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路上行人 武林舊事 狼族公主(1 / 1)
一輛大型馬車在古道上緩緩而行,趕車的是位女子,女子相貌算得上清秀,年齡應該不到三十歲,腰間佩劍一身俠女的氣質表露出來,正是鳳凰門的大師姐金英絮。
馬車之中則坐著鳳凰門的眾位師姐妹和她們的師父袁藝,以及仍在昏迷中的柳陽。
馬車正朝著斷魂崖的方向行走,車速並不快,因為鬼流溪已經再三確定,柳陽的脈象恢復正常,雖然沒有甦醒,但生命已無危險。
“師父,講講你們當年的事吧。”柳鴛道。
袁藝並不答言,她本不想提及當年之事。
“師父,講講吧。”任樂萱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師父路上這麼久,就講講吧。”蘇巧依也在一旁附聲道。
歷經如此之多,袁藝對她們已經不再如當年般嚴厲,也因此她們才敢如此放肆。
“好吧,本來我也不願提及當年之事,但鴛鴛卻有權知道。”袁藝道。
“二十餘年前,因我當時年少氣盛,將念宇的那件避毒袍外露展示,故此引起武林中人覬覦,其中不乏不少的武林高人,當時的我和念宇與龍興雲、苗虹、杜浪、金玉堂、北冥洪、司馬嘯雲結伴同闖江湖。
但在避毒袍顯露之後我們不斷遭到截殺,在一次被追殺中我和念宇與其他人走散,被逼到斷魂崖,念宇曾經由苗虹之處得到過一隻噬魂蠱,正是那隻噬魂蠱才令當時圍困我們的那夥人悉數斃命,也因此才有了後來的千手神君。”袁藝道。
“師父,那你知道大哥哥的身世嗎?”柳鴛問道。
“嗯,他本名唐念宇,是西蜀唐家堡現任姥姥的親生兒子,我曾聽他說過,他之所以離開唐家是因為他已成人,需要完成家族中交付的一個任務作為成人禮。
而那個任務便是要他取回曾被唐家的叛徒奪走的唐家四寶之一的琅軒杖。
唐家人善於設計、發明和使用各種暗器,並精於弄毒。唐家始祖有《毒經》傳世,遺訓“統率百毒,以解民厄。”
規定唐家當家必須由唐姓直系女子擔任,家人稱之為“姥姥”,毒經、避毒袍、紫明珠珠、琅軒杖這唐門四寶由姥姥親自保管,以免貽害武林,折損唐門聲譽。
這四寶各有所長,毒經中記載天下各種奇毒的解法與製法。避毒袍,原是天蠶絲織成,入水不濡,入火不焚,寶刀寶刃,無法砍損,而且中蘊奇毒,自身必須百毒不侵始能穿著。瑯軒杖,杖是琅琊杖,由奇木製成,通體碧綠,色如翡翠,普通刀劍,砍不動它分毫。紫明珠則有迷惑人心的奇特能力。”袁藝繼續道,而這些自然是當日的唐念宇告訴她的。
“唐門?師父,這門派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柳鴛道。
“當然,唐家隱世在西蜀,是武林四大神秘家族之一,若非與唐家有牽連的人也絕無法進入唐家堡。唐家除了四寶外還有三絕:輕功絕,暗器絕,毒絕。”袁藝解釋道。
“原來如此,難怪大哥哥輕功其高,又有那麼好的暗器功夫,只是大哥哥怎麼不會用毒?”柳鴛道。
“並非他不會用,只是他不屑於用,雖然暗器也在暗中發難,但畢竟仍需手法修煉,與陣前臨敵,但若是用毒甚至不需他出手,對手就將倒下,他覺得這不但是對對手的蔑視,更是對自己的侮辱,所以他從不用毒。”
“對了,師父,那大哥哥到底找回瑯軒杖沒有?”柳鴛問道。
袁藝搖搖頭道:“沒有。”
“為什麼?”柳鴛問道。
“因為他認為那叛徒盜走瑯軒杖並非不義,因此沒有再回唐門。”袁藝道。
“什麼?叛徒還有對的時候?”任樂萱道。
袁藝瞪了她一眼:“小孩子,不知道就不要亂說,你可知道那叛徒是何人?”
