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出奇謀 虎口脫險 身陷險地(1 / 1)
黑。
漆黑的山洞中。
鬼鬼循著氣味在前方帶路,跟隨其後的自然是鬼流溪,柳陽,柳鴛以及那怪人。
四人一獸悄無聲息的潛入迷魂洞中,山洞中幹掉數個暗中監視的崗哨,有怪人和柳陽兩位絕世高手在,哪怕對方只是細微的呼吸聲也絕逃不過二人的耳朵。
出手狠辣是二人共同的特點,事已至此由不得他們再手下留情。
前方透出火光,四人隱在暗處,藉著火光,遠遠地看到了南國與葉城等人正在議事。
此時議事廳中在座豪傑不下百人,不只各大門派的高手,甚至連武林中只是有些名頭的遊俠也被請到玉雙島共同對付鳳凰門。
柳陽正想出手,卻被鬼流溪攔下。
柳陽低聲道:“流溪你幹什麼?南國就在那裡,把他捉了一切不就解決了?”
“柳大哥,你雖然武功絕頂,但你沒看到對付人多勢眾嗎?如果有人不顧南國向你出手,你有當如何應對?”
“你有辦法了?”
鬼流溪如此沉著自然是早有對策。
“南國最怕的是什麼?”鬼流溪沒來由的問一句。
“這我怎麼知道?”柳陽摸不著頭腦,柳鴛若有所思沉默不語。
“死。
他這種人最怕的就是死,因為人一旦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他所謂統一武林的理想自然也就破滅了。
所以他一定會在身邊佈置最嚴密的防守,即便是在這山洞裡,恐怕即便是你也未必能一舉得手。”
“你不信任我?”
“我當然信任你。
只是我們不能小看南國,如此小人能當上武林盟主證明他確實是有自己的手段。”
“那我們怎麼辦?”
“自然是用毒。”
“將他們全毒死?”
“不,毒氣若擴散只怕連鳳凰門的諸位也無法倖免,我們是來救人,而不是來殺人。”
“那你是什麼意思?”
鬼流溪胸有成竹的一笑卻不再說話。
“啊——”一聲孩子的痛叫聲在山洞中迴響。
“你這小鬼,就不能安分一會兒嗎?”
洞中點著燭火,石凳上坐著一名男子正在呼呼的喘著粗氣,在他身邊有一十二三歲的男孩被五花大綁的捆在地上。
“摔死我了。”男孩自然是阿飛。
阿飛被葉城捉回之後便交予手下送至這洞中看管。
因為阿飛不安分,這才被這人捆了手腳丟在地上。
“要不是島主說留你還有用,吩咐不能殺你,大爺早就一刀宰了你了。”
男子說著拿著鋼刀在阿飛脖子上狠狠地劃了一道。
冰冷感瞬間傳遍全身,阿飛打了個激靈,緊接著他清楚的感覺到有一道溫熱的液體自脖頸流下,那自然是他的血。
“喂,我說大哥,你捆得太緊了,我實在不舒服。”
雖然阿飛的脖頸仍在流血但他卻完全沒受影響,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少廢話,不然把大爺惹急了一刀宰了你。”
“你不會,你也不敢,因為你們島主說了,不准你殺我,你殺我他就會殺你,你並不想死。”阿飛說起話來有時實在不像個孩子。
“你這小鬼,以為我真不敢殺你?”男子恐嚇的把鋼刀架到阿飛脖頸上。
阿飛毫不介意,刻意地把脖頸向著鋼刀移了幾寸,男子嚇得連忙把鋼刀抽走。
“你真不怕死?”
“我當然怕死,但我知道你比我更怕死,因為活得越久才越知道生命的可貴,也就越怕死。”阿飛自信笑道。
“你真不像個孩子。”
“你也不像個男人,否則又怎麼會任由葉城安排?連我這孩子都知道反抗,難道你就不敢反抗?”
“你說什麼?”無論是誰,無論他多麼好的脾氣,只要他是男人聽了這種話總會發怒的。
“你聽得清楚。”阿飛沒有回答他。
男子卻覺得眼前的孩子越發的琢磨不透,和他說的話越多,就越感到自己拿他沒有辦法。
“你到底是誰?”
“我叫阿飛,這名字好聽吧?這是我神仙姐姐給我取的。”阿飛每次想到蘇巧依便會不由自主的嘴角上翹。
“神仙姐姐?”男子顯然對神仙姐姐更感興趣。
“對啊,神仙姐姐,她就在你身後呢。”阿飛笑道。
男子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卻忽見燈光一滅,眼前一片漆黑,再去抓阿飛,卻只抓到了一把繩子。
“臭小鬼,我真應該挑了你的腳筋,快給我出來。”男子心中慌亂,他知道如果弄丟了阿飛葉城絕對不會放過他。
然而任憑他怎麼呼喊阿飛山洞中就是沒有聲音。
待他的雙眼適應黑暗再重新點燃燭火時,再尋阿飛哪裡還尋得著?
