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宗師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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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達書的法相顯然也是一種奇異的異相,一柄巨劍垂空,劍尖向下,閃著逼人的鋒芒。巨劍之下就是一片圓形的冢池,上面密密麻麻的插著各種劍,微微顫動,也是嗡嗡作響。這些劍冢之上的劍都是散發著鋒銳的氣息,隱隱與上空的巨劍相呼應,呈朝拜之勢!

這就是帝劍巡冢相!

修士感悟法相而褪凡,而法相的召喚極為耗費靈力,所以在靈力低微的褪凡境,法相僅僅能用來輔助修行。等到了渡靈境,法相寄託虛空,像是紮根在大地的大樹,汲取無盡靈力,或是灌輸己身或是對敵人進行強力的殺傷。

這也就是孫艾為什麼不動用自己的帝鎮四方相的原因。

場中的陸達書看著那呼嘯而至的風龍捲,本來朦朧的醉眼也是更加的沉渾,下意識的就是把頭往後一仰,左手微微抬起。卻是驚訝的發現手中無酒,微微苦笑,呢喃道。

“昊江之畔酒劍仙,原來已成絕響。”

“陸達書啊陸達書,你無酒自醉,也是快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江湖波濤洶湧,誰還記得那青衫劍客的劍意盎然秦九州?

浩然的劍意從陸達書身上浮起,陸達書的帝劍巡冢相也是蠻橫的瘋狂吸取天地之中的靈力,就這麼浩浩蕩蕩的灌輸到陸達書的身上,陸達書藉著這股靈力,更是方便的引動著整片天地間的劍意!

大秦九州,浩淼萬萬裡。廟堂之高,江湖之遠。凡是修行劍道之人,都是感覺到了隨身所持寶劍的異動,嗡嗡顫抖不停。

天下劍修都是驚俱,而一些江湖巨頭級的人物放下各自手中正在做的事情,神情冷肅,都是抬起頭默默的看著神州的西面。

安京朝堂,贏氏天宮之上,人皇依舊和那黑色人影隔案對坐,突然兩人也都是朝著西方望去,沉默半響,人皇就是沉沉開口道。

“你怎麼看?”

黑色人影籠罩在黑色的陰影之中,卻是伸出了手,那手枯瘦宛如鶴皮,甚是滲人。黑色人影將手放在案上的棋盤上,又是緩緩的抽去。

棋盤上卻是留下了一顆黑子。

黑色人影緩緩開口,聲音暗啞。

“如此棋盤之上再添一顆重子,就看陛下怎麼行事了。”

人皇沉默的盯著又加了一顆黑子之後顯得更加繁雜綜挫的棋盤,沉默不語。

梁州儒家,學宮之中。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正持劍冥思,突然也是朝著北面九名山脈方向看去,臉上卻是漾起了如桃花般的笑容。

“大哥,你的酒終於是醒了啊,我的方寸生花劍意,就借給你。”

說罷,手中劍也是散發出一道奪目的流光,向著雍州方面飛馳而去。

荊州兵家劍冢,陸氏大宅,也是站著一個形態威猛的男子,男子手執青銅古劍,神情剛硬豪氣,猛地就是抬頭看向西北方向。艱難的扯了扯嘴角,也就算是在笑了。

“大哥,借你霸道劍意。”

兗州孫家,山頭孫宅。孫雍和孫以雙正各自砌者茶慢飲,孫以雙突然就是手一抖,杯盞之中的茶水也是潑灑出了一些,孫雍正想取消一下,卻也是猛地就像雍州方向望去。

“哈哈,久違了這劍意盎然秦九州了,王道劍意送上,也是祝你能再臨劍林之巔。”

孫以雙眼眸裡閃現哀色,素手微彈,一道冷色流光也是飛馳而出。

“冷清劍意,陸郎。”

......

隨著陸達書的一招玄之又玄的劍意盎然秦九州,整個大秦九州也就是風起雲湧!

陸達書的劍意也是在那霎時就是匯聚而成,形成了一道令人心顫的劍意長河,就這樣朝著老者的風龍捲轟去。

“王霸劍道,方寸生花劍道,恩?冷清劍道?雙兒?”

陸達書身形微微一顫,差點就是控制不住那洶湧澎湃的劍意。

陸達書清楚的知道,他和孫以雙初識的時候,孫以雙還是天真爛漫的少女,有著強勢的父兄庇佑,也是從來就不碰刀兵,不通修行。從當年入宮至今,雖說是有了二十年,但怎麼就能無中生有,領悟這能夠跟兵家霸道劍意,孫雍王道劍意,儒聖子良方寸生花劍意比肩的冷清劍意?

冷清劍意,冷清啊冷清。

老者看著如挾著泰山壓頂之勢而來的劍意洪流,第一次臉上露出驚容,神色大變。劍意匯聚成的白芒乾脆利落的將老者的風龍捲擊散,之後其勢不減,向著老者襲來。

老者起身飛退,但卻是發現自己完全就是沒有辦法拉開與劍意洪流之間的距離,也就是咬咬牙,身形微微下沉,雙腳用力的踏入了大地,身軀發出黃色的光芒,燦爛奪目,猶如紮根大地的金剛!