任樂萱見師父變了臉色不敢再說話。
“她就是我的太師父,你們的祖師爺,為我鳳凰門傾盡一生之力的唐香雪。”袁藝道。
“什麼?祖師爺是唐家的人?”幾人不約而同的驚呼而出。
“不錯,這件事太師父曾與我講過,當年她離開唐家的時候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在當時的姥姥授意下,她帶著瑯軒杖混入我們鳳凰門,意圖盜取我鳳凰門暗器鳳尾翎的使用手法,以此來令他們唐門的暗器變得更加全面。”
“什麼?居然還有這種事?”蘇巧依不敢相信。
“不錯,後來太師父加入我鳳凰門,與唐家斷了聯絡,便成為了唐家的叛徒,在那之後唐門也曾多次派人前來我鳳凰山要人,但那時的太師父已經有能力獨當一面,即便是唐家也不能從她的手中硬奪回瑯軒杖,直到他的出現。”袁藝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目光注視著仍在昏迷的柳陽。
“大哥哥?”柳鴛道。
“不錯,唐家有史以來的第一天才,如今的白無雙,蕭凌寰比起他簡直不值得一提,他是當時唐門姥姥的繼承人與當時如日中天的太白門掌門白宇的兒子,十九歲時闖蕩江湖已經難逢敵手,若非因噬魂蠱致他功力二十幾年來停滯不前,蕭凌寰絕不是他的對手。”袁藝曾與真正的唐念宇並肩作戰,自然最有評價的權利。
“師父,那後來呢?”柳鴛十分感興趣。
“當念宇見到我太師父後從太師父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緣由,便下定決心不再回唐門,而後與我在江湖上游歷之時便結識了龍興雲等人,他們的確是值得交心的朋友,只是可惜造化弄人。”袁藝搖頭嘆道。
“師父再之後呢?”任樂萱追問道。
袁藝欲言又止,沉默了一會道:“算了,師父累了,剩下的事等以後有時間再說吧。”
“是,師父。”幾人齊聲道,袁藝既然不想說,她們做徒弟的當然不會追問。
眾人自三日前於北冥洪的破酒鋪告別,阿飛一再堅持之下留在了劍魔身邊,與他一起的還有老鬼醫與鬼流溪,老鬼醫自然是因為放心不下這位小徒弟,而鬼流溪則知道自己剩餘的時間已經不多,也想多陪陪師父和師弟。
四人同行回了阿飛當日與劍魔練功的深山,劍魔的傷雖然重,但有鬼醫師徒在自然不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司馬嘯雲一身內力幾乎消耗殆盡,也終於得償所願能夠回自己的道觀專心做個老道。
苗虹則被龍興雲強拉著回了金龍山莊,北冥洪則繼續在皇城角落開他的破酒鋪。
三皇子云志瑞武功盡失,終日將自己關在房中,避不見人,凌霄宗等人早已離開皇城,南國也在手下人的護衛下回了通天城,只是他再無過去的威風勁。
一切似已塵埃落定,但太子卻在皇城比武結束後的第三天突然宣佈即將冊立太子妃。
就連皇帝也被太子驚到,此事畢竟事關重大,但太子的決意似乎又太過草率,不過當皇帝見到即將被冊立為太子妃的那人後離開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只因那人實在是太美了。
他作為皇帝,這世上的美人見得實在不少,皇帝也並非好色之徒,但倘若要自己以江山去換這個美人,自己也絕不有絲毫的猶豫。
那女子相貌絕美,體態妖嬈,實在無法不令人心動,這樣的女子,只怕找遍世界也再找不到第二個人。
這日,皇帝將太子與那即將成為太子妃之人招入皇宮。
“參見父皇。”
“參見皇上。”
二人向皇帝行禮。
“嗯,起身,朕此次召你二人進宮是為了商討冊立太子妃一事。”皇帝道。
“不知父皇有何安排。”太子道。
“朕和你母妃已商議過,冊立太子妃畢竟不是件小事,不能魯莽行事,朕甚至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的名字,要如何冊立他為太子妃?”皇帝道。
太子心中暗道:父皇父皇,你第一次見她時人已成了個呆子,哪裡有問人家名字的想法?這點你還及不上我這個兒子呢?哼哼。
確實,皇帝第一次見到這驚為天人的女子時,甚至已經忘記了該如何說話。
“小女,郎梓楊。”那絕美女子道。
“你姓郎?”皇帝一皺眉道。
“是。”郎梓楊道。
“父皇......”太子正想說什麼,卻被皇帝揮手止住。
世上誰人不知?只有塞北狼族才有人姓郎。
這獨特的姓氏。
“你是塞北狼族的人?”皇帝眼中殺機畢露。
“是。”郎梓楊並不迴避,美目直視皇帝。
“來人,拉出去斬了。”皇帝一拍龍案大聲道。
殿前武士立刻有人衝上殿來按住郎梓楊。
“父皇。”太子正想為她求情卻被皇上伸手攔阻。
“哈哈哈。”郎梓楊不懼反笑,尖利的笑聲極為刺耳。
“你笑什麼?”皇帝繃著臉看著她。
“我只是想不到,堂堂的大國皇帝竟然連我這一個弱女子也怕。”郎梓楊嘲笑道。
“弱女子?狼族豈有弱女子?”皇帝威聲道。
“哼,這句話倒是不錯。”郎梓楊道。
“既然如此,拉出去,斬。”皇帝顯然對狼族人十分畏懼。
“父皇。”太子又要攔阻。
“你住嘴,當心我把你這太子廢了。”皇帝指著太子的鼻子怒罵道。
太子不敢再說話。
“看來陛下對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任然心有餘悸啊。”郎梓楊冷笑道。
“站住。”皇帝叫住殿前武士。
“你說什麼?”皇帝走下皇位,來到郎梓楊面前。
“若非如此,皇帝怎會連我這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都害怕?”郎梓楊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皇帝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絕美的女子,這女子絕不是普通人,甚至絕不是普通的狼族中人,若非如此她絕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會主動進入皇城,此舉無異於羊入虎口。
“你到底是誰?”皇帝皺著眉頭看著郎梓楊,儘管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如皇帝所想,塞北狼族公主,郎梓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