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調戲一下玉飛仙(1 / 1)
原來是有師傅的!
“偷師”二字如雷貫耳,這是極為無恥的事情。
蕭白手心發寒,雖然沒有惡意,但他自己也是可以算作“偷師”一類的人。他此時擔心的倒不是自己,而是常瘋。
“偷師?原來是這樣啊。”剛才還吃癟的董必武瞬間活了過來,“怪不得有點厲害呢。趕走徐長風!”他喊到。
楚成感覺自己不用想法子去搪塞那些賭贏的人了,聽著大家同喊著要趕走常瘋內心大定,忍不住也跟著喊了起來。
常瘋根本沒辦法阻止趙颯的靠近,當他的手覆上自己肩膀時,他那藏都藏不了的八歪內力一定會被瞬間發現。
冷汗與先前的汗水混合,浸溼了他的背衫。
“誰要廢我徒弟哈?”
就在趙颯要放出內力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天而來。這聲音來得突然,醉醺醺的聲音一下子就讓人想到了是誰。
趙颯剛仰頭,就見空中一個黑影壓來。楚一成的出場方式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從天而降,就衝著人身上壓。
趙颯立刻收手後退,給楚一成讓出位置。
楚一成提了一個酒壺,落地時還搖晃了幾下才站住,拍拍常瘋的肩對他笑道:“好小子,打得不錯嘛。”
“他……是醺醺長老的徒弟?”趙颯問。
楚一成轉過頭反問道:“這麼好的料子,難不成是你徒弟?”
趙颯說不出話,剛才還威嚴十足的他頓時沒了轍。楚一成再無實權、瘋瘋癲癲、無人問津,也是個藥谷三長老。而且他的身手確實了得,自己虛長了那麼多歲也不是對手。
“他是藥谷的長老麼?”底下人竊竊私語。
新生當時都見過楚一成以一敵四的情況,羨慕道:“原來他是長老弟子啊。”
“他,他是長老的弟子?”董必武感覺自己這一天真是悲喜交替。
楚一成環視四周:“誰說他偷師來著,還要趕人?”
底下啞口無言。既然是長老弟子,又何來偷師藥谷一說。
常瘋傻傻地看著楚一成,這人什麼時候成他師傅了?
“喂,別傻站著了。”楚一成揉了揉常瘋的頭,“跟師傅我回去練功吧。”
“啊,好。”不管怎樣先躲過這劫再說,常瘋立馬點頭,然後又搖頭,“等等。”
他說完就跑向楚成:“我賭了一百兩,二十倍就是兩千兩,記得給我啊。”他將紙條遞給楚成讓他立好字據,笑眯眯的眼神看上去只是再說一個多賺了一二兩的事。
楚成幾乎變成了木人,雖說他有些手段,但內門長老就是內門長老,嚴苛的等級放在面前他那些心思根本就派不上用處。兩千兩,這個一般人一輩子都難得的數字他得掏出去至少十幾年的稽覈收入才行啊。
“落筆無悔,反悔了?”
