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飛來橫禍(1 / 1)
北極山位於大趙帝國北方,山勢雄奇,飛鳥難渡,高聳入雲的山間終年雲霧繚繞,山頂更有亙古不化之冰雪,正是隔斷中原帝國與北方遊牧民族的天然屏障。
正陽春三月,萬物甦醒,橫亙大趙帝國北方的北極山依然白雪皚皚,但山腳處已見春的氣息,山南草原上頑強的稗草已經頂出新綠,不名的野花開出了白的黃的各色小花,在山腳下小河流經處稀稀落落的座落的幾戶人家,隱見人影流動,好一片安靜祥和的氣息。
村邊小橋上,兩個孩童手裡拿著野花一前一後正向草場飛奔而去。“小哥,等等我,你跑得好快,小刀跟不上”,這個自稱小刀的孩子約十一二歲大小,長得虎頭虎腦,濃眉大眼,身穿一件破皮襖,腳上穿著一雙爛棉鞋,雖面有飢色,雙手凍得發抖,但依然精神奕奕,不停的追著前面較大的孩子。較大的孩子也不過十三四歲光景,長得眉清目秀,容貌俊雅,令人驚奇的這孩子身著青色麻衣,腳上一雙輕質布鞋,在這極冷的北極山下竟然一點未曾覺得寒冷。
“小刀,快點,前面草場水沼裡面有好多魚,正好冰化雪消,我們去抓來給大娘補身體”。
此時自稱小刀的孩子卻突然停步下來,雙眼微紅,隱隱見著淚光.”小哥,謝謝你!自從我父親和大哥被官府抓走勞役,如沒有陸伯父和你,我和瞎眼老孃不定已經餓死,陸伯父和小哥待我小刀恩同再造!”
較大孩子停住腳步,走向叫小刀的孩子,輕輕拍在小刀肩膀,一本正經說道.”父親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當今這皇帝窮奢極欲,疏遠賢臣,寵幸佞人,不休聖德,專信妖道,大興土木,不恤民力,如今妖孽橫生,外有強敵環伺,內有蕭牆之憂,終有天下大亂之禍。只苦了百姓,唉,不知何時方能太平天下!走吧,我們去抓魚去”。
小刀含淚“嗯”,隨著較大的孩子往草澤走去。料峭的春寒,並沒有阻擋住兩個孩子的熱情,尤其較大孩子,雙腳踏過沼地泥濘上,鞋子上竟然沒有沾染丁點泥痕,讓後面的小刀羨慕不已。
“小哥,為什麼你走在爛泥裡面,竟然一點也不溼鞋。還有就是數九寒天,石頭都可以凍裂,你和陸伯父卻一樣穿著單衣,神采奕奕,好似神仙中人?”。
“我父親傳授我一部練功心法,練功後可以產生冰寒氣,故不懼寒冷,不過父親嚴厲禁止我不能外傳,等過些日子我求求父親,也教授於你罷了”。
“世上哪有這等功夫,是仙法嗎?”小刀摸摸自己懂得發冷的鼻子,好奇中也存在些許懷疑,表情十分滑稽。
較大的孩子將小刀表情看在眼裡,啞然一笑,隨手在水澤中捧起些許雪水。“不是仙法,是我門中一種修煉功法而已,你瞧!”說罷,將雙手捧在小刀面前,隨即運功,只見那雪水慢慢升起冷氣,竟凝聚成冰沙,小刀頓時目瞪口呆,望著較大孩子的手驚訝得張大了嘴。“這功夫還剛入門,傳說練到大成,可以凍天裂地,不過我修煉時間尚短,父親也從未在我面前施展,所以也不知修煉到後期到底如何。”。
正說間突然較大孩子雙手一震,一隻黑手不知從那裡冒出,緊緊扣住較大孩子的右手,隨即另外一隻手朝小刀一點,小刀頓時委頓在地。較大孩子疼得一聲大叫,轉過身來赫然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出現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扣著自己的人面上蒙著紫紗,遠處的人面著黑紗,兩人身上似有霧氣繚繞,均看不清容顏,身上各自負著一把長劍。
其中扣著較大孩子的黑衣人冷聲道:”玄冰真氣,陸隱是你什麼人?”
較大孩子生性剛強,雖負疼卻強制冷靜道:”惡人,你是誰?小刀怎樣了?”
