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月下相會 柳鴛身事 師徒情深(1 / 1)
“六師姐!你怎麼在這?”柳鴛見到六師姐自是十分欣喜。
“師父也在這裡,我們先回了鳳凰山,而後師父取了彩凰劍的斷刃,說她有個朋友在飛花城,留下三師姐五師姐和眾位長老在山門主事,自己則帶著我和六七八師妹下山,順便尋找大師姐和四師姐的下落。”蘇巧依說道。
“師父也在?我想去見見師父。”柳鴛道。
“鴛鴛,你也知道師父已經......”蘇巧依言外之意不言自明,她所指自然是柳鴛已經被袁藝逐出師門。
“是啊,我已經不是她的徒弟了,不過六師姐,你能告訴我師父在哪嗎?我想偷偷去看看師父。”柳鴛哀求道。
柳鴛的哀求從沒有人能拒絕,無論那人是男是女。
子夜,朦朧的月掛在夜空中,今夜沒有星星,月光也不算明亮。
柳鴛騰身而起越過院牆,落在院子內,柳陽併為與她同行,他在逃避,逃避見到袁藝,他擔心見到袁藝後會想起更多的東西,原本他無比想知道自己的過去,但現在他卻不想,極度不想。
院子內的一間屋子閃爍著瑩瑩的燭火。
柳鴛悄悄來到視窗,窗戶開著,柳鴛透過窗戶看到屋內。
大半月的時間未見袁藝已經蒼老了許多,眉梢鬢角更添了幾多的白髮。
燭光下袁藝皺著眉正看著手中斷成兩段的彩凰劍嘆氣。
師父......柳鴛無聲的叫了一句。
“唉。”袁藝嘆了口氣,從一旁取過一柄碧綠色的寶劍。
碧鴛劍。
柳鴛對碧鴛劍自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柄陪伴了她十餘年的掌門弟子寶劍終於被袁藝收走。
“鴛鴛,你從未獨自離開師父如此之久,也不知你過得如何?”袁藝對著碧鴛劍在說話。
“師父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他終究還是會回到斷魂崖,你們不會有結果,但若是你師父自然會幫你。”袁藝嘆道。
“百多年前是祖師爺,八十年前是太師父,六十年前是師父,三十年前是我,現在是你,也不知道他們唐家到底和我們鳳凰門有什麼結怨,兩門人竟糾纏了百年。”袁藝仍在嘆氣。
作為掌門,書罪她自然看過,包括開山祖師欒平玉、太師父唐香雪、師父程英、袁藝自己、再到後面的柳鴛,鳳凰門每代掌門均曾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也不能愛的人。
袁藝仍在看著碧鴛劍,燭光一閃。
“師父。”柳鴛竟進了屋子。
“鴛鴛?你怎麼會在這?”袁藝眼中再無往日的嚴厲,柳鴛是她最疼愛的小徒弟,不知不覺中她早已與柳鴛有了母女之情。
“是六師姐告訴我您在這。”柳鴛並不隱瞞。
“是嗎?你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袁藝拉過柳鴛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問道。
“嗯,大哥哥待我很好。”柳鴛笑了,她笑得很甜,每每提到柳陽她心裡就覺得甜滋滋的。
“唉,鴛鴛,師父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袁藝嘆道。
“師父,我都知道了。”柳鴛道。
“你知道什麼?”袁藝好奇的看著小徒弟。
“大哥哥不久後就要回到斷魂崖了,再見他時已應是十年後了,況且他恐怕也不會記得我了。”柳鴛說得有些落寞。
“你確實知道一些,但卻並不是全部?”袁藝似乎下定了決心似得,她決定告訴柳鴛二十年前的事,柳鴛有權知道。
“師父?”柳鴛看著起身的袁藝。
袁藝目光望向夜空,眼底盡是落寞和傷情。
“師父二十年前,曾愛過一個人,他叫唐念宇。”袁藝道。
“唐念宇,老鬼醫前輩好像說過......大哥哥他......”柳鴛吃驚的捂住了嘴。
“師父您......”
“不錯,師父曾經和你愛上過同一個人,他就是今天的柳陽,當年的唐念宇。”袁藝轉過身子,看著吃驚的柳鴛。
“師父,那您可知道噬魂蠱的解法?”柳鴛又看到一絲希望,儘管這希望是如此渺茫。
“傻徒弟,師父若知道噬魂蠱的解法,又有你什麼事?”袁藝苦笑道,彷彿此刻在她眼中柳鴛已經不是她的徒弟,而是她的情敵。
“是啊。”柳鴛嘟起小嘴。
“二十年前,我和他曾被一群武林高手聯手困在斷魂崖旁,當時情勢危急,為保我性命,他吞下噬魂蠱,借噬魂蠱之力,吸進當時在場的所有高手身上的內力,也正是從那天以後江湖上再沒有唐念宇,而是多了一個任白通擺佈的千手神君。”袁藝道。
“可是師父,白通又有什麼能力能擺弄我大哥哥?”柳鴛實在覺得奇特。
“這連我也不知道,當日衝出斷魂崖後他便失去理智,不知去向,而我則被為尋我而來的師父帶回山門,當半年後我在下山時他已經是人人聞風喪膽的千手神君了,甚至在最後連當上當時武林盟主的我師父也死在他的手上。”袁藝道。
“師父,那十年後呢?”柳鴛竟聽得起了興致,關乎自己在乎的人的事,無論是誰都想知道個究竟。
“十年後,我門派的掌門已經由我的大師姐擔任,一日,師姐聽聞塞北出現千手神君的蹤跡,故此與應塞北五俠之約到塞北一探究竟。但最後終究是失去了訊息,而後門派長老在推舉我為新任掌門,為尋根究,我曾親赴塞北,也正是那是,我遇到了小時候的你。”袁藝道。
“我生在塞北?”這是袁藝第一次提及柳鴛的身世。
“不錯,當時你就躺在一女子身邊,我想,她應該就是你娘。”袁藝道。
“我娘,那我爹呢?”柳鴛問道。
“不知道,你孃的穿著在塞北來看也是普通,但耳朵上卻掛著一顆狼牙。”
“狼牙?”柳鴛感到奇怪。
“不錯,就是狼牙,那應當是塞北狼族王族才有資格佩戴。”袁藝解釋道。
“這麼說我娘她......”柳鴛已經猜到。
“是,你娘很可能就是狼族王族中人”袁藝解釋道。
天光已經漸亮。
“師父,鴛鴛該走了,不然被人看到,恐怕師父臉上不好看。”柳鴛起身道。
“鴛鴛長大了,師父可以放心了。”袁藝笑道,以前的柳鴛可從來不會考慮許多。
“師父。”柳鴛摟住袁藝。
“好徒弟,你永遠都是師父最疼愛的小徒弟。”袁藝拍拍柳鴛的後背道。
袁藝將柳鴛逐出師門完全是為了成全他的柳陽,實則全是對她的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