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風陵渡口 毒蠱老婦 忘憂奇蠱(1 / 1)
次日吃過早飯,一行人由前山離開鳳凰山,這時她們已經無需再隱藏,南國留在鳳凰山看守的不過是幾十名士兵組成的小型軍隊,眾人出手數息之間便將其除盡。
譚夢畢竟年長一些留了個活口,但那士兵又哪裡知道南國將鳳凰門中人押往何地?孔青盛怒之下將其一劍穿喉。
“也不知師父究竟被他們押到哪去了?”任樂萱苦思道。
“三師姐,路路通也沒有訊息嗎?”柳鴛跟隨譚夢同去風雲客棧,也因此知道路路通的情報能力之強。
“沒有,也不知南國是如何做到的,連路路通也沒有打探到一點訊息。”譚夢答道。
“我曾與大師姐留在鳳凰山附近追蹤師父的下落,但到了風陵渡口便沒了他們的訊息。”袁廣君將與金英絮曾打探到的情報講了出來。
“風陵渡口?聽聞玉雙島就在那片海上。”譚夢閱歷也不少,但對於一向低調隱秘的玉雙島瞭解的並不多。
“確實,如果南國真的把師父她們押到玉雙島上,那路路通的確很難打探到。”譚夢託著下巴想了想。
“師姐,對於玉雙島你瞭解得多嗎?”蘇巧依問道,她已經認識到袁廣君的博學。
“不多,那個門派實在詭秘,我所知道的只有他們門派每一代掌門都一定是雙胞胎。”
“難怪上次在飛雲城時見到他們的掌門弟子竟然有兩人。”柳鴛道。
眾人陷入沉默。
“你們對於玉雙島瞭解的不多,我可在三十年前去過玉雙島一次。”老鬼醫的話打破了沉默。
“老前輩,您去過玉雙島?”譚夢大喜,儘管是三十年前,但有經驗總比沒有要好。
“嗯,不過那是三十幾年前了。”老鬼醫說著目光飄向柳鴛身邊的柳陽,看得柳陽不知所以。
“還請前輩明示。”柳鴛拱手道。
老鬼醫擺擺手示意柳鴛不必多禮。
“那時我還年輕,聽聞玉雙島上有不少珍奇猛獸,便邀了好友前往,玉雙島上不但異獸甚多,人為的機關陷阱更是層出不窮,把你們師父押在那裡,的確是一個最好的監牢。”老鬼醫介紹道。
“那我們要如何才能去到玉雙島?”袁廣君心急問道。
“自然能去,不過我們要去風陵渡口找一個人,只是不知過了三十年了那人還在不在。”
眾人沒有選擇,自然只能聽從老鬼醫之言。
午後,一行十一人順利來到風陵渡口,先為老鬼醫、怪人、柳陽三人置辦了衣物,又找了間客棧暫時落腳。
老鬼醫邀柳陽同去找他口中的那人。
二人進入風陵渡口外的一片樹林,此時春回大地,林中一片碧綠,煞是喜人。
在樹林深處,二人看到一戶人家,屋子破舊少說也有幾十年了,屋頂上甚至還有破洞,窗戶半耷拉下來,勉強掛在視窗。
若不是此時屋中正冒著炊煙,絕對不會有人相信還有人住在這裡。
老鬼醫笑道:“呵呵,看來那人還未搬走,等下你在外面稍後,我先進去。”
“就聽你的。”柳陽很少乖乖聽一個人的話,但對於老鬼醫卻也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老鬼醫來到屋前,拍拍門框,因為他實在擔心一敲門板將這門板拍落。
屋中人先是奇怪,沉默片刻後才問了一句:“誰啊?”
那是個老婦的聲音。
“老姐姐,故人前來拜訪。”
“故人?我的故人早該死絕了,哪裡還有故人?”
“老姐姐說笑了,我不就是您的故人嗎?”
“既然是故人便自己入門相見吧。”
“老姐姐可莫要再放些毒蟲。”老鬼醫笑道。
屋中人一陣沉默。
老鬼醫推門而入,只見一老婦背對著門坐在木輪車上用扇子扇著爐灶,粗布的衣衫不知多久沒有換過惡臭難聞,屋中雜亂無章,倒是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擺放整齊。
除去桌子以外唯一整潔的就只有她那一頭碧綠與赤紅交叉編織其中又帶著幾絲花白的長髮,細看之下分外的妖異。
左肩右肩各趴著兩隻花紋奇特的怪蛇,一青一赤,與她的頭髮十分搭調。
“嘶——,嘶——”怪蛇見老鬼醫踏足屋中朝他吐了吐信子。
“老姐姐這些年來可好?”
