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酒後初醒 噬魂之解 內力盡失(1 / 1)
五月初四,午後,皇城角落的破酒鋪。
酒鋪中躺滿了人,只有兩位年輕的少女在忙碌。
一位少女年齡稍輕卻美得驚人,而另一位稍微年長的少女則令人望而生畏。
自然是柳鴛與鬼流溪。
“鬼姐姐,你看他們什麼時候會醒?”柳鴛看著滿屋子的人問道。
“不好說,你沒看他們昨夜喝了多少酒?”鬼流溪道。
“嘻嘻,我看北冥前輩的酒鋪也不用開了,因為他的酒鋪已經快沒有酒了。”柳鴛笑道。
“嗯。”鬼流溪的嘴角也掛上了笑。
“啊——好睡。”第一個醒來的是龍興雲,他的酒量本就是眾人中最好的,雖然他喝得最多,卻也是醒的最早的。
目光望向身上爬滿毒蟲的老婦,心中不由得一陣絞痛。
“虹兒,你這又是何苦。”龍興雲自言自語道。
“龍前輩,您醒了。”柳鴛行禮道。
鬼流溪已經端了一碗醒酒湯送到龍興雲手上。
“哈哈,你們兩個小丫頭,好,好。”龍興雲大笑。
“我的酒——”屋後傳來一聲痛嚎。
“叫什麼。”龍興雲自然知道這聲音是誰發出的。
“你,你知道你們昨天喝了我多少酒嗎?”北冥洪拖著殘腿從屋後疾走出來。
“說得好像你沒喝似得。”老婦沒好氣道。
“我的酒,珍藏了二十幾年的好酒。”對於一個嗜酒如命的人失去如此多的藏酒北冥洪自然心疼。
“那也要看這酒是誰喝的不是?”柳陽挎著他的脖子說道。
龍興雲與北冥洪對視一眼。
“洪弟,你有沒有覺得念宇變得更想從前了?”龍興雲道。
“不錯,昨天這時他對我還有幾分敵意。”北冥洪記得清楚。
“看來這酒終於讓他找回自己了。”司馬嘯雲也坐起身子。
“大哥哥,你覺得怎麼樣?”柳鴛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的記憶恢復的越多,就代表他所剩的時間越少。
“鴛鴛,你放心,在大哥哥打敗蕭凌寰之前,絕不會睡過去。”柳陽撫摸著柳鴛的頭髮道。
“吱扭——”破門發出一聲響動,屋子裡已經少了一人。
“師父。”柳鴛注意到自己的師父已經不見。
“大哥哥。”柳鴛又望著眼前的愛人。
“我去找她。”柳陽道。
“不必了,她不會再回來了。”司馬嘯雲道。
“司馬兄,你怎麼知道?”柳陽問道。
“她本就說過。”司馬嘯雲變戲法似得從身後取出一個長條包裹。
開啟包裹,其中包裹的是彩凰劍的殘刃。
彩凰劍隱隱的泛著彩光,這確實是一柄寶劍。
彩光閃爍之下,竟引動了屋後的黑光大作。
柳陽對這黑光自然再熟悉不過。
“黑鳳。”柳陽道。
龍興雲皺著眉頭看著彩凰劍的殘刃。
“龍大哥,拜託了。”老鬼醫道。
“放心,我答應過你,自然會做到。”龍興雲取了彩凰劍的殘刃。
“幾位兄弟,暫且別過。”龍興雲一手抱著彩凰劍的殘刃,一手去拉老婦。
“別碰我。”老婦對龍興雲充滿了敵意。
“虹兒,跟我走。”龍興雲道。
“不,我不會跟你去,若非為了念宇,我一輩子也不會再離開住處,更不會見你。”老婦道。
“虹兒......”龍興雲還想說什麼,卻被柳陽攔下。
“龍大哥,我來勸虹姐。”柳陽朝著龍興雲點頭道。
“好吧。”龍興雲又看了老婦一眼才終於離去。
“念宇,我苦思數日才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許可解噬魂蠱。”老婦道。
“真的嗎?老前輩。”柳鴛驚喜道。
“我在和念宇說話,什麼人插嘴?”老婦瞟了一眼柳鴛,冷哼一聲道。
“虹姐。”柳陽扳起了臉,對柳鴛如此的人柳陽從不會客氣,但畢竟是曾出生入死的朋友,柳陽尚未翻臉。
“好,好,不過我的辦法或要在十年後方才能生效。”老婦道。
這老婦名為苗虹,本是苗族中人,二十幾年前與柳陽等人同闖江湖,解下不解之緣,而後歸隱在風陵渡口旁的樹林裡,這一住便是二十餘年。
“什麼辦法?”柳陽問道。
“以蠱引蠱。”苗虹道。
“噬魂蠱最大的特點便是會給予人強大的生命力及內力,但你此時噬魂蠱的力量已經即將耗盡,若是此時引出噬魂蠱你必死無疑,但若是在十年後噬魂蠱力量最為雄厚之時,抽離噬魂蠱將有極大的可能成功,讓你從此擺脫噬魂蠱。”苗虹道。
“大哥哥。”柳鴛挽住柳陽的手臂,顯然她十分贊同苗虹的主意。
柳陽皺起了眉頭,他本意下了決定,但苗虹的出現卻又給了他一條新路來走。
矛盾,又是矛盾。
選擇,又面臨選擇。
柳陽沉默了。
“怎麼?念宇難道你不想擺脫噬魂蠱?”苗虹不解。
“虹姐,你是不知,我調過一種藥酒,用它可毒死蠱,即便是噬魂蠱也一樣難以倖免。”北冥洪道。
“什麼?你有辦法解噬魂蠱?你可知道噬魂蠱乃是天下第一奇蠱,我可從未聽說過噬魂蠱會被毒死,只怕到時你毒死的只會是念宇吧。”苗虹對北冥洪極為不滿。
