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進京(1 / 1)
兗州位於神州的北部,北國風光本就是千里冰封,萬里素裹。只是現在還只是秋季,所以現在的兗州也是一副金燦燦的景象。
但是在兗州北部的寶樹山上,也就是孫家大宅所在處,就是能感受到另外一種北國秋鏡的浩博深沉景象,天高雲闊,有時是覺得豪壯,有時又是覺得寂寥。
“小姐,你都繡了滿屋子的鴛鴦女工了,還要在繡麼?”
孫宅的一處閣房,孫以雙正慵懶的半臥在床榻之上,手中就是在繡著女工。一旁站著一個面容姣好的丫鬟,笑著就是向著孫以雙開口道。
孫以雙聽了,微微一笑,抬頭說道。
“冬青,你也不小了,怎麼就是不嫁人呢?你看啊,我這繡的滿屋的女工,就是任你取了。”
被喚作冬青的丫鬟年歲卻是已老,大概就是三四十歲的樣子,所以也是沒有尋常丫鬟的伶俐,但是似乎也是經歷了很多的事情,顯得沉穩有大將之風。
“小姐你還是一個人,冬青陪著小姐就好了。”
孫以雙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精細活計,也是從床榻之上坐起,看著冬青姣好深沉的面容,開口道。
“我都是有兩個孩子的母親了,你呢?”
冬青默然,半響突然就是蹦出一句。
“冬青只認陸姑爺,什麼人皇贏紀,也就是個蠢貨,哪裡配的上小姐。小姐那年出宮,不也就是惦念著陸姑爺?”
孫以雙一笑,帶著看破一切的淡然,溫聲道。
“有什麼用呢,就算是兩廂有情,終是踏不過這層隔閡的。在怎麼說,我也是母儀天下的一國之母。”
冬青沉默不語。
冬青雖說是孫家的丫鬟,但是從豆蔻年華之際就是一直照顧著孫以雙,就是連孫以雙入宮,冬青也是陪著孫以雙進了贏天宮,甚至就是當了個女官。也是因為這樣,冬青在整個寶樹山,也是威望很高,孫宅上上下下,也是由冬青上上下下的操持,管理著孫宅之中數目眾多的僕役。
孫以雙跟冬青關係極好,也是完全沒有理會冬青突然的沉默,只是悠悠嘆了口氣道。
“時間還真是過得快,孫艾都是已經十六歲了,贏卓更是當上了大秦人皇,當年馬上兩人,他是意氣風發,我是青蔥年少,如今到像是還歷歷在目的呢。”
歲月似乎沒有在孫以雙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就算孫以雙已經是近四十歲的婦人,但是依舊是面容白靜,佳人麗質,一顰一笑之間,也是能夠看出當年江湖明珠的無上風采。
孫以雙說完,也就繼續擺弄著手中的女工,卻又是神情一動!
有劍南來!
寶樹山上空就是突兀的出現一股伶俐的劍意,劍意到後不久,緊接著的劍就是接踵而至,氣勢雄厚的就像是汪洋大海,更猶如仙人指路,極具靈犀!
寶樹山後山就是有個亭子,坐落在後山鬱鬱蔥蔥的林子裡,平日裡也是看不到這亭子有什麼動靜。
這亭子叫做卿天閣,也就是孫家武庫所在。孫雍以武庫賭鬥江湖,將舊江湖捅了個通透,開出一片嶄新氣象,雖然遺憾的沒有在九州榜上佔的一席席位,但是卻毫不保留的繼承了舊江湖燦爛的遺產,也就融匯成卿天閣孫家武庫!
孫家甚至能以這些珍貴玄妙的無上武學典籍股本,再造出一個江湖!
有劍南來,居然就是驚動了這從未有過動靜的卿天閣!
卿天閣裡肯定就是坐鎮這無上存在,不然也是不能面對整座江湖的惦記,這點就是連當時尚未成年的孫艾也是猜的到,只是就是對孫艾極為疼愛的孫山石,也是對此諱之莫深!
卿天閣雖說是孫山石前段時間命名的,但是之前也就是佇立在寶樹山後山的,整座江湖對此也是心照不宣,只是這三十年來,眼紅的江湖兒郎一波又一波,甚至不乏宗師境的絕頂高手,白天都是不敢闖入寶樹山上的孫宅,畢竟三十萬龍衛不是擺在那看的。
只是就算是這些江湖中人趁著夜色以一身精湛的輕身功夫上山,潛入卿天閣。又是哪個佔了便宜的?不就是卿天閣裡,戴著手鍊腳鏈的武夫越來越多而已。
卿天閣上方就是雲氣亂湧,漸漸就是凝成了一隻巨手,像著那憑空而來的劍就是抓去,巨手拇指和中指微微搭在一起,就像是女子拿捏繡花針,輕輕巧巧,就是向著那飛來的劍拈去!
孫以雙涮的就是從臥榻之上起身,面帶驚異,就是出了這間閣房,在冬青驚喜莫名的神色之中,就是身形迅速飄蕩,就來到了寶樹山之頂,孫宅之外。
“果然是你,情花,久違了。”
孫以雙端詳了一番,就是看明白了天空之上的那柄劍的來歷,也就是陸達書劍匣之中最為炫麗的情花!
