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唇槍舌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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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陸奕聽到那聲音卻是一喜,赤松道人來了。

赤松隨即出現在眾人面前,其身後還跟著二人。一人朝天鼻,還留著老鼠胡,只看面目極其醜陋,但是身上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文華氣質,讓人不敢輕視,不過陸奕憑直覺感覺此人應沒有玄氣修為。

而另外一人陸奕卻熟悉不過,正是來洛州路上差點致陸奕於死地的三才殺手!此刻陸奕見他走來,無論氣息和動作均無毫異常,似不曾受傷。暗道這人倒也厲害,聶孤鴻的劍有多狠,陸奕雖然沒有親自領教,但想想也是毛骨悚然,這傢伙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竟然恢復如初。

周王見赤松走近,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就趨於平靜。立馬讓人又佈下桌席,邀請赤松等人。

赤松哈哈一笑,道一聲謝,便毫不客氣的就坐。而三人位置正在陸奕等人斜對面,好在這樓內極大,有幾十米相隔,不過小刀和陸奕都暗生警惕。

“不知赤松道長來此,有何貴幹?”周王知他是皇帝身前紅人,故裝著沒有聽到赤松那有些過分的話,忍住怒氣客套道。

赤松道長看了看桌子上的豐盛的酒食,又環顧了場中眾人,笑道:“王爺當真是有雅興之人,賞花大會這等盛事,赤松在京城便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當真花嬌人美!即便京城也沒有這般風景。”

“這洛州小埠如何能同京城相提並論。不過這賞花大會已歷多年,洛州軍民無不所盼,也是本地一大特色。”

赤松又道:“賞花大會一則是品牡丹之豔,二者也是向世人展示我大趙文采風流,而聞名天下的蕭才女更是讓這盛事增輝不少。”

蕭繯聽到如此,柳眉微微一蹙,道:“蕭繯不過一平凡女子,才學微薄,道長謬讚了。”她的聲音極為優美,雖然此刻依然蒙著面紗,但更引人遐想,任何人都知道這面紗下的這張面孔必定絕世無雙。

周王一時搞不清赤松等人的目的,但這些道士都是楊文諫手下,一直替皇帝刺探各方諸侯動靜卻是知道的,尤其他這種手握重兵,割據一方的藩王更要小心,故周王顯得十分謹慎,只看著赤松等人一時沒有說話。

赤松又道:“貧道聽說,最近柳城等地幾股巨寇聲勢愈大,北方局勢甚為糜爛。日前出京之時,皇上為此十分憂心。”

周王心中一驚,也不顧成季等人在場:“剿賊不利,孤責無旁貸。只是這流賊人數雖少,不過卻奸猾無比,本王大軍一到,便化作鳥獸散。但孤王一旦撤兵,又死灰復燃。本王也是頭痛無比,倒非是本王不忠於君事,不過本王必將加大力量征剿,必定不讓皇上憂心。”

這番話語言辭懇切,雖然把奉義軍說得不堪,不過成季卻絲毫沒有生氣,還暗笑道:“這老兒演得還真好,這當官的果然明處一套暗處一套,偏偏還作得如此真誠。”

赤松哈哈一笑,斜眼看著成季道:“王爺既有此言,幾個蟊賊肯定立馬灰飛煙滅。不過赤松卻是聽說,有一賊頭卻是混入了洛州城中,正逍遙得很!”

成季幾人心裡一沉,周王心裡面也是一震,不過面上卻不動聲色:“道長這是何意,難道懷疑本王與賊人勾結,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貧道又聽說,王爺日前可是找人卜了一卦,吉祥得很!”

這下週王心裡面才十分震驚,自己卜運之事,極為隱秘,竟然被這赤松道長得知。

周王壓著心裡面驚異,不動聲色的說道:“道長不知,實乃本王王妃身體有恙,故本王特區求個兇吉。”

赤松又是一笑,大聲道:“赤松聽到的可不是如此,據說王爺求到的可是白虹在天,不過赤松才疏學淺,不知此意何解?”

周王府眾人頓時臉上變色,周王地位本就十分尊貴,加上一道白虹,那還得了,王上加白便為皇,這分明直斥責周王有不臣之心。

周王想起找那異人測字情形,當日自己信手寫下一個“田”字,那術士言道:“田是土,土生金、金生火,田又是六畫卦,此卦以水為滿,水又生木,所以此字涵五行,先生胸懷乾坤,再著意看“田”,正看是王,反看也是王,左看是王,右看仍然是王”,卻是言明自己雖然胸懷乾坤,但卻終只是一王之命。

但卻絕沒有說什麼白虹貫日,王上加白這等大逆不道之言,此刻終於忍耐不住,頓時大怒。連陸奕也不明白為何這赤松道人如此咄咄逼人,本來周王蠢蠢欲動還有所遮掩,這樣分明是逼著周王造反。

見場中陰雲密佈,氣勢十分緊張,蕭繯卻微微一笑:“王爺今日佳客盈門,小女子不若彈唱一曲,當不辜負如此良辰美景?”

