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斯圖威爾（1 / 1）
霍頓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豪斯米爾的尖叫聲簡直要掀翻控制室的屋頂：“霍頓·艾森坦，為什麼會有陌生人在我們的地盤裡？而且其中一個還是都靈花園的走狗！”
“幸好及時關閉了遷躍機，否則大嘴巴的豪斯米爾絕對會給我帶來大麻煩……呼……”霍頓心裡暗暗舒了一口氣，“眼下只要解釋清楚為什麼他和吉斯還有多姆會出現在這裡就好了，但……該怎麼解釋呢？”
“我才不是狗，我是一隻浣熊。”多姆不滿地嚷嚷。
吉斯則被眼前那些壯觀的機械裝置所吸引，這是他之前完全想象不到的景象——高聳的圓頂大廳裡擺放著各種巨型儀器，它們像古老的時鐘緩慢而有節奏地執行著，彷彿具有生命力一般，暗藏著宇宙間不為人知的奧秘。
“父親，非常抱歉，我不該擅自帶他們來參觀科學院。”維達出現在大門口，他佯裝內疚地大聲說道。
“嘿！維達，我的好學生！”豪斯米爾開心地走過去拍拍維達的肩膀，“很久沒有看到你了，最近在研究什麼新東西？”
“我的好先生，我最近在研製一種按摩裝置，我相信這東西對緩解您的偏頭痛將十分有效。”維達難為情地笑著說，“我的朋友對科學院的成就十分仰慕，非說要來見識一下……”
“哈哈哈，真是一群鄉巴佬！”豪斯米爾似乎很滿意吉斯他們的表情，“快點帶他們離開這裡，如果被巡視員看到了，我也幫不了你們！”
霍頓暗暗朝兒子豎起大拇指，維達的冷靜機智向來是他的驕傲。
一行人很快來到一座大型塔橋邊，塔橋下流淌著斯圖威爾河，寬闊的河流將都靈花園和鉗扳科學院分隔兩邊。
“霍頓先生，謝謝您的幫助，我想我必須馬上去向大法師梅吉恩女士彙報此事。”多姆焦急地說道。霍頓點點頭，多姆變身為浣熊撒開四條腿往都靈花園方向奔去。
霍頓回頭對吉斯說：“年輕人，可否請你先來我家喝杯茶？稍後我與你一起去見梅吉恩大人。”
吉斯遲疑了片刻，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這位霍頓先生倒頗能帶給他一絲信賴感，顯然這位謹慎的長者需要他對一些事情做出解釋。
於是他點點頭。
其餘的人便一起回到霍頓坐落在河邊的屋子裡。大家圍坐在客廳中，奧古克給每一位客人都沏了杯熱茶。
“說說吧，年輕人，你跟來斯圖威爾的目的。”霍頓一邊吹著熱氣騰騰的茶，一邊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想必不光是為琪琪·菲爾斯娜·梅吉恩而來，對嗎？”
“調查關於子彈的來歷。”吉斯如實回答。
“為什麼對這個感興趣？”
“一群黑衣暴徒用這樣的子彈，殺害了我塔卡村的族人們……”吉斯閉上眼睛儘量不去掀開那段可怕的真實的記憶，此時，他已不想隱瞞什麼——既然已經找到這個地方，不妨看看這些“嫌疑犯們”會如何解釋。
於是他又睜開眼睛，冷冽的目光緊緊盯著霍頓的臉，“或許能在這裡找到兇手的線索。”
“你的名字叫……吉斯？”霍頓認真地觀察著眼前的年輕人：約莫20歲左右的年紀，有著一張線條分明、俊朗剛毅的臉，微微緊鎖的眉頭流露出與年紀頗不相襯的風霜感，眉頭下是一雙犀利而深邃的褐色眸子，一頭深棕色的碎梢長髮散落在肩上。身上披著褪色的毛氈兜帽斗篷，陳舊的皮質護腕和護膝上到處斑痕累累，顯然這名年輕人已經在外漂泊了很久，經歷過不少戰鬥。
霍頓注意到他的武器——兩柄由鉸鏈連線著的鐵棍，鐵棍鏽跡斑斑。這種頗為奇特的武器令霍頓印象深刻。
“我的全名是吉斯·瑞文·費爾雷斯。”吉斯很久沒有在外人面前說出自己的全名，他暗暗自嘲自己目前的狀況與這個名字已經不太相襯。