常瘋笑容不變,但在楚成眼裡就像是個復仇成功的狼崽把獵物叼在嘴裡露出興奮的神色。他瞧楚一成也在往這邊看,只能先應付道:“好,好……”顫悠悠地寫上自己的名字。
拿到字據,接著常瘋回到擂臺上,走到付浩然身邊,蹲下。
“你要做什麼?”敢怒不敢言的趙颯喝問常瘋。
常瘋握住付浩然右手,將銀環取下:“別擔心,只是幫他遵循賭約而已。”
他看了下這銀色細環,上面刻了“付浩然”三個小字。他將銀色細環舉,眼神一瞟看向閣樓視窗。
曲殊也在看他,但沒有什麼反應。
常瘋的一舉一動都在大家的關注之中,只見他把銀環扔在地上,一腳才踩在上頭,渾圓的銀環立馬變了形狀,像付浩然一樣躺羅在地上。
“爽。”常瘋碾了碾挪開腳,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現在睡一覺就再好不過了。
“爽完就走吧。”楚一成走過去,沒注意似的也踩了那銀環一腳。
常瘋立刻趕走自己的睡意,睜開眼不好意思道:“等等,再等下!”他看了眼閣樓,跳下擂臺到蕭白旁邊,風一樣地拿走託蕭白看管的花環直往閣樓奔去。
楚一成被人兩次推脫,乾脆一屁股坐在了擂臺正中,盤腿看著所有人:“哈綽綽。散了散了,都散了哈。”
閣裡,端坐在視窗的玉飛仙視線還在窗外,問道:“這個人是誰。”
焉輕竹想她肯定是在問自己,於是準備介紹。
可她剛準備開口,瓊姬先聲一步:“應是楚谷主的兄弟楚一成。多年不在谷中,資料甚少。但在記錄中,他的回谷的時間正與江湖上‘十步劍客’消失的時間一致。”
焉輕竹震驚地站在一旁,聽她們毫不避諱地交談著上宮中收集的江湖資料。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玉飛仙捏著茶盞的手指緊了一下問曲殊:“他來找你?”坐在窗邊的她自然能注意到常瘋之前的視線是往這裡來的。
曲殊哪知道常瘋要幹什麼,搖了搖頭。
正說著急急毫無節奏的扣門聲響起,瓊姬青要當即偷偷看向玉飛仙,觀察她的反應,一陣緊張。
焉輕竹率先去開門,解釋說道:“不是找她的,他是來找我還錢才對。”雖然焉輕竹知道趙颯說中了許多,但她只替常瘋勝利而開心,說著開啟了門伸手,“小子,至少多還我五十兩唄。”她把常瘋擋在門外,沒有要讓他進去的意思。
常瘋雙手負在後面,聽焉輕竹說話一愣:“一百兩啊,糟糕,我忘記先拿回來了。”
焉輕竹伸在半空中的手有點尷尬:“那你來幹什麼?”
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常瘋再次感受到了寒氣,連忙哈哈道:“我找曲殊!”他說著從焉輕竹和門的間隙中鑽了進去。
焉輕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再回頭時常瘋已經進了內堂。裡頭四位女子目光同時轉向常瘋,一下子衝進來的常瘋在她們的視線下僵住了。
他將四個人都看了一眼,被那一頭白髮的玉飛仙吸引了視線。
如此直視玉飛仙,青要瓊姬準備馬上就出手將他趕走了。還好就這時,常瘋回到了自己來的正題:“曲殊。”
曲殊正坐在玉飛仙旁邊,她聽到之後禮貌地起身回應道,“在。”
“這個給你。”常瘋將身後的東西雙手拿出,遞給曲殊。
他手上是一個花環,青翠之上點綴的正是藍色野花,每一朵花都十分完整,每一個花瓣上都散發著生機。
曲殊手動了一下卻沒有接,反而看向玉飛仙。
“喜歡就拿吧。”玉飛仙的語氣很是平常,可常瘋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殺意。
他眨了眨眼看玉飛仙,隨後這殺意很快就消失不見,彷彿只是他的一種錯覺。
“謝謝。”穿了一身淡色裙裾的曲殊接過花環,輕輕撫過小花,唇角不經意地上揚。
——還是不穿斗篷的好啊。
常瘋撓撓頭,看她這反應也笑了。
“對了。”曲殊想起來什麼,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最後拿出一條綢帕,“給。”
“不,不用。”常瘋搖頭,他這野花來的容易,但這帕子一看就很貴重。
曲殊皺眉:“娘說,收下別人東西的時候要有回禮才行。”
薰香淡淡的房間裡,在另外四人的注視下,常瘋見她十分認真的樣子,也出手接過綢帕:“謝……謝謝。”
“啪”,被全程無視的焉輕竹可不覺得玉飛仙會長時間忍受一個血腥味未散、渾身髒兮兮的小屁孩,於是忍不住怒敲了常瘋腦袋:“快點出去,找你師傅去!”