聽到此言,周王的臉色方才稍緩:“蕭大家才藝無雙,能聽大家之曲,真乃一生一大幸事。”

而赤松也終於沒有同周王唱反調,也是欣然嚮往之。

隨即蕭繯接過身後的丫鬟手中七先琴,放在身前,笑道:“恰逢牡丹花開,小女子便為王爺和各位貴客彈唱一曲《詠世》吧。”

周王點頭道:“此情此景,倒是最是相宜,孤甚是期待。”

蕭繯輕撥琴絃,隨即發出撩人心絃的華章,還未展喉,這琴聲便已經引人入勝,沉醉其中,隨即蕭繯檀口輕舒,頓時天籟般的聲音便在眾人心底響起。

“洛州花,梁園月,好花須買,皓月須賒。花倚欄干看爛熳開,月曾把酒問團圓夜。月有盈虧花有開謝,想人生最苦離別。花謝了三春近也,月缺了中秋到也,人去了何日來也?”

蕭繯聲音之美,演奏技巧之高,實在到了超凡入勝的境界,直接將人帶入夢幻之中。而一曲唱畢,眾人還沉醉甜美的夢中不能自拔,即便小刀和成季兩人雖不動音律,但也覺得這歌聲實在美妙無比,讓人頓忘記了凡塵瑣事。

“好,蕭才女果然名不虛傳,曲藝無雙。原本以為洛州之內,不過盡是些面容粗鄙的屠狗之輩,竟也敢自稱文采風流。不過能聽此一曲,包某也算不虛此行。”一個突兀公鴨嗓聲音卻將眾人拉回現實。小刀對這將自己拉出夢境的聲音十分討厭,徇著聲音望去,竟是赤松後面那醜陋的中年人。

這話十分狂妄,竟將在坐的人全部貶低,成季和牛刀自然無所謂。不過其餘人等卻是大怒,若不是此人跟隨赤松前來,只怕立即被狂毆致死。那人將眾人的殺人的眼光看在眼裡,絲毫不在意。

周王壓住怒火,冷哼道:“閣下有何才學,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那狂士笑道:“鄙人包如是,才學也不過一斗之數,不過在洛州,小人拿個大還是當得起的。”

眾人聽他報出名諱,卻是心裡一驚,這人原來是關中狂士包如是,此人學富五車但心胸狹窄,極看不起其他文人,常以羞辱他人為樂。不過卻因為他才高,故少有人能奈何得了他,好多人只能自認其辱。

而大家瞬間已經明白,今天赤松帶人前來卻是拆臺的。而這包如是對洛州文人如此相輕,頓時場中之人都生出敵愾之心,連陸奕等人也不例外。

周王冷冷道:“天下才學五斗,包先生你自稱獨佔一斗,不知是精於替人寫訴狀,還是更擅撰寫墓誌銘?”周王見他過於狂妄,毫不留情,替人寫訴狀和墓誌銘往往乃落魄文人為餬口不得已而行,這話語十分刻薄帶著莫大的諷刺。

包如是的確是心胸狹隘之人,此刻面有慍色,啞著公鴨嗓道:“王爺,既然為論文大會,不若作個小小遊戲如何?”

見包如是下了戰書,周王面色陰沉,揮手道:“不知先生有何高見?”

包如是站起身,挑釁似環顧眾人,搖頭晃腦道:“看你等庸人,詩詞歌賦想必為難,不若對個對子如何?”

見他如此囂張並貶低他人,頓時群情激慨,就連蕭繯也頻頻皺眉,一個王府清客已經忍耐不住,說道:“包先生既然如此高明,還請賜下對子。”

包如是伸手作出一個請字,洋洋說道:“客不壓主,你先來,包某高明與否,自讓你等知道,哈哈..”

那清客忍住怒氣,立馬已經生成了一副上聯,說道:“今日牡丹花開,我就出一副牡丹的聯子,你可聽好了。”

“百花貴為首!”這人結合此處景色,眾人一聲較好,看這狂人如何對。

包如是想也不想道:“群芳獨尊王!”這五言對得十分工整大氣,一些文人脫口而出差點叫好,但立馬反應過來,這傢伙是來挑釁的,立刻生生忍住。

王府門客見他這麼輕易對出,又思索片刻,一拍手說道:“清姿弄影百花羞。”

“國色天香絕世求!”包如是又是脫口而出,根本毫無停頓。眾人見他才思如此敏捷,內心也感到此人雖然狂妄但確實有幾分真才實學!真不可小覷。而那門客連出兩個聯都沒難道他,心裡面十分緊張,眉頭擰成一條線,又在搜腸刮肚想著對聯,但一時之間那裡想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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