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影身舍利(1 / 1)

加入書籤

三人結伴而行,一對俊男美女加上一個老和尚,這個搭配也夠惹人注目。不過也多虧了這個老和尚,陸奕和王萱才順利透過了戒備森嚴的關卡。

陸奕想起臨走之時,聽秋月法師的辯發大會,後來聽聶孤鴻說一月後秋月將召集信徒求影身舍利,若能成功,皇帝趙瑄當大興佛門,這時候已經過去一月有餘,不知道結果如何,忙向宏光大師詢問。

宏光還未回答,王萱搶先問道:“敢問大師,何為隱身舍利?”

宏光面帶無比神聖之色說道:“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燻修,甚難可得,最上福田,乃佛門至寶。而舍利有全身、碎身、感應之別,而很多高僧元寂後,其身體雖經年代久遠,時空變遷,卻未腐朽潰爛,非凡情所能測度,這便是全身舍利。”

“碎身舍利指高僧大德圓寂後留下的聖物,其中白色的是骨舍利,黑色的是發舍利,赤色的是肉舍利。而唯佛舍利有五色,神通變化不為一切物所壞!”

“影身舍利又成為感應舍利,表面細膩光滑,溫潤如玉,堅固無比。雖不是佛陀與高僧寂滅後火化而得,但一般均與靈骨相伴相生,同聚一處。其出現全因人心誠者,從空而得。曾有大德之士,在誠心書寫佛經之時,筆端瑞生舍利!”

這等從空求得舍利的奇聞,不禁王萱沒有聽過,就連陸奕也大為驚奇,聯想到秋月正要求隱身舍利,卻不知道結果,忙問道:“不知秋月法師可已經求得舍利?”

宏光搖搖頭道:“原本皇帝只允了秋月師兄七日之期求得舍利,不過舍利卻沒有降臨!”

王萱心道要是真有舍利降臨那完全就是神蹟,一無所獲才符合她的認知。

“不過在秋月師兄懇請之下,皇帝又給了七天時間,但是舍利何等神聖之物,豈有那麼容易獲得,這幾天還是一無所獲。”

陸奕心道,求不得舍利,即便秋月在與玉一真人的唇槍舌戰中辯法中取得大勝,但最後還是會輸給楊文諫代表的勢力。

宏光這時候也凝重道:“我來安陽之前,秋月師兄以幾百年前康僧會之例,又說動皇帝給了最後七日的期限,想來就這我們回到秦都這幾日,便會知道結果。佛門能否大興,成敗皆在此一舉。”

聽到有熱鬧可看,王萱心裡面雀躍不已,十分明智自己偷偷流出谷來,外面是何等精彩。陸奕看她表情,不由想起寧玉玦,兩人都出生世家,或許別人眼中覺得要風得風,要雨有雨,高高在上一帆風順。但實際上或許他們內心裡面,怕更是覺得平凡人的生活更精彩一層,這些世家規矩卻是籠住他們的無形囚籠。

半日後,便已到了京城。陸奕將王萱看得甚緊,這些女孩子都愛逛街,他可不想自己剛進溪谷之時那一幕重演,倒不是在意當免費搬運工,實在是因為時間耗不起。

好在王萱一顆心思早就轉移到秋月求舍利這事情之上,急急催促著快去看熱鬧。宏光也牽掛著此事,故三人未作太多停留,徑直來到秋月祈舍利之地,就是當日同玉一辯論的清涼臺。

臺上,三十二位高僧身著潔淨的僧衣,席地誦經,秋月也在其中。臺正中一個高大的案上正焚著香,上面立著一個光潔的銅瓶。

陸奕已經注意到,清涼臺邊外邊還遊弋著很多道士以及一看衣著便是皇宮中的高手。想來楊文諫一方怕秋月瞞天過海使詐,便令人在此處監視。

不經意間陸奕已經走到當日聶孤鴻所處的位置,而這個位置當真絕佳,若是與人敵對之時,進可攻退可守。和聶孤鴻相處一段時間後,無論在何種環境下,陸奕也不自覺間便可立即找到最利於自己的位置,這種感覺很微妙,已經融入他的血脈一般。

不過看著遠處的那個銅瓶,以及場中面帶虔誠神聖之色的眾多高僧,陸奕心中始終不相信,真有舍利子會因為這些高僧的至誠而憑空會在銅瓶中出現,這根本不符合事物的基本規律。

邊上幾個在監視的道士自然也是這般想法,只聽一人對另外一人說道:“這個秋月和尚就會裝神弄鬼,前面兩次求舍利,都是失敗。這次皇上給了最後的機會,不過也只剩下兩日,到時看這些妖僧如何自處。”兩人竊竊私語,聲音雖低,但怎能逃過陸奕的耳朵。