師傅麼?常瘋這才想到自己還在把一個幫了大忙的人晾在下面:“對對,我這就去。”見他風風火火地就要出門,焉輕竹終於鬆了口氣。
可常瘋偏偏又在出門的時候停了一下,扭頭就對玉飛仙來了一句:“白頭髮的大姐姐,我還是想說一下,你真的是我長這麼大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常瘋說完就跑,留房裡五人靜止了動作。
空氣有一絲安靜,不,寂靜。
焉輕竹唇角抽搐,她在內心給常瘋豎了個拇指。敢調戲玉飛仙的人……嘖,要不是他年歲頗小,此時應該是具死屍了吧。
“走。”眾人不敢說話,玉飛仙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是。”青要瓊姬默默表示還好玉飛仙沒有發怒。
但當她們最後收拾茶具,發現一碰玉飛仙用的珍貴茶盞,茶盞就瞬間坍塌變成粉末的時候,兩人相顧無言。
“我來了。”常瘋又跑下來時擂臺周圍的人已經散光了,就看見楚一成百無聊賴的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在地上畫圈圈。
“對不起,對不起。”常瘋跳上擂臺向楚一成道歉,“剛才的事,謝謝您幫我了。”
楚一成抬頭就是一句:“瓜娃子,走吧。”
“誒,去哪?”常瘋問。
楚一成也不拍自己身上的灰,又嘟噥一句“瓜娃子”,一把扛起常瘋騰身而去。
“哇!”多年前頭朝下的體驗常瘋又來了一次,“您帶我去哪啊!”
楚一成一拍肩上常瘋翹起的屁股:“不叫聲師傅聽聽哈!”
“師傅?!”來真的麼!常瘋驚了,這人是真要收自己作弟子?
“誒,這就乖了麼。”錯以為常瘋喊他的楚一成一路把常瘋帶上一座小野山停下。他輕功俊俏,很快就抵達了。
被放下的常瘋摔坐在地上,一連串的刺激讓他身體裡的藥效都隱去了。鳥鳴山翠,常瘋身邊是一個陰涼的洞穴,他抬頭一看,只見上面刻了龍飛鳳舞地三個大字,“隱劍窟”。
這洞窟很大,位處附近的小山谷中,窟頂有大片陽光投下,一眼看進去有石桌石床,不時還有野兔從中躥過。楚一成領著常瘋進來:“來來來,我也沒教過徒弟,先送你個東西吧。”
“不不。”常瘋搖手,他已經拜了封未休為師,說過不離不棄,怎麼能再改投他人門下。
“別客氣,收著!”楚一成今個很是開心的樣子,站在正中間石壁前,一掌推出,石壁裂出絲絲裂紋。
碎石嘩嘩地往下掉,身上被落了一層石頭灰的常瘋站在他身後,目瞪口呆地見楚一成以一人的內力震碎了這整塊石壁。石壁一塌,原本的空間顯得更加寬敞,被阻擋的光線也蓋了過來。
“呸。”楚一成吐了幾口不小心吃到的石屑,他頭上身上和常瘋一樣變成了一個灰人。他並不在意這些,彎身在這些碎裂的石頭中翻出一把長劍:“我用這把劍寫下‘隱劍窟’後就把它藏起來了。”
他伸指一彈,劍身發出清脆的劍鳴,上面的灰塵立馬散去,銀光洌洌。
“這是我的故劍,”楚一成挽了一個劍花,將劍橫呈向常瘋,“此劍曾是太白的佩劍,於是名為太白劍。小子,知道太白是何人麼?”
“太白……”常瘋立馬想到了一個人,但並不確定。
“天子呼來不上船,自言臣是酒中仙……”楚一成一手握柄,一手從劍上撫過,眼神帶著欽佩,“他乃酒仙,詩仙,劍仙——青蓮居士,李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