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豪門惡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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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鎖垂柳,恰逢杏花初開,落紅輕揚。陸奕在透著花香的細雨中前行,卻無心欣賞這美麗的景色。前路漫漫,青蘿臨走之時的畫面不停在腦中盤旋,此刻她在幹嘛?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陸奕心情十分鬱結。

與紅葉和二潘分別之時,三人卻是勸陸奕同回紫微派。想來若能借助紫微派這等龐大的勢力,復仇當不是難事,但父仇和師仇怎能假手他人。陸奕謝絕了三人的好意,獨自踏上了去京城的道路,三人見他心意已定,只得為他獻上祝福。

此刻的陸奕又帶上了於二的面具,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很多事情陸奕也來不及細想和查詢。如青蘿為何成了東萊郡主;又比如小六在吃掉金色雞冠蛇後,完全變成了透明,不過卻不知道為何陷入了沉睡狀態;還有那水柔劍那天傳來的冰涼奇異的感覺,自己觀察良久,為何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好在陸奕生性隨和,一時想不通不明白的事情索性不再考慮,不過看到沉睡的小六,卻也無奈的苦笑。目前自己體內兩股龐大的真氣只能在體內迴圈,完全發揮不出來,若遇見玄氣修為深厚的敵人,本想憑藉小六應對,不過看它的狀態,是指望不上了。

好在逍遙身法更加精妙,即便遇見大敵,想要自保,當是不難。看來自己得好好琢磨一下丁策當日破天魔子之法,不用玄氣,亦能摧枯拉朽。不過自己劍術造詣和已成劍中之聖的丁策差距太大。而丁策天生異像,不單是目有重瞳而已,且他身高臂長,力大無窮,悟性更是高人一等,什麼劍招一學就會,一點就透,彷彿天生為劍而生。陸奕暗歎,丁師伯的神威決計是自己不能比擬的。

藍谷山嶺又名南山,橫貫中原大地東西千里,山脈十分雄偉,地形陡峭。嶺中峽谷河流眾多,樹木參天,難辨方向。而以此山為界,藍谷山嶺以南河流不凍,樹木終年常綠,故藍谷山嶺亦是中原南北分界線。

此刻陸奕已經在這險峻的原始山林深處穿行。這一路上,隨處可見各種兇猛野獸、奇異花草,就是不聞人煙,而以陸奕身法之高明,亦覺得這十分難行。

終於在艱難行走後的七天,一條陡峭的棧道在望,而棧道上隱約可見幾個行人。陸奕大喜,知道前面不遠必定便是興元府,而興元府距離京城也只有不到三百里之遙,連忙加快了腳程。

陸奕趕到興元府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而連日不停的跋涉,陸奕自感十分疲乏,看著天色,便走進一個臨街看著還算乾淨的酒樓之中,點了一大盤素菜餃子,準備歇息片刻。

待吃飽後,店家又送來一壺茶,陸奕乘天色還早,便有心觀察起這地方的風土人情。這興慶府位處幾山之間的盆地之上,冬無嚴寒,夏無酷暑,加上河流眾多,物產豐富,沒有北面近來十年九旱之憂,自古便是魚米之鄉。陸奕看到南北大街上繁忙的人群,心中感到這裡倒是當今天下少有的樂土。

就在此時,街面上突然傳來一陣喧鬧傳來,還夾雜的鑼鼓聲和哭聲。陸奕連忙看去,四個和尚四個道士領頭,一隊出殯的人群抬著一具棺材從街頭走來,人群最後的男子披麻戴孝,哭得十分悲悽。陸奕心道,此人當真孝悌,不過也奇怪,整個出殯的人群中唯這個男子身著孝服,其餘人等穿著不一,其中大部分還帶著肆意的狂笑。

街上的人群以及還在酒樓用飯的人,看到那男子面上都露出同情之色,而對其餘人,一個個盡都發出憤恨的目光。

陸奕心知必有蹊蹺,眼見鄰桌一個老儒生也是在那裡憤懣不已,連忙邀請其同座,老儒生欣然應往。

陸奕讓店家又上了幾個酒菜,向老儒生請教道:“老先生有禮了,小子見那孝子的男子手拄哀杖,哭得十分悲傷,不知死去的是他什麼親人?”

“哼!”儒生一聲冷哼,隨即飲下一杯酒對陸奕道:“這位小哥,你不是本地人吧?”

陸奕連忙點頭,老先生面上憤怒的神色溢於言表,說道:“那男子叫陳秀實,乃此處小陳莊人士。你道死去的是他親人?因此悲痛難止?”

陸奕這下奇怪了,老先生朝那些還在狂笑的送殯人啐了一口:“那棺材裡面的可不是他的親人,而是一條狗!”

“什麼!”

