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暗室夜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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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中的門輕響一聲,一個黑影走了進來,依然是寬大的黑氅,遮住了臉面。

那人見陸奕已經醒了,說道:“寧公子恢復得好快,摧心掌如此厲害,我還以為你至少得需要三天才能醒來。”

這聲音熟悉無比,還是個女聲,陸奕驚呼一聲:“是你!”

那人隨手將黑色大氅解下,露出了曼妙的身材,頓時室內又充滿了一股淡淡的幽香,竟然是蕭繯。

陸奕從未想到這女子竟然身負高妙的武功,一直以為她只是以琴棋書畫見長。

蕭繯面上依然還戴著輕紗,只露出夢幻般雙眼。她輕輕提起油燈,走到陸奕身前,揭開了蓋在陸奕胸前的一副薄被。

陸奕知她是察看自己胸口傷勢,不過自己身上似只著內衣,此刻又是孤男寡女獨處暗室,臉上卻是一紅。

蕭繯見他模樣,眼中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輕笑道:“一個大男人,還有什麼難為情的,反正昨天該看的都看了。”蕭繯全無一點才女風範,開起陸奕玩笑,語言之中帶著一些江湖之氣。

陸奕心中更窘,只得道:“多謝蕭才女救命之恩。”

蕭繯見他模樣,心中不知為何一樂,言道:“我算什麼才女呢,寧公子才是大才,我現在還在思索著“煙鎖池塘柳”的下聯呢,不過卻全無一絲思緒。”

這個對聯乃兒時和父親遊戲之時父親所出。陸奕想起父親的音容一下變得黯然。蕭繯見他樣子,也毫不在意,熟練的解開陸奕胸前的紗布,上面還有一些汙血。

“這摧心掌中含有劇毒,我已經用銀針給寧公子拔除。不過寧公子要想要完全恢復,怕也還需要一些時日。”

陸奕知她定然不知道自己所修回生訣的神妙之處,這等傷勢再給自己兩三天當恢復如初,不過若是沒有蕭繯為自己先行治療,的確也要麻煩很多。當下便向蕭繯投去感激的眼神。

蕭繯又拿出一瓶藥膏,雙手輕搓,替陸奕敷在胸口之上。她一雙手柔若無骨,從陸奕敞開的胸口劃過,陸奕心中頓時生出異樣感覺,同時連忙欲掙扎抗拒。

蕭繯見他模樣,心裡覺得好笑,不過面上卻作出要生氣的模樣,伸出一根手指一點輕按陸奕胸口,嗔道:“別動!再動我可生氣了。”

然後又拿起藥膏,欲替陸奕敷上。

不過陸奕覺得太難為情,連忙道:“蕭姑娘,不用你勞煩你動手,我自己來都行。”說完陸奕便想掙扎著張手去攔住胸口。

蕭繯卻不管陸奕,見他手便要伸過來,“啪”的一聲拍在陸奕中掌處,陸奕疼得嗤牙咧嘴,見陸奕老是不聽招呼,這下蕭繯可是真生氣了。

“叫你別動,你非是不聽。”蕭繯打了一下陸奕之後,也是有些後悔。

陸奕一聲苦笑。

“對嘛,這樣才乖!”蕭繯見陸奕不再動彈,心裡十分高興,小心的替陸奕將藥敷完。

這等待遇,當真豔煞旁人,不過陸奕心裡卻十分煎熬,總覺得那裡也不好。

“寧公子,你這身上肌膚如此晶瑩白皙,只怕好多女子也不如,為何這臉上顏色卻一片黝黑呢?”蕭繯笑盈盈問道。

陸奕容貌十分清秀,皮膚也較白,尤其經過先天之火洗毛伐髓後,皮膚更是顯得晶瑩細膩。這時候被蕭繯看著,陸奕也知道,自己易容之術定是瞞不過她。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被迫改變一下容顏卻是無奈之舉。就像蕭姑娘你,還不是也用一襲輕紗,遮住了你的絕世容顏。”陸奕回道。

蕭繯又看著陸奕面上的絡腮鬍子,笑道:“你也想看看我的樣子嗎?”

陸奕費力的搖搖頭。

蕭繯眼裡又透露出一股狡黠,說道:“天下男人多有覬覦我容顏者,不過我卻他們看,不過呢,寧公子要是願意看呢,我倒可以破例一次。”

陸奕聽她這語氣已經有些曖昧,原本這可是萬千男人求之不得的美事,不過陸奕心裡面喜歡著寧玉霜,又同青蘿千差萬錯結緣,實在不想再有任何的男女糾葛,故又是搖搖頭。

蕭繯見他竟然多次拒絕自己,心裡面竟然有了一些小小的失落,覺得這個男子確實與眾不同,隨即眼神又是一陣變幻,假裝生氣的對陸奕道:“哼,好像我非要你看不可似的,我只是覺得這村廟裡氣悶,想解開面紗透透氣而已。”

