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千里追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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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向遠處的兩個個崗哨也朝陸奕看來。夕陽西下,灑下一片金輝,陸奕感到兩人殺氣已經升騰,蓄勢待發。

陸奕隨即輕輕停住腳步,後面的人似鬆了一口氣。那是自然,若眼前這小子是搜尋目標,此刻只怕已經成驚弓之鳥倉惶欲逃,如何還能如此自然的停下腳步,等待盤查,後面的道人卻是如是想。

而見得陸奕如此,遠處的兩人神經也稍微鬆緩,後面的道人追上陸奕,問道:“小子,你手上拿的什麼?”

陸奕雙手抬起偽裝成扁擔的水柔劍,無辜的問道:“道長你是說這個?”

那道士見到時一根扁擔,心裡一鬆,正要說話,陸奕卻繼續道:“這個嘛!當然是是劍哦!”

“劍”字甫一出口,陸奕手上已經快若閃電,一劍正中這個道人眉心。本來陸奕手上毫無玄氣,這道人要是運起玄氣護身,陸奕這一劍卻是無論如何也傷不了他。不過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快的出手速度,那道人甚至還來不及提氣,被暴起的陸奕一下擊破眉心,恐怕他至死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命喪在一個毫無玄氣修為的人劍下。

陸奕隨即大喊:“有刺客”,人群頓時大亂。陸奕一個飄飛,星掣電閃舉劍立即朝第一個崗哨位置的人刺去。那人還未完全從陸奕擊殺第一人的震驚中恢復,眼見和自己實力一般的人被陸奕一劍秒殺,還道陸奕修為不知厲害到何等程度,卻那裡曉得即便被陸奕這毫無玄氣的一劍刺中,自己也定然無恙。

不過這人此刻已經膽怯,不敢直掠水柔劍之鋒,連忙側身避過,不料卻正中陸奕下懷,左手手指盈盈一點,一點幽藍色的火光閃過,那人一聲慘叫聲震寰野,無比熾熱的真氣瞬間將全身經脈盡皆焚燬,立即身亡!

陸奕毫不停留,殺神般向最後那人撲去。那人看見先天至火的威力,前面攔截的道人死得如此之慘,早已經嚇得膽寒,絲毫不敢抵擋,竟然棄劍逃跑,而其身後還傳來一陣惡臭之味,竟然被陸奕直接嚇尿。

陸奕也暗自鬆了一口氣,這劍純屬唬人,而這先天之火,催發一次十分費勁。隨即頭也不回,大鳶般投入密林之中。

而陸奕擊殺二人,嚇跑一人,雖然只在頃刻,這其中卻包含了大量的計算,包含了氣勢以及對幾個道人心理的精確把握。若陸奕在身後道士叫住自己之時,便倉惶出劍,第一個道人絕不會被自己輕易暴擊得手,如此則第二個崗哨之人恐怕也不會對水柔劍產生懼怕,先天之火也難以實施偷襲,更莫說第三個人被自己生生嚇跑,只怕自己已經陷入重圍。

而還在裝作聽法的聶孤鴻其實早已經注意到陸奕這邊狀況,見到陸奕乾淨利落的殺出重圍,心中也不由得喝彩,換作自己怕也不能作得更好,暗道:“這陸奕倒很有成為優秀殺手的潛質,劍出乾淨利落,又恰到好處!只是心還不夠狠!”

陸奕絲毫未停歇,向東狂奔五十餘里,在一個野渡停了下來,隨即潛入水裡,隱藏在茂密的蘆葦從中。他已經在路上留下記號,靜待聶孤鴻到來。

兩個時辰後,一葉扁舟緩緩從狹窄的河道漂流而來,船頭一個衰老的漁翁戴著斗笠,正獨自垂釣。小舟在離陸奕兩丈外停下,陸奕無聲無息靠了過去,一躍而上,整個動作輕緩之極,小舟甚至沒有一絲漣漪。

陸奕躺在船艙當中,看著外形已經完全認不出的聶孤鴻,心中十分欽佩,今日所見聶孤鴻無論裝成乞丐還是現在的漁翁,無不惟妙惟肖。

聶孤鴻轉過身,隨手扔給陸奕一個包裹,說道:“裡面是老夫為你準備的一些衣物。你這小子,長得倒也出眾,不過太惹人關注這可不是好事。”

陸奕開啟包裹,裡面除開一些尋常衣物外,還有一些鬍鬚等易容之物,尤其一種奇妙的藥水,塗在身上後可以改變膚色,配合其他易容之術,只怕連親身父母也難以認出。

聶孤鴻教他如何使用後,說道:“你可知辯法大會結果如何?”