另外一人回答道:“正是如此,那有什麼影身舍利,都是這些妖僧蠱惑人的說辭。這秋月必定早就弄了舍利子,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放進銅瓶裡。”

“嗯,玉一真人早就料定秋月要用這種方法,所以令我們在這裡看著。”

“有這麼多人看著,任秋月如何狡詐,也難以偷天換日。不過只剩下最後兩天,大家還得打起精神,可別讓秋月奸計得逞。”

“正當如此!”幾個道人點頭稱是。

陸奕原本以為秋月也必定採取偷樑換柱之法,只待眾人不注意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舍利換上。不過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多高手層層監視,絕不可能給他取巧的機會。而秋月學識淵博,辯才無雙,是極為聰明之人,沒理由乾沒有把握這事情,何況若是求舍利失敗,給慈光寺甚至佛門帶來的後果都無法估量。

不過只剩下兩天,後日自能見分曉。

就這樣表面平靜的過了一天,那些高僧端坐檯上不曾離得分毫,而銅瓶中毫無動靜。外圍圍觀的道士以及皇宮來人已經慢慢認定秋月必定不能求得舍利,乃是妄言。不過陸奕觀秋月依然無喜無悲,臉上帶著神聖之光,平靜無比。

又過了一夜,依然如此,王萱這等最是充滿好奇心的都已經覺得這此求舍利必定又是一場空,逐漸開始沒有多少耐性。而更有中使從皇宮中而來,宣告了皇帝的旨意,今日若不能見得舍利,將會索拿眾僧,以欺君妄言之罪加以國法。王萱已經開始盤算,奕哥哥現在是慈光寺護法,也怕要被殃及,她腦袋轉得飛快,已經開始盤算如何跑路了。

而這幾日只在祈法的秋月卻站了起來,對周圍正在暗自嘲笑的道士們毫不理會,對中使言道:“法靈應降而吾等無感,若不能求得舍利。何需王憲加身,吾等當誓死!”一言既出,眾人皆動顏,就連那些道士也被他氣勢所迫,再也不敢胡亂譏笑。

秋月平靜的回到臺上,不一會兒,天已經黑了下來。無數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銅瓶,但卻毫無反應。

眼看三更已過,那些道士已經蠢蠢欲動,看來秋月和尚這次必定是失敗了,陸奕也感覺到快絕望。而正在此時,陸奕耳朵一動,同時心跳急劇加速,他突然聽到銅瓶之中傳來些許脆響,就像珠子在瓶內滾動!

雖著響聲越來越清脆,更多人也發覺銅瓶異象,頓時全部都往臺上看去,而隨即銅瓶中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眾人無不震懼。已有虔誠的信徒頓首在地,而那些道士更是顯得惶恐無比。

秋月竟然真的求得了舍利!神蹟當真是神蹟,這舍利現世,陸奕乃是親見,秋月絕不可能坐得了任何手腳!這舍利當真是從天而降。王萱也是睜大的她那雙無比美麗的眼睛,顯得無比困惑,而陸奕見她眼睛,特別特別的明亮,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錯覺。

“奕哥哥,這舍利當真憑空而生呢,真的太神奇了!”王萱顯得有一絲興奮。

陸奕心內也震撼著,這世界有著太多的神秘未知,這確實無法解釋,但又實實在在存在。

秋月一臉虔誠的將銅瓶收好,第二天天亮後,秋月將盛有舍利的銅瓶呈上朝殿,所有的大臣都過來圍觀。秋月開啟銅瓶,頓時紅,紫,藍,白,金色的五色光炎直衝天際,竟比太陽還要光輝。

趙瑄大喜,連忙命人拿來一銅盤,他親自將銅瓶中舍利倒入盤中。不料微小光潤的舍利珠子落入銅盤之中,銅盤竟然不能承受,片片碎裂,他又是一陣大驚。

秋月又對他說道:“舍利神威不止五色光相而已。這舍利即便是劫燒之火燒之不能焚,金剛之杵加之也不能碎,為更廣神蹟示佛祖之威靈,皇上不妨命人一試!”

於是趙瑄命人拿來一塊巨大的鐵砧平放,秋月將舍利放在砧上。又命殿中力士用鐵錘轟擊舍利。不料鐵砧盡破,鐵錘皆碎,這舍利竟然堅硬神奇如斯,令人歎服。

而殿中作為楊文諫在朝中代言人的玉一真人臉色一片鐵青,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秋月竟然真能求得舍利,這完全只在傳說中有過,而據自己的手下稟報,舍利現身又乃是眾人親見,絕不能作偽。

他正在沉思中,愉悅的皇帝趙瑄已經宣佈造塔存放舍利。同時命秋月法師定期進宮授皇帝佛法。玉一心內嘆一口氣,慈光寺的崛起已經難以阻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