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煙雨秣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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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止聲絕,天競水澤再次迴歸平靜,洛雲笙輕呼一口氣看向潭中令鑰,卻見其中又衍生出不少怨靈,無奈提起寒暝槍準備再戰。

遠處的三人也調息的差不多了,斷千嶽忽然起身道:“且慢。”

“怎麼?你們也想阻我?”洛雲笙回頭淡淡道,儘管此時已十分疲憊,但也無懼一戰。

“不敢,只是想謝過閣下救命之情,若得空可去我等宗門做客,必將厚待,告辭。”連暗夜天狩都不戰而退,自己又怎敢再行阻攔,然而秘招一事不可不問,卻又不敢直言,只能盛情相邀留待師門處理。

待三人離去,洛雲笙小心走入潭中欲取眼前令鑰,掌中運使坤典內力灌注槍身釋放出陣陣殺意,孰料潭中怨靈紛紛驚懼四散讓開道路,就這麼輕易取得了令鑰。

若是平常必會有一番大戰,可寒暝槍中的殺意是亙古留存下來的,邪物最為懼怕,本能的四處避讓。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要等這麼久。”洛雲笙不禁搖頭輕嘆,人生真是瞬息萬變,上一秒還是生死之爭,這一刻已經風輕雲淡。令鑰到手,接下來就是去上陽城找人了,但此時天色已晚,只好在別處暫留一夜。

日出三竿,上陽城中人來人往,繁華至極,洛雲笙很快就找到了藏味齋。剛落座沒多久,門口出現一位少年,一個氣質明顯與周圍不相融的人。衣著華貴,面容白皙,右手持著一把摺扇,上面寫著“花消英氣”,左手提著一壺酒,如明月照人。腰間環玉帶,足下履錦鞋,左別紫蕭,右佩螢珏,看上去甚是恣意。

“長街少年不知愁,且帶疏狂上玉樓。醉臥花間,笑擁嬋娟,孤枕聽雨眠。”說著就坐在了洛雲笙面前,又道:“等待是枯燥而乏味的,何不與我共飲此酒。”

“你怎麼知道我在等人!”洛雲笙不由驚道。

“先喝了這杯酒再說。”少年起手斟滿送至洛雲笙面前,又給自己倒一杯,道:“此酒名為滿庭萱,萱草可以解憂,滿庭的萱草則能讓你忘憂,請吧。”

無奈只好一飲而盡,杯酒入腹洛雲笙忽覺身輕如雲渺,心曠似海闊,凡塵雜事皆如昨日雲煙。不禁想讚歎一番,卻是強忍了回去,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別急,先容我介紹一番,本少淺醉閒眠·煙浪寒,喜歡在這喧囂之地結識你這樣的清靜之人。”說著,手中摺扇開闔,意氣風發。“該你了。”

“洛雲笙。”洛雲笙似乎有些不耐煩,等待的人遲遲沒有出現,眼前的人又知而不言。

“好吧,看你如此急切我就不繼續消遣了,這是那老頭給你的,有緣再會吧。”煙浪寒卻是不急不慢留下一紙信封,而後飄然離去。

洛雲笙趕緊拆開信封,上面寫道:“能在四方勢力手下奪得令鑰,小兄弟確實不凡。那這第二件事就更為簡單了,你先前往暮天江畔,到時會有人引你至煙雨秣陵,找到潛藏其中的啟示洞天並取出裡面的東西。待一切完成,我自會與你見面。”

“他究竟想要幹什麼?”看完後洛雲笙越發猜不透對方心思,但為了完成道無塵的遺願,只好依約而行。

來到暮天江畔,一眼望去江面開闊,浪濤狂湧,捲土埋沙,只怕任何船隻都會被吞沒。正在此時,忽見一葉小舟飄飄悠悠浮浪而來,任江水奔騰如野獸,小舟亦是翩然不動,穩若泰山。

“秣陵煙雨幾時休,望江點點愁。落盡殘陽歸意切,一葉一扁舟。”倏見一人橫躺舟中,樸衣覆體斗笠遮面,面對滔天巨浪卻是心無波瀾,悠哉悠哉。

萬里乘濤,如履平地。沒過多久舟至岸邊停靠,其上之人緩緩起身走到洛雲笙面前,打量了一會兒道:“嗯,確實不凡,跟我來吧。”

看形貌是一名中年男子,雖著一身樸素卻難擋豪氣沖霄。洛雲笙知是信中安排,並未遲疑與其一同登上行舟。

孤舟飄零,浪濤翻湧,江面忽然下起了綿綿細雨,交織如網,拂面如絲,令人心神盪漾。煙雨秣陵,由此而來。

離岸邊還有一段距離時,這名男子忽然道:“我還有事就只能送到這裡了,這是去啟示洞天的地圖,找到後可憑令鑰進入。”

“好吧,多謝了。”雖然無奈卻也不好強求別人,洛雲笙即刻運轉功法,浩蕩乾坤清氣凝於足下化出兩朵白蓮虛影,接著一步踏在暮天江上,浮水連波走向彼岸。男子本就有心試探,見到洛雲笙應對自如,面帶笑意乘舟而去。

登岸後,洛雲笙不禁嘀咕:“真是一群奇怪的人。”從中年文士到煙浪寒再到這名男子,行事都比較古怪,不知是物以類聚還是自己見識太少。

“待此事了結,決不與他再有交集。”洛雲笙一邊想著一邊依照地圖指示行進,此時迎面走來一人,身著麻衣,散發披肩,雙手環於胸前,懷中斜立著一把劍。交錯片刻,這人忽然提劍擋在洛雲笙面前,冷然道:“我的劍有些渴了。”

無端受阻,洛雲笙不禁怒道:“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人醉需飲酒,劍渴則飲血。”驚疑剎那,劍者眉間一凜身影瞬動,抽劍而出刺向洛雲笙。

好在洛雲笙早有防備,反手取出寒暝,以槍擋劍。就在槍劍即將對上之時,劍者忽然掌心向下,劍鋒自掌下回旋避過槍芒。又復繞至洛雲笙身後,起手並指以氣御劍對著心口刺去。洛雲笙驚覺危險,雙腳蹬地而起,向上翻滾數圈避過鋒芒。一劍刺空,劍者指尖虛劃,兵刃又回到手中。

“接下來可要當心了!”似是有了興趣,劍者提掌納元以氣勁覆蓋劍身,接著雙手握劍高舉力劈而下。

倉促之間洛雲笙橫槍硬擋,只覺劍中勢如崩嶽,沉如星墜,似有萬鈞之力,周圍地面都陷了下去,最終不堪威壓震退數十步方止。強大的氣勁席捲全身,筋骨如同散架一般,不覺寒暝脫手而去,已是無力再戰。

“不錯,我欣賞你,但也僅止於此了。”是讚賞,亦是終結。說完提劍再進,快若流光直取洛雲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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