陸奕搖搖頭道:“不知,不過秋月辯才無雙,精明如日月,釋教又理富權實,恐怕玉一不是對手。”

聶孤鴻點點頭,說道:“正是,不過後來秋月講到阿育王撒播舍利,說這影身舍利只要向佛之心至誠,便可從空而來。”

陸奕心道這影身舍利只是傳說,這秋月這次可託大了,若是玉一緊緊抓住這個不放,非要秋月求得感應舍利,卻又如何得來!

聶孤鴻知他所想,笑道:“在玉一鼓動之下,趙宣已經下詔,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內。若秋月能請得影身舍利,便大立佛塔僧院,否則當秋月妄言論!不知你小子是期望秋月成功還是失敗呢?”

陸奕苦笑道:“佛法與人向善,且影身舍利之是傳說之物,陸奕內心自是希望可以一睹舍利真容。不過若真求得舍利,看這皇帝意思,又要大興土木,只怕天下百姓更加不堪重負。”

聶孤鴻道:“我看你倒更像出家人,不過先收起你的慈悲心懷,天下百姓先不用操心,暫時先謀劃一下眼前之事要緊,三才道人可已經在路上!”

陸奕停下感慨,見到聶孤鴻罕有的一臉嚴肅表情,也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聶孤鴻朝陸奕分析道:“此去洛州近八百餘里,一路上幾無可供藏身之地,局面可相當不妙,而這還是其一”

見陸奕在認真傾聽,聶孤鴻又道:“其二,三才道人神秘異常,不僅無人知他高矮胖瘦,到底何等面目,甚至連他最擅長的到底是刀、是劍還是其他武器也一無所知。”

被這樣的殺手追殺確實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聶孤鴻看陸奕鄭重的神色,拍拍陸奕肩膀道:“不過我們也不是全無優勢,三才道人必定料想不到我的存在,說不定可以殺他一個措手不及!當然若是一路上能避開他卻是最好,雖然這是不太可能之事。”

聶孤鴻對刺殺與反刺殺這等遊戲熟悉無比,陸奕自然把去洛州的全盤計劃統統委託與他。

見陸奕這般信任,聶孤鴻也是十分感動,說道:“對付三才道人這等殺手,多的計劃卻是無用。因此我準備採取最簡單的方式,以你為餌,你我一明一暗,當三才道人刺殺你之時,我再趁機殺出!”

陸奕點點頭,聶孤鴻這時無比嚴肅的說道:“以三才道人的修為,我至少需要和你保持十里以上距離,否則他必定會發現你不是孤身一人。而殺手致命一擊往往就在短短的一瞬,所以陸奕你務必要活著等到我的出現!”

聶孤鴻又告誡道:“記住我跟你說的優秀的殺手可幻化無形。所以陸奕,你要記住一路上不論你遇見什麼人,無論什麼情況,那怕是你親眼所見,親眼所聽都不可相信!”

陸奕也鄭重的點點頭,兩人又商討了一些細節,而當見到化妝後的陸奕消失在月色之下,聶孤鴻掩上斗笠,慢慢搖著小舟朝下游劃去。

不過陸奕卻並沒有走遠,首先夜裡獨自一人奔在道上十分顯眼,而且前面不遠處就是潼津關,陸奕大鬧西苑,那裡多半已經有了警戒,夜裡也是難以透過。唸到此,最後陸奕在離關不遠處找到一棵大樹,躺在樹丫上準備休息一夜。

而聶孤鴻教授了他很多掩藏和追蹤行跡之法,陸奕一路踐行也是感觸良多。

這殺手的世界果然自成天地,可憑藉一些十分細微之處,發現人的蹤影。比如地上輕微的足跡,最優秀的殺手只需看到一眼,就可以從萬千人中準確分辨出這個足跡屬於何人;又比如人在林中穿行,聶孤鴻可以的憑藉地上微不起眼的小草或者人不小心捱到的樹葉,輕易地把握到此人的蹤影。故陸奕十分小心的掩藏和清理著自己路過的微小痕跡,因此速度也不是很快。

天亮後,潼津關前的官道開始熱鬧起來,這條道路十分險要但又無比繁華,商旅絡繹不絕,都匯聚關前等待開關,一時間人仰馬嘶,路上嘈雜無比。陸奕混在要出關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而今日開關卻比平時晚了好多,眼見日上三竿,關門還不見開啟,在關下排隊的商旅頓時開始謾罵起來。

正在這時候,關上卻傳來一陣響動,接著人影閃動,一隊隊的手持強弓勁弩的軍士將關上各個垛口站滿,箭頭上閃著幽冷的寒光正對著關下人群,下面的人群見狀,盡皆安靜了下來。

同時一個面目兇悍的將軍出現在城牆,大聲對關下人群說道:“奉旨排查刺客,膽有不配合者,格殺勿論!”

隨即兩個道人走下關來,手上各自拿著畫像,陸奕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道楊文諫的勢力也太過龐大,簡直無孔不入,不知道自己這臨時學來的易容之術能不能矇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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