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黑漢使節(1 / 1)
陸奕擋住玉一去路,雲淡風輕道:“真人已經輸了,如此糾纏,豈非是讓楊國師信譽掃地,徒被天下人恥笑。”
“你懂什麼,此刻我大趙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宵小窺測。皇上正是要我等展示一下霹靂手段,以便震懾妖魔鬼怪。使其知道我大趙不僅有懷仁之德,更有莫測之天威。”
“上德不德,下德不失德為德。你等若能不蠱惑皇上,少一些害民擾民之舉,這天下怎麼會有混亂之憂。”
玉一大怒,還沒人敢當面直斥他,這小子當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言不慚的小子,既然敢如此詆譭我教,還對君父如此不敬。我倒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隨即他一甩袍袖,一個箭步上前,右掌輕輕推向陸奕左肩,這個動作平平無奇。但陸奕卻感覺到極大的壓力,這一掌表面上看起沒有任何威勢,甚至還不如賣藝的那般虎虎生風。可陸奕卻感受玉一掌過之處,連細微的空氣波動都沒有一絲,這便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這一掌威力十分巨大,瞬間便已經便將掌力覆蓋之內的空間完全同外界割裂,空間頓時靜止!
若是一月前的陸奕面對玉一這等攻擊,絕沒有多餘的選擇,只有能躲多遠則跑多遠。不過此刻功力不僅盡復,即便與他父親當年相比也更勝三分,正好借玉一檢驗一下自己實力如何。
玉一一掌瞬即便到,陸奕抬起左手,掌心如撥水般翻仰一轉,正迎著玉一右掌。外人看來,兩人就好像熟人一般輕描淡敘,手掌想接一不見勁力波動,二沒有任何聲響,實在平淡之極。不過只有他二人才知道,對面的實乃平生大敵。
玉一欺他年輕,但為了立威,掌上卻帶了七成功力,莫看這一掌毫不起眼,但實際上卻蘊含了驚天的威力!正常情況下,即便前面是一座高樓,也必定被震塌。不過此刻,這一掌卻石沉大海,竟然被對面這個年輕高手輕易化解。
陸奕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實際卻大吃一經,剛才他幻化陰陽螺旋真氣,玉一大部分的勁力被迴圈轉走,但剩下的強大反震之力還是震得自己血脈翻湧。自己通玄冰火真氣皆達到六層,但卻還是不能壓制玉一。
玉一讚一聲好小子,手上用處十成功力全出。頓時陸奕覺得安靜異常,只因為外面的聲音均被玉一這深厚的勁力阻在外面,兩人實際上同外面之人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牆,若是此刻有人走近,必定被這牆撕得粉碎。
不過陸奕依然毫無懼色,即便你的掌力勝我一籌又如何,剛才不過自己只用了玄氣三倍運轉速度便化解,玉一極限也頂多逼自己使出六倍的速度。
兩人又接連對了幾掌,玉一越來越心驚,自己掌力如急流拋起滔天巨浪,但陸奕卻如水中砥柱,任浪花飛濺,卻巋然不動。尤其讓他驚懼的是陸奕體中玄氣反震之力,剛開始十分冰冷,自己才運動抵抗,突又變得熾熱無比,自己不提防之下,險些吃了暗虧。
而玉一見陸奕似還有餘力,自己也感受到論修為深厚實則更勝陸奕一籌,但遇見這種奇怪的真氣,他卻沒有把握能勝得了陸奕。
玉一是一個十分有決斷之人,見此僵持不下,立刻收掌。退到皇帝身前朗聲說道:“慈光寺裡面果然藏龍臥虎!玉一恭喜吾皇!”
“哦,敢問真人,何喜之有?”趙瑄問道。
“陛下,慈光寺既然有如此高手,後日面對黑漢國使者豈非更多了勝算!”