老先生看著陸奕驚訝神色,繼續道:“那些送殯的人都是興慶王府上的家奴。這陳秀實的爺爺原本是府中教學的,祖上留下幾進大宅,也算是書香之家。不料王府大建,硬是將其祖宅划進府內。他爺爺氣憤不過,前去講理,卻被抓入大牢,冤死獄中。”

陸奕聽得心中震怒,老先生又說道:“他父親受此變故,家道中落,不得已找親戚朋友借錢在東大街上租了個鋪子,幹起了小買賣。好在父親聰明伶俐,又能吃苦,把一個買賣經營得好生興旺。不幸又被卻被王府執事盯上,硬是要吞併他家的鋪子,給的價錢還不到市價三成。他父親不讓,被一眾豪奴好一頓飽打,不久便含恨去世。”

陸奕手中已經隱隱發抖。

“還有更可氣的!秀實這孩子枉讀了那麼多書,卻沒了本錢,只能做個肩挑小販。前些日子,挑了一擔蜜棗走街串巷,恰好遇見王府的一個管事,硬將他的擔子挑走,但卻只給了一半的價格。秀實實在氣不過,在王府門口大罵王府仗勢欺人,王府那一班惡奴追上秀實先是一陣拳打腳踢,又放出惡犬追咬。秀實為了自保,不小心掄起扁擔將一條狗打死,這下可創了大禍,管事召集一眾惡奴將他抓到王府,打得遍體鱗傷。街坊鄰居們看他可憐,都去王府求情。那管事放下話來,要他買一口棺材將死狗裝殮,請四個和尚和四個道士唸經,他在後邊披麻戴孝,手拄哀杖,哭著送殯。”

陸奕聽到此處,拍案而起,大怒道:“這世界難道沒有公理了嗎?”

“公理,如今這世界正道湮沒,公理斷絕,官府豪門勾連似豺狼。秀實這孩子三代血仇,能向誰申訴?”說罷,老先生也是一臉黯然,一口飲下一杯酒。

陸奕稍微冷靜下來,扔下一錠銀兩放在桌上,對儒生說道:“老先生,謝了!”隨即身影一閃,已到街心之上,老儒生大吃一驚,急忙揉揉眼睛,若不是自己眼花,則必定是白日見鬼!

王府管事此刻正得意洋洋,陡然見一個身材瘦高的青年站在街心,知道遇見了愛管閒事之人。這人面生的很,看來還不知道王府的厲害,管事一聲冷笑:“那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阻攔王府的好事!”

隨即手一揮,一眾豪奴急忙凶神惡煞的撲來將陸奕團團圍住。這時候大街上的行人都停了下來關切看著陸奕。一面心裡高興終於有人打抱不平,同時也暗暗為陸奕擔心。

“仗勢欺人的狗東西,你等祖宗出殯,還在這裡作笑高呼,當真不孝!”圍觀的人群頓時一陣偷笑,連聲叫好,豪奴大怒。管事面色鐵青,甩個鞭花,一鞭子朝陸奕面上抽來。

陸奕不能使用玄氣,但身法劍法猶在,已經是世俗武功至強的那一類人,除非具有深厚玄氣修為的修道之人,天下間能勝得過的他的已經少之又少。故陸奕完全沒把這等奴才放在眼裡。

陸奕眼見鞭子抽來,身形微微一展,以手抓住鞭稍,反手向管事抽去,只聽見“啪”一聲脆響,那個管事一聲慘叫。而這一切完成得太快,圍觀的群眾只見陸奕在原地好似一動不動,這鞭子便不知為何落到了管事自己臉上。

而鞭子耍得不好,抽到自己卻是常事。管事吃疼,暗罵自己好久沒有鞭人,手生得很,看來得找幾個窮苦百姓練練手,卻也不曾懷疑陸奕動過手腳。隨即又是幾鞭朝陸奕招呼而來。

又聽見“啪啪”幾聲,管事又是幾聲慘叫,這時候任誰也知道這必定是陸奕搞的鬼。而眾人見他一直卓立原地,都大感驚奇。

“你到底是什麼人?用得的什麼妖法。”管事捂住臉,又偷偷指示一個僕從去弄些狗血之物,他心中已經篤定陸奕必定是用了什麼邪法。

陸奕見到匆匆離去的那人,不以為意:“我只是一路人,看到你等不敬祖宗,不孝至極。大家看,連神靈都看不下去了!你等孝子賢孫,還不披麻戴孝給你家先輩磕頭!”圍觀的人群一陣鬨笑。

管事臉色又是一沉,一向霸道慣了,還不曾受到過如此羞辱。見陸奕勢單,一揮手,十幾個健奴揮舞老拳,衝了上來。

陸奕肩膀一聳,在眾人傻眼中,這些健奴卻慘叫著打成一團,不少人還頓時手斷筋斷。原來陸奕身法何等高妙,眼見這些人撲來,錯開身形,借力打力,不停的在這些惡奴身上招呼,外人看來卻是他們自己互相廝打。

這時候一盆狗血當空潑來,陸奕還是未動,那狗血卻沒有在身上留下半點,全部潑在那些打手身上,汙穢腥臭無比。

“我說嘛,你們這些狗腿子對祖宗不敬,你們祖宗狗血都氣出來了,你還不磕頭?”陸奕對著管事道。

那管事那裡肯屈服,陸奕身形又是一動,用水柔劍狠狠敲在管事膝蓋上,那管事一聲慘叫,跪在那棺材前,邊上群眾見狀無不稱快。

隨即陸奕大吼道:“教你等狗仗人勢,若他日再欺壓善良百姓,定不輕饒!”周圍人群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陳秀實也對其投來感激的神色。而眼見陸奕欲走,陳秀實卻跟了上來,似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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