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屠神(1 / 1)
幻影森林中亂作一片。無數人在森林中到處亂竄,被強大的劍意席捲,瞬間變得支離破碎。雪戰和思源一起殺進森林的最深處,在黯淡的林色中朝著山頂小鎮跋涉而去。
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們的前進,早已嚇破了膽的魔界士兵也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兩個人成功地越過森林來到了小鎮外面的空地上,和城牆上站立的魔界士兵遙遙對視。
“害怕嗎?”思源扭過頭笑問道。
“開玩笑。”雪戰語氣卻是格外輕鬆,“上面那個軍官,交給我了!”
他伸手在指尖一抹,飛行之戒湧動出一股魔力,帶著他向著城牆的方向飛去。墨燁大怒,轉頭朝著身後的一批弓箭手吼道:“把他給我射下來!”
由於不是幻影小鎮的合法領主,墨燁並沒有能力征召幻界守衛為自己戰鬥。箭矢在空中飛竄,卻僅僅在雪戰的鎧甲上帶出幾絲火花。
風影雪遁!根本沒有興趣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雪戰直接施展了自己的瞬移技能,化作一道流光掠上城牆。墨燁狂吼著舉起手中大劍,雪戰卻是詭異地一折身,在大劍的劍風呼嘯著落地之前,竟然已經晃到了墨燁的身側。
“給我下去!”雪戰冷喝一聲,光之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奪目的光芒,正斬在墨燁的腰間。巨大的力量使得他站立不穩,在城牆上一個踉蹌,竟是險些要摔到城下。
找死!墨燁心中窩火至極,幻界之中的奇怪道具實在太多,方才自己一個沒留神,竟是被偷襲得逞。但對方此舉卻也恰恰將自己送到虎口之中,他真的以為自己是一隻任由蹂躪的紙老虎麼?
俯身,橫掃,在這一瞬間,墨燁發揮出了一個戰神應有的實力。劍光映亮了雪戰的臉,墨燁相信,以自己的戰神實力,只要這一劍能夠打到對方身上,洶湧的真氣之力足夠瞬間侵入他的經脈,讓他喪失所有的戰鬥能力。
但隨後他便被一股力量給掀飛了。凌雪穩穩地站在城牆上,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我聽說,魔界的修行者似乎都把魔法當成是小孩子的戲法?”
凌雪的身外數丈,再沒有一人停留。風之驅逐殘留的元素氣息依舊迴盪在空氣中,墨燁落在十幾丈外的城牆上,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鬱。
一個真正的戰士,確實可以避開一切魔法的侵蝕。然而,面對一位將技能的施放時機把握到極致的魔法師,想要躲開他的技能就沒那麼容易了。
“小子,你們這是在找死。”墨燁心中一陣發寒,但依舊鎮定地威脅道,“且不說我的軍隊正在從山下趕來的路上,只需要幾分鐘你們就會被團團包圍。即便是在現在,你又有什麼能力殺掉我們所有人?我這裡可是有著幾百人的軍隊!”
一個人的力量再大,總不可能抗衡一支真正的軍隊。即便是一個強大的修行者,也無法在洶湧的人海之中全身而退。但雪戰只是微微一笑,看著對面的墨燁大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得加快速度了!”
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衝鋒刺殺已悍然向前。小鎮的城牆本就不甚寬敞,面對這樣的刺殺武技,除非主動跳下城牆,否則就必須和對方正面相抗。墨燁心中憤怒,大喝一聲,面對凌雪的進擊竟是不閃不避,手中大劍劃過一道寒光,迎著面前的人影,狠狠地向下斬去。
轟!在這一記對撞之中,兩個人都沒有任何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劍和劍在空中相交,劇烈的轟鳴聲中,墨燁的身軀向後飛退,摔在數丈之外的城牆上,生命值瞬間跌落一大截。
雪戰拄劍半跪於地,臉色一陣慘白。他從儲物空間摸出一支萬年血霜,但因為手臂顫抖得實在厲害,嘗試了好幾次竟都沒有將它放進口中。
修行者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了……
劇烈的真氣在雪戰的經脈中到處作亂,他的額頭上都沁出了密密的冷汗。墨燁在城牆上站起身子,看著他冷笑說道:“真氣腐蝕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現在只是一介凡人,即便再如何強大,又如何能夠和真正的神相提並論!”
他手中高舉大劍,朝著雪戰緩緩走去。
“雪戰,快跳下來!”城牆之下,思源大叫道。身在幻界,他已經沒有了凌空飛行的能力,現在也只能站在城下乾著急。見雪戰不敵墨燁,他也實在是有心無力,只盼望著對方能夠掙扎著跳下城牆,以自己的能力,想必是能夠護得對方周全的。
手中的萬年血霜終於還是掉落在地。雪戰艱難地抬頭,看著視野中越來越近的墨燁,嘴角卻是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神?”
神是什麼?
如果說,能夠自由駕馭修行之力的人便被稱之為神,可以傲視人間為所欲為,那麼,自己便要以凡人之軀逆天而行,成就屠神之路!
“吼!”
雪戰的口中突然迸發出一聲怒喝。墨燁已經走到他的身邊,正要舉起手中的大劍,卻突然感覺腦海間一陣轟鳴,心中大驚,不好!
獅子吼!
對周圍所有生命造成範圍殺傷,並使其陷入短暫的“眩暈”狀態。墨燁終究還是對修行者的實力太過自信,和許多死在雪戰手中的戰神一樣,忽視了幻界本身的力量,他終究是要為之付出代價的。
混亂衝鋒!
身子依舊半跪在地,但技能一經施展,雪戰卻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將墨燁撞向了高空之中。他的身子依舊在劇烈地顫抖,陰冷的真氣依舊如跗骨之蛆一般纏繞在經絡之中。然而,在幻界的設定中,即便再怎麼痛苦,只要生命值沒有降到底點,他就依舊可以戰鬥!
法力之手!奧術鈍擊!
一道看不見的巨大拉扯力將墨燁狠狠地拽到雪戰身前,隨後,墨燁的腦袋上便破開了一個巨大的血洞。鮮血噴湧而出,墨燁痛苦地慘叫起來。他恐懼地瞪大了眼睛,在已經變成了血色的視野裡,那個恐怖的男孩正帶著痛苦的笑意看著自己。
他閉上眼睛,絕望而不甘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