“劍南來,又是情花,怎麼的,這是鳳求凰的意思?”
不知什麼時候,察覺到動靜的孫雍就是出現在了孫以雙的身側,大腹便便的撫了撫大肚子,就是看向孫以雙,言語玩味的說道。
孫以雙本就是蘭心慧智的人,再加上身為一國之後怎麼多年,經歷的大事也是不計其數,一身城府涵養已經登峰造極,照理來說就是已經不是當年被兄長隨口說話就是會嬌嗔的女子了,但是現在聽到孫雍說著那樣鳳求凰的話語,依舊是霞生雙頰。
“叫三位閣老停手?畢竟主人遠在梁州操控情花,力有不逮,莫有些損傷才是。”
孫雍擺擺手,練連連搖頭,咧嘴道。
“不不不,當年你駭然隨著老爹出宮,意思不就很明顯了麼,結果姓陸的過了十來年才是壯起膽氣,拖泥帶水,實在是慫,哪能這樣便宜了他?”
孫以雙也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也就是靜靜的看著天空之上的狀況。
雲氣凝成的巨手就像是捏蚊蟲一般就是把情花捻在指尖,猛然就是兩指交錯,就是直接要把情花碾碎!
陸達書怎麼說也是九州首屈一指的劍道修者,這白色雲手,雖然說就是來歷莫名、玄奧莫測,但是再怎麼也是脫不了天地之間靈氣的條條框框,看上去雖然說是霸氣絕倫,但要說是阻擋住陸達書的劍仙一劍,也是有點勉強的。
情花劍上冒出凜然的劍意,卻是如同細針噴射,就是突兀的將白色雲手扎爆!白色雲手就是像被扎破的氣球一樣,飛快的漏氣,元氣飛速流瀉,甚至就是發出劇烈的破空之聲,片刻之後就是消散於無形。
“好一個以點破面,閣老是吃虧了。”
孫雍一邊就是看著好戲,一邊就是評頭論足。
孫以雙莫名就是臉上露出喜色,扭頭愣愣的看向孫雍。
“不不不,我們有三位閣老,誰知道另外兩位出不出手?先看看再說。”
孫以雙也是無奈,繼續關注著情花的動向。
情花在大放凌厲的劍意之後,就是頓了一下,繼續向著寶樹山直衝而來。
“放肆!給我定!”
一聲威嚴卻又是蒼老的聲音就是從卿天閣之中傳出,帶著神秘的律動,氣勢一往無前的情花就是突兀的停住了!
“黃老的言出法隨,也真是不得了啊。既然連黃老都是這樣出手開口了,姓陸的情花劍,也就只能定在那了。”
孫雍的話音剛落,情花劍之上卻是湧起了一種暴虐的氣息,似乎就是一頭被惹惱的猛獸,一聲巨吼,劍意便是瘋湧!就是震開了言出法隨的天地律動!
孫雍微微動容,嘖嘖道。
“劍仙?”
孫以雙也是沉凝良久,臉帶微笑,開口道。
“你我都是用劍的行家,這種唯我獨尊的睥睨氣,的確是劍道獨尊的酒劍仙的御劍了。”
孫雍仰著頭就是哈哈大笑,開口道。
“陸達書到是驚才絕豔,從那掉下去居然還是能在爬上去。也是,少年得志終究是少年得志,哪怕再怎麼天資橫絕,心性根基也是不穩,如今歷經辛酸苦辣,老而彌堅,到是真正的酒劍仙風采。”
看著微笑著的孫以雙,孫雍也是由衷一笑,兩人的情誼孫雍也是明白,當年要不是孫家出現這麼大的變故,陸達書也早就已經是孫家的女婿了。
至於孫以雙現在是國母身份,若是真的和陸達書產生糾葛,一定就是會讓孫以雙和孫家陷入風間浪口,有辱國體!
但是孫雍完完全全明白孫以雙的心意,要不是悽慘的心境,孫以雙能在贏氏天宮之中就是領悟到了那冷清劍意?要不是惦念著這放蕩不羈的酒劍仙,孫以雙又怎麼會隨著孫山石和孫艾駭然出宮?
至於安京那邊可能會出現的阻攔和阻力,孫雍也是呵呵冷笑。
我孫雍到是要看看,你們安京滿朝文武,能玩出什麼花樣來!三十年前的大劫,之後就是妹妹犧牲幸福而保全孫家,但是這一次,誰要是再阻攔,老子就是在來捅上一捅!之前捅破江湖,這次就是朝堂!
卿天閣之中就是有三位閣老,兩位出手了,照道理剩下一位也是應該出手才對,但是良久卿天閣都是沒有動靜,就是任由情花劍飛射而至寶樹山,在孫以雙頭上盤桓良久,就是慢慢降下,在孫以雙面前發出陣陣清脆的劍吟。
孫以雙緬懷的就是輕輕拂過情花,神色複雜,開口道。
“哥,我要進京。”
孫雍則是痛快的點點頭,開口道。
“走,哥陪你去。”
昔年有酒劍仙官道之上盡出九千劍,俠名響徹九州。陸兄阿,豈能讓你專美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