“費爾雷斯先生，這枚刻有我們名號的不祥之物著實令人擔憂，以我對這個地方的瞭解，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個子彈絕不是出自斯圖威爾，更不是來自鉗扳科學院。”霍頓憂心忡忡地朝窗外的天空望去，“有人想找斯圖威爾的麻煩，我想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此事。或許還需要您的協助。”
他轉身懇切地看著吉斯的眼睛。
吉斯未置可否，這些日子以來的所見所聞，確實令他無法說服自己將眼前的幾個人與殘暴的黑衣人聯絡在一起。但真相未查明以前，他還不能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疑點。對於琪琪·菲爾斯娜的失蹤，他從心底感到愧疚，或許應該做點什麼來彌補……吉斯陷入了沉思。
“父親，您想好如何向費爾南德先生提及此事嗎？”維達輕聲問道，他知道這是霍頓眼前最頭疼的事。
霍頓默不作聲。
刻有“STOWELL•SPANNERPLIER”字樣的彈殼被放在費爾南德面前的桌子上，老院長將彈殼拿到眼前用放大鏡仔細檢視。
“吉斯·瑞文·費爾雷斯，你說那些行兇者使用的子彈，都刻有我們斯圖威爾鉗扳科學院的名號？”費爾南德懷疑地注視著吉斯，想努力從這個外鄉人的臉上看出一絲撒謊的痕跡，但這顯然沒有用，吉斯的表情確切而堅定。
他只得轉向霍頓問道：“這件事，你是什麼想法？”
“我們歷代隱居在這裡，從未製造過任何傷人的武器，我們發明東西僅僅是為了方便人們的生活。聽聞都靈花園也揹負了一些惡名，我猜是有人想要嫁禍給斯圖威爾，目的是什麼尚不清楚。”
“都靈花園！”一想起“梅吉恩”上回寄來的信箋，費爾南德就氣不打一處來，“恐怕真的是她們乾的好事，想要拉我們一起下水！”
“這……可是梅吉恩女士的獨生女琪琪剛剛失蹤了，劫持者是跟隨她多年的保姆伯納德·格林娜·徹瑞……”霍頓不得不把這些蹊蹺的事情都告訴給老院長。
費爾南德十分吃驚，但他突然想起什麼來，質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都靈花園那邊訊息傳開了……”霍頓替自己捏了一把汗，最好還是不要讓院長大人得知他擅自使用遷躍機這件事。
“哼，這可夠梅吉恩吃一壺的了！”老院長有點幸災樂禍，但很快他也感到渾身不自在，他指示安保指揮官約瑟夫，“派更多的人到外面的世界，查查到底那些黑衣人是什麼來歷。”
“是，我這就去安排。”約瑟夫領命而去。
“霍頓，我知道你與梅吉恩那邊關係還可以，你替我去問候一下，順便注意觀察他們的動向。我希望這只是他們的一場蹩腳的鬧劇。”費爾南德撇撇嘴，雙手抱胸，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如果這只是個鬧劇，那麼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們一定會氣得從墳墓裡爬出來的。霍頓苦笑著，好在費爾南德已經稍加重視，接下來就由自己再去都靈花園那邊做進一步調查吧。
霍頓準備與吉斯一起進入都靈花園的領域，在橋的另一頭，多姆與西倫已經等候多時。“霍頓·迪普森·艾森坦，我奉大法師之命在此恭候二位，特別是琪琪小姐的這位救命恩人……”西倫高傲的神情令霍頓略感不快，但他還是禮貌地介面道：“吉斯·瑞文·費爾雷斯先生。”
“噢是的，費爾雷斯先生。”西倫行了一個優雅的屈膝禮，做出邀請的姿態，“請二位跟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