黑漢國?陸奕心中一動,這個名字在錫河牧場便聽說過,自己追尋獨孤傷曾到過星星海邊緣,而跨過星星海便是黑漢國。那裡乃帶甲百萬之國,又有精良的兵器聞名於世。但其民風彪悍,黑漢國文化裡面十分好戰,征服成性,周邊國家聽黑漢之名無不心悸。只是黑漢國離中原甚遠,居中又有無數的小國緩衝,兩個大國還沒有正面衝突。不過黑漢國使者來到京城,而玉一無端的提到此處,必定沒有安什麼好心。
趙瑄聽得也是一喜,對秋月說道:“正是如此,秋月法師,你寺裡面有如此高手,正該為國效力,為朕分憂。”
秋月道:“陸奕乃我慈光寺護法,不耽俗務,黑漢使者呈見之事,實不便參與。”
“秋月法師又差異,誰不知黑漢國使者此行,正是為了向我國炫耀武力,以便將西域之地統統吞併。此時可正當為我大趙效力之際。”
秋月知道他不安好心,又連聲推脫。但趙瑄卻開口道:“秋月法師,此事莫要推脫。這次黑漢使節來者不善,其中使節團裡面除開黑漢國師費仲辰,還有號稱黑漢第一劍手的齊雅德。若應對不善,丟了西域之地事小,但定讓朕面上無光。慈光寺現在既為護國寺,更是責無旁貸。”
陸奕心裡面暗罵,真是昏君,西域那麼廣博的大地難道還不及一張臉皮重要。
秋月無奈,看看陸奕,示意陸奕自行決定。陸奕心裡面雖然不願為趙瑄效力,但是若真讓黑漢國耀武揚威,日後中原也必定被黑漢輕視,那下次來的可不是幾個使節,而是幾十萬帶甲之士。
於是他也顧不得玉一是不是有陰謀,便對秋月點點頭。玉一見狀,也不再糾纏,招呼著手下簇擁著趙瑄呼嘯而去。
回到小院,王萱對陸奕說道:“奕哥哥,我感覺這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玉一肯定設定有陷阱。”
“我知道,但是若不去,一方面秋月法師無法向皇帝交待,另外那些異族都如狼般侵略成性,大趙若是闇弱,這些狼必定衝上來咬一口,到時候哭的還不是百姓。”陸奕想起錫河牧場,實在不敢想象那牧場被強大的黑漢國侵吞,而血流成河的慘狀。
王萱也沒有再多勸說,她對陸奕的修為十分有信心,奕哥哥修為那麼高明,天下間有幾人能敵。何況正是這種心懷天下蒼生的英雄情懷,也許才符合少女對英雄的定義。
三天後,一場大雨洗盡了空氣中的微塵,碧綠的樹葉越發顯得青翠。宮中來的使者一早便來到慈光寺,請秋月和陸奕入宮。不過看這架勢,與其說請還不如說監視著陸奕不讓他逃跑。
王萱也跟在陸奕後面,順利的進入了皇宮。這小丫頭,知道有熱鬧可看,一路上顯得愉悅無比,只是陸奕也偶爾卻看出她內心裡面隱藏著對自己的一些擔心。
在經過了繁瑣而無趣的儀式後,鴻臚寺的官員便將黑漢國使節領了上來。
陸奕看過去,這個使節團有十幾個人,這些使節均都鷹眼高鼻,一看便不是中土人士,而其中有三個人十分出眾,讓人過目不忘。
其中一人身著黑色寬袍大袖,頭上亦是黑色的大帽帔,一雙眼睛神光炯炯,看著神職人員裝束陸奕便知道此人乃是黑漢國師費仲辰。
另外一個身材十分高大,站的十分筆直,身穿白色長袍,一張英俊的面上目光深邃,而他整個人就像刀鋒般鋒利,讓人一眼便知只要他手中長劍輕輕一刺,必定可以劃破蒼穹。此人必是號稱黑漢國第一劍手的齊雅德無疑!
而另外一個容貌十分陰摯,整個人就像一條毒蛇,讓人不寒而慄。陸奕似覺得此人似曾相識,但一時也想不起在那裡見過。
黑漢國使節團進殿後,態度十分傲慢,尤其費仲辰三人看都沒看趙瑄一眼,更莫說施禮。
殿中執勤禁衛大怒,才要發作,那個面容陰摯之人卻轉過來看了他一眼。那衛士只覺得看到一絲幽幽藍光閃過,便一下覺得田地旋轉,頓時神志不清,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陸奕暗暗心驚,雖然知道這只是一種攝魂術,但如此厲害,委實沒有想到。而殿中群臣更是大駭,無人再敢看那人一眼。只上去幾個人將甚至錯亂的衛士扶下。
玉一見此人出手便傷人,自己面上也是無光,出列道:“黑漢使者好生無禮,竟然無辜傷我殿前衛士。”
“你是何人?敢對我獨孤明如此說話。”面容陰摯之人傲慢答道。
陸奕心頭一震,獨孤明,獨孤傷,難怪此人覺得面熟,此刻看來真和獨孤傷面目有幾分相似,這兩人必定來自一處!
“在下玉一,黑漢使者你傷我衛士,能否給我一個解釋!”
獨孤明側過頭道:“我還以為你是楊文諫,有如此大的口氣。你速退下,可叫楊文諫親至。”
玉一一聲冷笑:“小小夷狄來使竟然如此出言不遜,國師豈會見你等魑魅魍魎。”
獨孤明面色一冷,碧藍的眼神朝玉一望去,玉一毫不退縮,毫不迴避目光,只是他修為精湛,獨孤明的攝魂術不能動得他份毫。玉一嘴裡還嘲笑道:“如此雕蟲小技,竟敢前來獻醜。”
這下獨孤明大怒,閃身走出使節隊伍,便想與玉一動手。費仲辰一伸手一把將他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