在她眼中從來便容不下別人。
“不錯,喝下這酒,固然會毒死念宇,不過是在噬魂蠱死後的半個時辰。”北冥洪道。
“那有何用?”苗虹不滿道。
“那可以讓念宇便會二十年前的念宇,他的內力,他的身體。”北冥洪道。
“念宇難道你答應了?”苗虹看向柳陽問道。
“是,因為我想與蕭凌寰公平一戰。”柳陽道。
“公平?難道一句公平就能讓你拋下所有人嗎?”苗虹情緒極為激動,獨居二十幾年令她原本就怪異的性格變得更加怪異。
“大哥哥。”柳鴛又拉了拉柳陽。
“我再想想。”柳陽皺著眉頭道。
入夜,柳陽躺在破酒鋪的屋頂望著星空發呆。
“大哥哥。”柳鴛也爬上屋頂躺在柳陽身邊。
“鴛鴛。”柳陽握住柳鴛的小手。
“鴛鴛,你說大哥哥該怎麼選擇?”柳陽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不管大哥哥你做什麼選擇,我都一樣支援你。”說著說著柳鴛的眼底已經泛起了淚花,儘管她擔心柳陽做出那個她不想看到的選擇,但她已經不想再給柳陽增加任何一點的心裡壓力,她所能做的自然只有支援。
“你不在乎嗎?”柳陽問道。
“在乎,不過我不想你因為我而做出令你後悔的決定。”柳鴛道。
“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令我的負擔更重了?”柳陽看著柳鴛道。
“啊?那怎麼辦?”柳鴛像只受驚的小鳥。
“我要罰你。”柳陽道。
“不是吧,大哥哥,你要罰我什麼?”柳鴛有些不敢相信。
“就罰你,明天不準出門。”柳陽道。
“什麼?不行。”柳鴛皺起眉頭坐起身子。
“鴛鴛,明天的比武絕不會簡單,我不希望你冒險。”柳陽表情嚴肅,他本就不是在開玩笑。
“不,我一定要去,即便是你死了,我也一定要陪著你。”柳鴛道。
“不行。”柳陽回答十分乾脆。
“可你......”柳鴛急得快要哭了出來,她們能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多了,她不想失去與他在一起的任何一分一秒。
“我知道你想陪著我,可你在我擔心我會分心。”柳陽道。
“不會的,我就看著你,我不會出聲。”柳鴛哀求道。
柳陽的心腸終究還是硬不起來。
“好吧,不過你一定要躲起來,就讓我當做你根本沒跟來。”柳陽道。
“好,好。”柳鴛高興的幾乎跳了起來。
“咳,咳。”兩聲響亮的咳嗽聲劃破夜空。
眾人立刻警惕起來,夜市中已經躁動起來。
“子夜已過,此時已是五月初五。”那聲音十分洪亮,彷彿說話之人就在耳邊,卻不見人影。
“千里傳音。”柳陽皺起眉頭,有此等功夫的人放眼整個江湖也絕對不會超過五個人。
“在下蕭凌寰,已經在皇城演武場擺下擂臺,自今日起至明日子時,我凌霄宗派出十人迎戰全武林的高手,倘若一日之內有人能擊敗凌霄宗的所有人,凌霄宗將永不再言出世,而若一日之內沒人能擊敗我凌霄宗的所有人,我蕭凌寰技壓群雄望各位武林的朋友,尊我凌霄宗為尊,尊我蕭凌寰為武林盟主。”
蕭凌寰一席話出,皇城立刻炸開了鍋。
蕭凌寰藝壓群雄武林中人自然無話可說,但若有人能擊敗蕭凌寰凌霄宗則永不再言出世一事,蕭凌寰定下的規矩十分合理。
“念宇。”老鬼醫、北冥洪、苗虹三人已經離開酒鋪望向屋頂上已經站起身子的二人。
“走。”柳陽摟過柳鴛騰身而起,卻只覺身體不受控制的下落。
“大哥哥。”柳鴛反手摟住柳陽,雙腳一點酒鋪的酒幡,下落之勢頓直,二人再度飛身而起。
柳鴛在對面的屋子上停下腳步。
“我的內力。”柳陽看著自己的雙手。
“大哥哥,你不要和蕭凌寰比武了好嗎?”柳鴛哀求道。
“對不起鴛鴛,只有這件事我不能聽你的。”柳陽道。
“嗡——嗡——”酒鋪中閃爍著黑光,黑鳳的光,它已經感受到柳陽的心意。
“嗖——”黑鳳破窗而出劍柄朝著柳陽而來。
“大哥哥,不要接。”柳鴛擋在柳陽身前。
“噌——”黑鳳劍頭一轉,劍鋒直至柳鴛而來。
“鴛鴛——”儘管柳陽看在眼裡卻再無力救援。
幸好,幸好還有北冥洪。
黑鳳的劍柄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下。
內力壓制之下,黑鳳的光芒竟然暗淡下去。
“司馬大哥呢?”柳陽看著北冥洪問道。
“他已經先我們一步離去。”北冥洪道。
“北冥大哥,多謝你。”柳陽道。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北冥洪勉強笑道,他不願詳細,當年輕功超絕的唐念宇現在居然連三尺寬的小巷也躍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