老者身後,也是浮現出了他的法相,一個巨大的金鐘。金鐘之上金光閃耀,鐘身之上似乎銘刻著奇異的梵文,甚是隱隱能聽到詠唱的聲響,流轉不息,神異莫測!

老者雙手朝著金鐘微微一引,金鐘就是轟隆隆的悍然落地,把老者籠罩在鐘身之中。

噹噹噹!

劍意洪流就這樣全部轟擊到了金鐘之上,發出了令人震耳欲聾的聲響,甚至那金鐘鐘身之上,還是隱隱閃過了由於金鐵交擊而產生的火花。

“果然是農家的金剛不壞,再加上這錦上添花的金鐘罩法相,倒還真能說的上是縮頭烏龜。”

陸達書嘿嘿就是調侃道,一旁的孫艾看著就連這樣的戰鬥都是顯得隨性不羈的陸達書,也是心中發笑。

劍意長河奔流不休,在金鐘之上整整轟擊了半柱香的時間,一旁的柏志也是大急,原以為出動了府上最是高深莫測的齊叔之後,就是能輕鬆的拿下孫艾一行人,卻沒想到還能碰上這麼個硬點子。

柏志陰著臉,看著遊刃有餘的陸達書,也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終於劍意長河也是在撞擊的過程之中消磨殆盡,一切歸於平靜之後,那金鐘居然還是是完好如初!

孫艾不可思議的看著全無意思變化的金鐘,莫名的就是感到一種無力感,就算是大叔這種程度的攻擊,也是完全沒法給這金鐘造成絲毫的損傷,那這要糾纏多久?久而久之,大叔力竭之後,不就是敗給這種烏龜式的打法了麼?

徐逸仙察覺到了孫艾糾結擔憂的表情,大概也是能明白孫艾在想些什麼,於是就對著孫艾開口道。

“你以為陸達書是傻子麼,要是轟擊那金鐘沒有一絲用處,他何必要這麼耗費心神轟擊半柱香的時間?這金鐘是那古怪老頭的法相所化,不是實物,只是一種相,雖然劍意轟擊是看不出有變化,但是還是真切的消耗了法相的力量,你沒看見那金鐘虛影也是變淡了麼?”

聽了徐逸仙的話,孫艾也是凝神看著罩在老者身上的金鐘法相,果不其然,原本金耀耀的金鐘法相已經是變的虛黃了。

“不止是這樣,金鐘遭到這樣強度的轟擊,就是站在外面這麼遠的我們都是覺得這樣的聲響震耳欲聾,何況是在金鐘之內的那個老者?我想陸大叔的想法就是把這如同長河倒流的劍意透過撞擊金鐘而轉化成音波,用來震傷老者的內腑。從而能夠破了那金剛不壞!”

說話的卻是一直沉默觀察的戰鬥的觀慢慢,觀慢慢面容淡婉,沉靜的就是這樣說道,卻是讓徐逸仙也是微微側目。

孫艾點了點頭,也是認為觀慢慢說的很有道理。到是不奇怪觀慢慢為何能有這樣的見識和眼力,想來是因為佛修來世,而慢慢作為這樣的佛果,一定是有著前世苦修所積攢的宿慧的吧。

這是場中又是變化再起,老者身上的金鐘法相慢慢淡去,老者的身影也就是慢慢的浮現,依舊是之前身形微沉,兩腳分開踩著大地的那副樣子。

只是跟剛才不同的是,老者整個面容都是微微散發著一股金赤的氣息,就像是塗了一層金粉,嘴角也是溢著一絲淡金色的血液!

整個大秦九州的子民,體內血液都是鮮紅色的。然而一些農家弟子,還有被罪民王燕丹和六王部覆滅的靈山佛家,把本門的外家橫練功夫練到極致後,就是能將一身血液,轉換成為這種淡金色。傳聞中西境靈山有大佛,將這種金剛橫練功夫磨練到極致,渾身血液便是能成為純金之色,心頭精血更是能夠化成奇異的固態晶體。

就死傳聞之中額大佛舍利子!九州江湖之上熬養體魄的大補之物!

“不錯,血液淡金,看來農家村裡的金剛不壞功法你也是學到了幾成火候,早些年的時候,我把你們村裡一個叫齊聖的打的滿地找牙,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陸達書就像教訓後輩一樣對著那老者說道,態度隨意,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樣,徐逸仙看了,竟然就這樣指著陸達書,吹鬍子瞪臉的。

老者微微沉默,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良久才是開口,聲音如同鋒利的刀片相互刮滑,帶著濃重的金屬氣息,想來是因為所修習的金剛不壞的原因。

“齊聖?我們農家老村裡最為天賦橫溢的族人,號稱宗師境界無敵,甚至有些有心人還說他能以宗師殺神仙,這麼多年未嘗一敗,就算是面對那一通亂捅就是捅出一座新江湖的孫雍孫不敗,也是鬥了個不勝不敗的局,要是說他被人揍得滿地找牙,你說給誰聽去?”

老者說著說著,卻是微微一愣,仔細凝視著陸達書,目光不由掃到的陸達書身後插著的劍匣,又是聯想到了剛剛陸達書可以說是驚世駭俗的劍意長河,猛地就是一驚。

難不成是當年少年得意、青衫縱劍行江湖的劍中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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