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重返江湖(1 / 1)
半年後,鳳凰山後山,香雪小築。
這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寧靜,此時正當午時,唐香雪正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此時雖然已經入冬,但難得的好天氣,唐香雪還是喜歡在外面曬曬太陽。
“太師父。”袁藝恭敬地朝著唐香雪施禮。
“嗯,藝兒,你來了。”
“太師父,師父允許我下山歷練了。”袁藝平靜的說道,不像幾個月之前的吵鬧不被允許下山,現在獲准下山的她反而顯得平靜,現在的她更像她的幾位師姐,早無幾個月前的活力了。
“唉,你這孩子,這幾個月變化未免太大了,有的時候不要刻意壓抑自己,釋放出來會輕鬆很多。”唐香雪起身走到袁藝近前搖搖頭說道。
“太師父,袁藝從前頑劣,給太師父添麻煩了。”袁藝又恭敬地施了一禮。
這幾個月袁藝瘋了一般的練功,平日嬉鬧也變得少言寡語,她只是儘量用練武麻痺自己,讓自己不去想唐念宇。
“走吧,走吧,這個給你,上個月小浪飛鴿傳來書信,這裡有他的地址。”唐香雪取出一封信件交給袁藝,杜浪在幾個月以前被程英趕下山,因為鳳凰山不準有男人逗留,之前的他也只是被唐香雪藏在鳳凰金頂。
“太師父.....”袁藝欲言又止。
“怎麼了?”
“.....有念宇的訊息嗎?”儘管袁藝的表情仍然平靜但她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自從唐念宇半年前被人救走之後袁藝便再沒有得到過他的訊息。
想見不能見,永遠是最折磨人的。
“.....沒有,太師父是為了你好,你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不見就不要見了。”唐香雪沉默片刻後說道。
“哦,太師父,您保重。”袁藝又向唐香雪施禮後離開了香雪小築。
“唉,多好的孩子,程英,你真的覺得自己做的沒錯嗎?”唐香雪搖頭嘆道。
半年前,程英剛剛趕走鳳凰金頂的杜浪來到香雪小築。
此時天色已晚,唐香雪正準備休息。
“師父。”程英在門外叫了一聲。
“進來吧,我知道你會來的。”唐香雪坐在木床上。
程英進入屋子。
“坐吧。”
“師父,救走唐門那小子的是您吧。”程英並沒有坐下,而是直接發問。
“是我。”
“鳳凰金頂的那小子讓我趕走了。”
“我猜到了,鳳凰門不允許有男人。”她是瞭解程英的,只要是門規程英就絕對會遵守。
“師父,我有問題想要請教師父。”
“哦?自從你當上掌門已經有二十幾年沒向我提問了吧。”唐香雪看起來有些驚訝,但其實她已經知道袁藝要問的是什麼了。
“那個姓唐的小子是師父救走的吧。”程英語氣凝重氣氛一下尷尬起來。
“是我。”唐香雪回答十分乾脆。
程英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出門之前程英突然想起來什麼回頭又問道。
“師父,不知師父可有傳授金頂上那小子鳳凰門的武功?”
“沒有,我只把本家武功的皮毛傳給他。”本家武功自然是唐門的武功。
“希望師父不要讓徒兒為難。”
程英離開香雪小築時十分平靜但唐香雪知道,若不是自己是她的師父而是另外任何一人的話恐怕她早就一劍砍過來了,她就是這樣的人。
袁藝按照唐香雪給的地圖來到辛夷城外的一處山路,按照地圖杜浪的住處就在前面的山谷中,他獨自在鳳凰金頂生活十幾年早已習慣了獨自生活。
進入山谷只有一條山路,顯然平時進出的人並不多,幸好已經入冬,幾場大雪已經將雜草掩蓋,不然的話要找到這條山路也是不易。
山谷道路雖崎嶇難行但卻難不住袁藝,很快便透過了山路進入山谷中。
一入谷中袁藝整個人直接呆住了,巨大的環形山谷,被一片潔白掩蓋,天地渾然一色,踏入山谷中宛如涉足仙境一般夢幻,鳳凰山的雪景也很美,但袁藝卻從未有過如此踏入另一世界的感覺,原本的陰霾也一掃而光。
袁藝站住了,她不忍再破壞眼前的純潔的環境,山谷中央有間木屋,在如此環境下顯得十分突兀。
袁藝微微一笑,騰身而起,腳下凌空虛踏片刻間便跨越了半個山谷來到房前,而踏過雪面卻未留下一絲痕跡,鳳凰門的輕功本就屬上乘,離開山門之前袁藝已經能憑藉自己的輕功登上鳳凰金頂了,試想袁藝若是泛泛之輩,嚴如程英又怎會立她為掌門弟子?
“嘭,嘭嘭。”袁藝輕輕拍著門板。
屋中並無回應,袁藝又敲了幾聲,任然無人回應便索性推門而入。
屋中十分整潔,各種草藥,製藥的器皿擺放有序,中央有一張小床,只能勉強容下一人,爐火未滅顯然這裡的人剛剛離開不久。
“去哪了?”袁藝說著進了屋子,四下張望,再回過頭去,這才發現有一道腳印離開了屋子朝著山谷背面而去。
袁藝跟著腳印出了屋子,腳印一直到了藥谷最深處的一處山洞,袁藝看著眼前冒著寒氣的山洞,運足了內力進了山洞。
山洞中四面皆是寒冰,就連腳下的地面也是冰面,袁藝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自己的雙腳直衝自己的頭頂,忙運內力將寒氣逼出,緊接著一陣刺骨寒風直奔自己襲來,袁藝提氣催動內力護住身體,才終於抵禦山洞中的惡寒。
袁藝徑直向前遠處山洞中地面上閃動著黑影,同時袁藝清楚的聽到了“嘶嘶”的響動,袁藝心中暗道不好,趕忙抽出碧鴛劍護在胸前,死死地盯著前方黑暗處的地面。
袁藝緩步前行,猛然間低頭看去,自己腳腕上竟被什麼纏住了,傷口處流出的獻血已經結冰,在如此低溫下袁藝的身體竟然已經失去知覺,袁藝自知不好忙揮出一劍將那東西斬成兩段,快步退去,未走出多遠眼前一花昏了過去。
再醒過來時,袁藝躺在木床之上,雖然未在山洞中,卻任然感到由體內散發的寒氣。
“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眼前有一名穿著樸素的男子,長相上來說雖然算不上帥氣,但也算和氣,袁藝定睛瞧了瞧,這人正是她這次下山要找的杜浪。
原來杜浪深入藥谷深處採藥正巧回來時遇到了寒洞中昏迷的袁藝將她救回木屋,精心調理,足足三天袁藝才終於醒了過來。
“好難過,渾身沒有力氣。”袁藝虛喘著說出一句話。
“來,把這藥喝了。”杜浪從藥壺裡倒出湯藥給袁藝喂下。
袁藝喝下湯藥只覺得一股熱氣從喉嚨進入胃中進而滲透到四肢百骸之中,將寒氣驅趕出身體,頓時說不出地舒服,不消片刻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