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習谷毒,開怪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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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兒念及昨夜冷蕭的本事,情願相信冷蕭也有治病救人的能耐。

她眼中閃過希冀,知道問與不問都沒有意義,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且也無法改變答案。

可她依舊忍不住小聲問道:“冷先生,我孃的病你能治嗎?”

冷蕭看了她一眼,她並未從這個少女眼中看到極端的神色,而是一種平和,不論得到怎樣的結果都不會奔潰的平和。

這很好,畢竟殘酷的世界,只適合堅強的人。

冷蕭說道:“很巧,這個病我能治。”

“真的?”從兒喜極,擔憂之情瞬息散了,只要冷蕭說的話,她就相信,沒有一點猶豫的相信。

而從兒母親躺在床上,聽見冷蕭的話也並沒有任何反應,甚至眼中也並沒有什麼神光。

常人哪裡能夠熬過這一份痛苦?只有讓自己變得麻木,無知無覺,才能感受不到這份痛苦。

冷蕭將從兒母親的眼瞼開啟一些,細探了心脈,又道:“只是中毒已深,即便救回來,也可能恢復不了自己的意識。”

從兒聞言,臉上容光又黯淡了下去,緊緊抓著冷蕭手臂,哀求道:“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娘!”

冷蕭點頭:“我既然幫你,就一定會全力施為。不過,你首先要思考一個問題,想清楚了,就詳細說與我聽。”

從兒立刻問道:“什麼問題?”

冷蕭道:“夫人並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而且別說這座大山,即便是整個中原,也找不出這樣的毒。”

“這種毒來自習谷,距此地何止十萬裡,且道路險峻,即便騎著馬,晝夜兼程,也要數年。”

從兒始才想起此前冷蕭說的話,不禁喃喃道:“中毒,怎麼會中毒?娘一定不會去過什麼習谷的,她很少離開家門,最多就是到田埂裡走一走,去鄰里串一串。”

在從兒思索時,冷蕭已離開屋子,前去村中的草廬抓藥。村子裡只有一個郎中,沒有專門的藥鋪。

草廬並不遠,片刻已至。內裡不大,一覽無餘。有個半百老漢半赤著上身,挽著褲管,正在教兩個學徒辨藥。

他見到冷蕭進來,抬了抬眼睛,溫和笑道:“抓藥還是看病?”

冷蕭道:“抓藥。”

老郎中對兩個學徒吩咐了幾句,便引領冷蕭往前走。他笑問:“先生不是本村人,聽聞昨夜有個外來人在山上救了從兒,就是先生吧?”

冷蕭道:“不錯。”

此時,正在辨藥的兩個學徒少年抬頭看了冷蕭一眼,彼此對視,欲言又止,又低下頭去。

老者笑道:“聽聞先生有伏虎擒熊的能力,實在令人敬佩,村子裡世代都是獵人,卻沒有哪一個能夠獨立對抗虎熊的。”

“老人家謬讚,在下不過是習過些劍法罷了。”

二人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冷蕭一邊指點要哪一味藥材,需要多少劑量。

只是抓到半途,老郎中又蹙眉道:“這些藥材的份量恐怕不對,還有幾味藥藥性相沖,不知道先生的藥方是否出了差錯?”

冷蕭說道:“老人家無須擔心,只管將這些藥材備齊便好。”

既然客人已經這樣說,老郎中再無話說,點點頭,將藥材給嚴嚴實實地包紮起來。

待冷蕭離開後,兩個學徒才向是鬆一口氣,老郎中不禁笑道:“此人又不是豺狼虎豹,你們有什麼好怕的?”

左側學徒道:“師父說得不對,此人能伏虎擒熊,那是比豺狼虎豹還厲害呢!”

右側學徒附和道:“我聽說那些江湖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你看他,在村子裡都揹著劍,懷裡還抱著一個女子,定是仇人太多心中不安,且還是個好色之徒。”

“他定是看上了從兒的美色,才救的她!”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眼中十分焦急,彷彿擔心從兒下一刻便會羊入虎口、受到傷害一般。

老郎中笑著,直搖頭,也不多言,只是敦促二人好好辨認藥材。而他口中則喃喃自語道:“這幾味藥配得著實古怪,雖不相合,卻又相似,不像是兩份乃至多份藥方。”

“看前幾味藥,似乎是治失心症的,後幾位藥則有去毒養身之效,中間幾味藥材,既與前後的藥材調合,又與之排斥相剋……”

“不對不對,理應是還缺了幾味主藥。”

老郎中說到此處,兩個學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兩手發顫,手中的藥材直接掉了下來。

有人問:“師父,你方才說那幾味藥材治什麼病?”

老郎中順勢正要作答,此時又半惱道:“這與你們兩個有何干系?翫忽懈怠,將來能有什麼作為,我還指望你們能繼承我的醫術,這樣下去,繼承個屁!”

兩人訕訕不答,縮了縮腦袋。

其中一人嘟噥道:“師父醫術高明,我們只是沒想到還有師父都看不出端倪的藥方。”

老郎中道:“你們學醫才多久,能知道什麼高明不高明?比起那一位,我這點醫術簡直上不得檯面!”

老郎中如是說著,眼中忽然閃過一絲亮光,似乎想到了什麼。倘若有人能夠開出這樣古怪、連他也看不穿的藥方,那一定是那一位了!

“奇先生,難道是奇先生回來了?”

如此一想,老郎中立刻追著冷蕭出去。當年奇先生曾對他點撥了兩句,便如撥雲見日一般,令他醫術大有精進,等同他半個恩師。

即便奇先生並不放在心上,可對他而言,卻是極大的恩德。

“若有生之年能再見奇先生,此生可矣!”

然而冷蕭腳步飛快,一出門竟已沒了蹤影。老郎中左顧右盼,不知冷蕭去路。不過村子只有這麼大,又能去往何處?

他略一思索,冷蕭救過從兒一命,若是會去哪一個村民家,就極有可能是在從兒家,倘若奇先生真的回來了,也定是在從兒家中。

畢竟斷腸崖的木屋已陳舊,哪裡能住人?

這般一想,老郎中立刻眉開眼笑,朝著從兒家中快步走去。

“這藥方究竟是為何人而開?從兒娘正是病重,莫非是開給從兒孃的?”

“從兒娘患的正是怪病,說不得正要用怪方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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