“我說過,我的故人都死光了,你若也是故人只怕你也該死了。”老婦冷冷的說道,並沒有回頭看老鬼醫一眼。
“老姐姐何不看看我再說呢?”
“不必了,我看過的人不是被我嚇死,便是被我殺死了。”
“呵呵,老姐姐說笑了,小弟不是還活著嗎?”
“不知死活。”老婦推動車輪緩緩轉過身子。
只見老婦滿臉周身都爬滿了大小、形狀、顏色各異的怪蟲,甚至連眼睛、鼻孔、嘴都不放過,看得人頭皮發麻。
怪蟲雖然遮住她的眼睛但她已無需再用眼睛看人,因為怪蟲已經是她的眼睛。
“你,你,是你。”老婦見到老鬼醫極為吃驚,因此嘴唇一動,有幾隻怪蟲落下。
“你還活著?”老婦嘴唇未動,聲音卻傳了出來。
“老姐姐,三十幾年未見,不知你過得可好?”
“好?好得很,你看我如今這副模樣,這皮囊已成了這蟲子的家了。”老婦苦笑道。
“三十年前老姐姐人稱:毒娘子,但實際上卻少有人知,老姐姐並非用毒,而是用蠱。”
“不錯,一日養蠱,終身侍蠱,否則我也不會是這幅模樣。”老婦有些傷感的說道。
“三十年前的老姐姐可是武林上出了名的美女。”老鬼醫搖搖頭嘆息道。
“往事休得再提,三十年未來見我還以為你早死了,你既然活著就說說來找我幹什麼吧。”
“我是要問老姐姐一事,亂情蠱老姐姐可曾送人?”
“呵,我說過,我的故人都死絕了,只是沒想到你還活著,那你認為我這蠱還能送給誰呢?”
“那忘憂蠱老姐姐可有解法?”
“那是無解之蠱,當日我將它送你之時便提醒過你,不過看你的模樣並非用了忘憂蠱。”
“不錯,是我的一個朋友,那人您也認得。”
“哦?這麼說我還有故人在世上?”
“請進吧。”老鬼醫對著門外的柳陽說道。
柳陽邁入屋中。
“念宇,不,不,念宇,杜浪,帶他走,帶他走,我不要他看我現在的模樣。”老婦激動之下又開口說話了,嘴上的毒蟲掉落。
老婦一改之前平靜的拼命地回過身子,遮擋滿臉的毒蟲,但她的手上也同樣都是毒蟲哪裡遮擋得住?
“你先出去等候。”老鬼醫看老婦的樣子又轉身對柳陽說道。
柳陽雖然不願聽人指使,但礙於之前老鬼醫曾救過自己便又一次遷就於他,冷哼一聲轉出屋子往樹林中去了。
“他,他出去了嗎?”老婦仍然揹著身子捂著臉,生怕被人看到。
“嗯,他出去了。”
老婦這才回過身子。
“念宇他也還活著,怎麼三十幾年他從未來見我,他就這麼討厭我嗎?”
“也是,朱顏易老,年華已逝,他恐怕已經有了新歡了。”老婦苦笑道。
“老姐姐,你錯怪念宇了,他從來就是個專情的人。”
“不錯,袁藝那小賤人呢?她怎麼沒來?”老婦對於袁藝並不友善。
“她被人抓到玉雙島了,我們正是為了救她而來。”
“是嗎?好,好,好得很,只盼望玉雙島的人不留活口讓你們白忙活一場。”老婦冷笑道。
“老姐姐何必如此說話?”
“何必如此?三十幾年前若不是那小賤人,我和念宇早就雙宿雙飛,何至於此?”老婦咬緊牙關怒道,嘴角的蠱蟲又掉落不少。
“念宇他已不記得你。”
這句話像刀子一般,直刺老婦的心口,老婦身軀猛地一震。
“不,不會,念宇怎會忘了我?他怎會?”
“不,不只你,我,玉堂,司馬嘯雲,北冥洪,龍大哥甚至連袁藝,他都忘記了,三十年前的事,他一點也不記得了。”
“怎會?怎會?是忘憂蠱?”老婦忽然想起了這毒蠱。
“沒錯,三十幾年前我們自玉雙島迴歸您便隱居在此,武林中,念宇發生了什麼您一概不知,當年.....”
老婦卻沒有聽到老鬼醫之後說了什麼,她的思緒已亂,在腦子中不停地尋找忘憂蠱的解法,但結果卻仍然是——
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