陸奕此刻才知道這裡竟然是一座寺廟之內,想起自己在秦都時自己也寄身在一座小庵中,那老和尚不知道是否還健在。

這時候蕭繯輕輕解下自己的面紗,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面頓時出現在陸奕面前,陸奕也是心頭不爭氣的跳了幾跳。也只怪這張面孔太過驚豔,陸奕見過的美女也是不少,如玉霜、青蘿、紅葉等人,但這些女子在長相上或與蕭繯不分軒輊,但蕭繯卻多了一種更她們身上沒有的氣質,那就是專屬於女性的萬千風情。這也難怪,玉霜青蘿等人雖然長得美麗,但均是修道之人,面上都有一絲雍容和嚴肅,其中最以紅葉為甚。但蕭繯身上卻把女性獨有的媚麗展示得淋漓盡致。

陸奕暗道,難怪蕭繯要面紗覆面了,以前一直以為紅顏禍水只是男人的藉口,若心有大志,怎會被美色迷住。但看到蕭繯模樣,陸奕倒有點理解古時因美人丟掉江山的君王,只蕭繯這張面孔要真放出去倒真可達到禍國殃民程度。陸奕深信,怕沒有幾個男人能抗拒得了這無雙的容顏!

還好,陸奕卻是這少數男人之一,只在片刻的驚豔后,立馬恢復了平靜。蕭繯見他面色,眼裡欣賞更甚,只是心中卻多了點那麼小小的失落。

蕭繯看著陸奕枕在頭下的水柔劍,想起那天陸奕大戰三才殺手的情景,這劍看起實在笨拙,便笑道:“寧公子,世上習武者之劍,無不追求輕靈鋒利,為何你卻反其道行之。”

逍遙門之事自然不能同她透露,陸奕只有含混道:“我這等粗人,配這等粗糙的劍,倒也是相得益彰。”當日青蘿卻是說過類似的話,只不過說的是魔女配魔劍。陸奕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失常想起當日和她在一起的情景,此時脫口而出,竟然話語也相通般。

蕭繯聽他說自己是粗人,不禁啞然失笑,似嗔非嗔道:“你若是粗人,天下可還有幾個算是博學君子。而我這個所謂才女又算得了什麼,你是在故意取笑我嗎?”

陸奕見她嗔怒間嘴角微微上翹,一顰一動皆動人心魄,讓人難以抵擋,連忙說道:“在下非是故作姿態,先前那些多是從先父那裡學來。”

“哦,令尊必定是博學多才,這種風采只想來就讓人神往。”

陸奕見她對自己父親非常推崇,心裡也是好感頓生。

“嗯,只可惜父親卻被奸人所害。”

見陸奕似神情開始有點悲傷,蕭繯轉開了話題,又看看水柔劍,最後眼光落在陸奕放在水柔劍上的右手,突然問道:“寧公子這手上這刺青倒十分別致。”

陸奕心裡十分尷尬,那個正是青蘿走的時候在自己手上咬了一口留下的痕跡,青蘿那編貝的玉齒印在手上清晰無比。蕭繯必定已經看出這不是刺青,不過這個印子來由沒法和別人說,陸奕只得支支吾吾道:“只是不小心受傷,倒不是什麼刺青。”

蕭繯眼睛一亮,美目中帶著一絲狡黠,輕笑道:“這倒像是那個小女兒家胡鬧的痕跡,寧兄看來倒也不是表面上的那麼一本正經,看來也是風流之人啊。”稱呼已經由寧公子變成了寧兄,話語裡面帶著一些揶揄之事。

陸奕老臉一紅,就連臉上黝黑色的偽裝也沒能掩飾住,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十分窘迫,蕭繯看在眼裡,笑容更加絢爛。

“以寧兄的才華武功,天下女子自然趨之如騖,這倒也是常情,寧兄何必這麼難為情呢?”蕭繯撲哧一聲,這次卻是笑出聲來。

陸奕臉上更熱,結結巴巴說道:“非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那樣呢?寧兄,蕭繯可是什麼也沒有想啊!”蕭繯這時候純也逗陸奕為樂,看他臉紅的樣子,心裡面十分快意。陸奕也未曾想到,當日在望江樓中,看似如此近乎清高的一個女子竟然如此古靈精怪,只得默然不語。

蕭繯知他面子較薄,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寧兄,你與秋夜愁有仇?”

陸奕精神一陣,蕭繯也知道秋夜愁的名字,心中頓時燃氣一股希望,連忙問道:“蕭小姐,你知道秋夜愁!”聲音中竟然帶著一絲顫抖。

蕭繯點點頭,陸奕頓時一陣激動,竟然忘記了渾身的疼痛,一下子坐了起來。不過這一下用力過猛,隨即又頹然的倒下,渾身欲裂,不過有美在前,卻是沒有叫出聲,強自忍住。

蕭繯見他如此,心裡面先是一驚,隨後看到他痛苦的樣子又微微的有些心疼,怒道:“這麼激動幹嘛,再這樣我可不告訴你他的事情。”不過眼裡面全是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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