這洞中除了他便只有平靜的燭火。
迷魂洞。
阿飛逃出那處洞穴,沿著黑暗的隧道前行,迷魂洞中為了便於通行有些隧道是有火把的,但更多卻沒有光亮,阿飛躲在暗處正齜牙輕撫著自己脖頸上的傷口。
“這人下手還真不輕,怪疼的。”
阿飛的傷口雖然不能危及生命卻割得很深。
阿飛是如何逃出的?那男子自信捆得足夠結實,他雖然身在玉雙島上但卻捆了不下百人,他雖然自信這次絕對是捆得最保險的一次,但還是叫阿飛逃了。
阿飛自小便生活在社會底層,很多市井流氓的勾當他有時也會去做。
有次他摸白的時候被人捉住,捆在柴房裡餓了三天,他最後雖然掙脫麻繩逃了出來,但手腕腳腕卻被麻繩磨破。
自那以後他便苦練解繩套的功夫,再難解的繩套到了他這裡也能很快的解開。
他與那男子說話,言語相譏就是要轉移他的注意力,然後打翻燭臺,早已看好了逃跑的路線,有心算無心這才逃脫出來。
“好,接下來去找神仙姐姐。”
阿飛已經處理好傷口,處理傷口並不是什麼難事,尤其是對鬼醫的傳人來說。
老鬼醫一行人,跟著蕭妙妙已來到一處拐角,前面的開鑿的面積更大,遠遠地也能看到有數根木柱豎在前方,但此時卻並沒有人看守。
老鬼醫已經隱隱的覺出不對先停下腳步。
“前輩怎麼了?”譚夢低聲問道。
“你不覺得這裡沒有守衛太奇怪了嗎?”
“我們這一路也沒有遇到守衛。”袁廣君也覺得奇怪。
“不錯。”衛蓉的回答乾脆,手已經搭在劍柄上。
“蕭師妹。”譚夢叫住了蕭妙妙。
“譚師姐怎麼了?”蕭妙妙回過身子,滿臉疑惑的看著正警惕自己的眾人。
“這裡守衛呢?”袁廣君冷冷道。
“我也不知道,前幾次來的時候這裡守衛十分嚴密,我根本沒有機會靠近。”
“不錯,不錯,蕭師妹說得沒錯,之前幾次這裡確實守衛森嚴,現在這裡沒有守衛只因為這裡已經不需要守衛了。”
“嚴掌門?”蕭妙妙藉著火光看清了從囚牢中走出的那人,竟是炎和寺的新掌門,嚴五才。
“不錯,因為這牢籠是給你們準備的。”眾人的身後轉出一群人,手中均拿著長槍利刃,為首的正是雪向宗的新掌門東門升。
“你果然出賣我們。”孔青一把抓住蕭妙妙的衣領。
“我,我沒有。”蕭妙妙儘管知道解釋也沒有用,但卻還是為自己辯解。
“她應當不知情。”袁廣君道。
“哼。”孔青冷哼一聲鬆開蕭妙妙的衣領。
“幾位是自己進去還是要我們動手?”東門升道。
“哈哈哈,就憑你們兩個晚輩也想捉我?”老鬼醫真的很喜歡笑,不論是開心的,還是憤怒的。
笑也有很多種,此時老鬼醫自然是輕視這兩個晚輩,但若是鬼流溪或者阿飛任何一人在這裡都會提醒他絕對不要輕視對手,因為既然敵人已經將自己圍住,就絕不會放走自己。
老鬼醫畢竟遠離江湖多年,很少動腦想過問題,尤其是一直有鬼流溪在他身邊,他本就不需要想問題。
“那麼我呢?”山洞拐角又轉出一人,這人左手負在身後,右手牽著一根手腕粗的鐵鏈。
正是司馬追,而他牽著的人是誰?
司馬博雲!
他的親生兒子。
此時的司馬博雲早已沒有了當日在飛雲城的氣概,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頭猛獸,面目猙獰,雙眼通紅,貓著身體在鐵鏈的牽引下一步步移動。
張大著嘴,牙根上還掛著血跡,口水不停地滴到地上。
老鬼醫看了之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次他終於笑不出來了,令他所畏懼的並不是司馬追,而是如同野獸一般的司馬博雲。
那眼神絕不是人類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