,也知道是多麼的憔悴。

白笑歌看著這樣的琉千音,搖晃著骨扇笑得惋惜。到底是貪心。

“喂,你沒事吧?”

終歸是美女一枚,怎麼著都要有義務去安慰。

雙腿仿偌灌了鉛的琉千音一步一個腳印,渾身僵硬無比,連白笑歌喊她都沒聽見。

“喂,我說你沒事吧?”

白笑歌上前拍住琉千音的肩膀,琉千音這才停住腳步,木納的轉過身去,沒有焦距的雙眸漸漸聚集到一塊,直到看清眼前人是白笑歌,琉千音身子一軟,直接撲進白笑歌懷裡。

“香藥死了,她死了……嗚嗚嗚,我連她的屍體都沒有帶出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嗚嗚嗚嗚……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替她去死……”

白笑歌任由琉千音抱著,像一根柱子似的。哭吧,哭出來就好了。白笑歌輕輕放下手裡的酒,以從未展現過的溫柔拍上琉千音的背。

“這不怪你,你不用這麼自責。”如果這樣的安慰可以起到作用,白笑歌樂意多說幾句。畢竟,這個人傷心的時候,當真是與墨兒相似極了。

“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要不是我香藥就不會死,你知道她死的有多慘嗎,她全身上下都是血,都是我害的。”

琉千音放聲大哭,此時的她已經沒了平常的高傲,這個時候,她就像是一個受傷的小孩,需要被人安慰。

到底是女人,一旦哭起來,就像是洪水氾濫。白笑歌感覺自己胸前的衣服都溼透了。

“人死不能復生,我相信,香藥應該也不希望你會這樣傷心吧!”

“她還那麼年輕,她還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

如果說前一刻琉千音是哭,那這一刻就成了撕聲裂肺,每一個字眼都讓所聽之人不由的黯然神傷,潸然淚下。

她是那樣傷心,自責。在吃飯的看客都哭了。

懷裡的人越哭越傷心,越傷心眼淚就越來越止不住。最後白笑歌沒辦法,只好把琉千音抱起來,將她放回自己的房間。

“你好好睡一覺,等一覺醒來,一切就都好了。”

琉千音兩眼發紅的看向白笑歌,依依不捨得抓著他的衣袖,“你可以在這陪我嗎?”

如果此時白笑歌答應下來,琉千音的傷心或許會減弱,但如果答應下來,那無形中也就證明了他對她有情誼。

“我有些事情。”

白笑歌保持一貫的放蕩不羈,這個時候也就只有能笑得出來。

琉千音心如死灰,“好吧,剛才謝謝你了!”

白笑歌給琉千音蓋好被子,見琉千音閉上眼睛後,這才走出房門。剛出房門,就見楊欣一瘸一拐的走進客棧。

“誒,你這又是怎麼了?”

白笑歌晃著骨扇來到楊欣身邊,語氣裡不乏湊熱鬧的成分。

楊欣沒料到會碰上白笑歌,因此看白笑歌的眸子有些躲閃,隨後眼角一瞥,只說:“剛才在街上走不小心摔了一跤,崴到腳了,好痛!”

楊欣扁著嘴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人見尤憐。

白笑歌眉眼一挑,眸子裡暗濤肆意,隨後晃著骨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樣啊,那你快進來,我幫你揉揉腳吧!”

面對白笑歌如此殷勤,楊欣顯得有些受寵若驚。隨後臉上綻放出一朵花來,“謝謝白大哥。”

“謝就免了,你以後對我真誠點就行。呵呵呵!”

楊欣臉色一變,不滿的撅起嘴巴,“白大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欣兒呢,欣兒對白笑歌絕對是真心的。”

“嘿嘿,這我相信。”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謙讓。不一會兒,楊欣的腳踝不痛了。“謝謝白大哥,白大哥今日有事嗎?”

“你找我有事?”

“我們都來京城好多天了,可是白大哥還從來沒有陪欣兒出去逛逛呢!”

楊欣低頭攥自己的衣襬,滿臉羞紅。但眼裡又帶了些期待。

白笑歌恍然大悟,這妹妹是要約他啊!拒絕妹子不是他的作風,但偏偏冷輕言從門外走了進來。

“今天就算了,我們改日在約。”

白笑歌笑道,隨即拿過一旁的酒罈,摟這冷輕言的肩膀出門去了。

楊欣見白笑歌跟冷輕言出去,心裡也沒什麼。轉身回屋去了,卻不曾想,琉千音正在屋裡睡覺。

祝大家聖誕快樂,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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