黑衣人臉上一詫,未曾想到這孩子竟有如此膽色,驚變之下,竟然處亂不驚,遂手上逐步用力。“他只是暫時昏迷而已,告訴我陸隱是你什麼人?”。
較大孩子右手疼得宛如握住一塊燒紅的洛鐵,尤其恐怖的是,從那黑衣人手中,隱隱傳來暴躁熾熱之氣,沿著手臂緩慢上升,攪動自身玄冰氣,使身體如萬蟻噬身,冷汗不停從孩子身上冒出。但較大孩子依然咬緊牙關,只不停叫道:“惡人,快放開我”。
眼看這孩子聲音越來越小,身體中熾熱之氣越來越盛,最後已逐漸變成呻吟,遠處的黑衣人說道:“秋兄,這小子身負玄冰真氣,必然與那人有千絲萬縷聯絡,那人我們已經追蹤了二十年,不意這小子個性剛強,你且放開手,待我用搜神法一試”。
前面的黑衣人冷哼一聲,遂放開較大孩子手掌,較大孩子正覺手臂一鬆,火般的痛楚一下褪去,正待回首向小刀跑去,不料後面的黑衣人如鬼魅般飄到身前,只覺眼中飄過一對深邃的眼神,不覺睏意如潮水湧來,依稀看見父親帶著自己跨域名山大川、看月落日出,盪舟江海,看潮起潮落,那是一生中十分快樂的日子,恍惚如夢中父親呼喊著自己名字“陸奕,快來”,正要追著父親背影前去,一股冰冷真氣從丹田中湧出,遂沉沉睡去。
片刻後,黑紗蒙面人對紫紗蒙面人說道:“逍遙門通玄功果然神奇精深,如此孩童,令我搜神法幾無用處,只知道這孩子叫陸奕”。
紫紗蒙面人皺眉道:“門主不必自謙,煩修成通玄功玄冰真氣,自有凝神靜氣神效,外邪難侵。陸奕?此子必然是陸影之子,昔日陸影在逍遙門時,一度痴迷棋道,荒廢了逍遙門神功,不然此人天資聰慧,今日你我二人雖聯手,卻也未必可言成功”。
言畢,隨手朝陸奕一掌拍去,正欲結果其性命,不料黑紗人伸手一擋。
“秋兄,這只是一個孩子,何必趕盡殺絕?”。黑紗人訝道:“門主,此乃我門間之事,需知斬草除根,勿留後患,何況門主一向殺伐果斷,奈何作此兒女狀”。
黑紗人擋在陸奕身前。“秋兄,我無意你逍遙門內爭執,你我二人今日到此,無非就是尋找哪件物是,陸影終是一代宗師,不可小覷。若知此子身亡,必然平添波折”。
紫紗蒙面人隨即冷哼道:“也罷,門主既然心有主意,今日暫留此子性命。哼,不過陸影也是天縱之姿,其功夫雖有偏廢,但二十年前,依然已將通玄心經修煉到第五層,今日正好借用此子查勘其進境。”隨即踏上一步,朝叫陸奕的孩子走去。
黑紗人暗吋:這秋某人野心勃勃,所圖甚大,兼之其行蹤詭異莫測,且逍遙門功夫博大精深,歷代門主均為絕頂高手。此人日後必定是自己勁敵,今日且藉此機會,一觀其門內功夫虛實。遂不再多言,轉身讓過黑紗人。
紫紗人捏住陸奕手腕,一股熾熱的真氣隨即順著陸奕手腕流入丹田。已陷入昏睡中的陸奕臉上顯出痛苦之色,熾熱真氣形成的以肉眼可見的紅色順著手臂往上行走,其身體內玄冰氣也從丹田之中發出苦苦抵抗,只見其身上一半呈現冰玉白,一半呈現火焰紅,其身下的草地上,靠白色身體邊上的水漬慢慢凝結成霜,另一邊卻昇華成霧,形成陣陣煙氣,情景十分詭異。須臾後熾熱真氣終壓制住玄冰氣,陸奕身臉上也完全呈現火焰色,隨即這秋姓人鬆開陸奕,轉身飄去。
黑紗人不由暗暗心驚:“此人赤炎真氣已修煉到如此境界,赤炎玄冰同出一門,修煉其一各憑機緣,從未聽說有人能同時修成炎火二氣。此子本練就玄冰真氣,如今被此人強行灌入赤炎之氣,經脈丹田豈能同時承載這至陽至陰之氣,正如水火不融,縱不立即身亡,但焉有活命之理。秋某人當真心狠手辣,對付一孩童手段尚如此歹毒,毫無人性。若非為了追求天道,與此人合作卻是十分不智,今日暫且由他所為。”隨即朝黑紗人追去。
只見兩人前者如一道輕煙,後者行若鬼魅,幾不見人影,行經之處,若一道清風飄過,微不可察,瞬間消失在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