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突生變故(1 / 1)
陸奕二人聽掌門召喚,不敢怠慢,忙和玉霜往後艙走去。這時遠處的紅日半張,清新的風讓人心曠神怡,而此起彼伏的潮聲更是新增了別樣的美好。
陸奕其實心中還有一個困惑,一直還沒有機會出口,這時掌門相召,卻也正好藉此相詢。
到了寧無極歇息處,玉霜卻不再上前,陸奕隱約聽見裡面還有孫長老的聲音傳來,便輕敲了艙門。
“陸奕,進來吧。”寧無極的聲音依舊渾厚。
“掌門相召,不知有何吩咐?”艙內除開寧無極外,除肖長老外幾個長老皆在,而白煞被制住則在另外一側,彷彿一尊雕像,陸奕還是那種感覺,這人分明已經無生命,但卻偏偏卻還活著。不過陸奕早先遇見過更為詭異的孟千鈞,昨夜又是那麼多亡靈刺客搏命相鬥,倒也見怪不怪,不過心情也十分沉重,想起楊文諫那些人實在太可怕了,這些手段實與鬼神無異。
“陸奕,這大半年的時間,你的修為倒是甚有精進。昨日還多虧你相助,否則本門倒難以善後。”
“陸奕作為無極門下弟子,這是我分類之事。”
寧無極見他態度如此謙恭,也是十分滿意。不過陸奕見幾個長老臉上都有些凝重的神色,心知還有其他事情,忙問道:
“掌門是不是還在為師叔和玉玦擔心?”
寧無極搖搖頭:“你師叔性格剛硬,作事易衝動。而玉玦更是一個不讓人省心的料,這次出來讓他接受一點歷練,以後也易知江湖路之不易。”
“師叔和玉玦修為盡皆不弱,縱然遇見強敵,全身而退,當是無虞。”
寧無極點點頭:“他二人我倒不太擔心,昨夜襲擊我們的敵人當時他們最強的實力。不想連御風也被他們控制,也在其中。”
這時候孫長老插口道:“掌門,列公子多年前在東海一役他傷勢之重,絕無可能倖免。此時出現,偏生又非人非鬼,如此詭異,是不是太過蹊蹺?”
陸奕順著寧無極的目光,看著臉上無絲毫血色的列御風,心裡面也不禁有些發毛。
“孫長老,我知道你的擔心。御風當年為我擋下致命一劍,後來墜落山崖,消失二十餘年。若非他,此刻成此般人不人鬼不鬼模樣的人必定是我!”
陸奕見寧無極眼中少有的熱烈,此時方知原來二人有如此之深的淵源,列御風原來對寧無極有救命之恩,心中也不禁對他十分感激。
寧無極又道:“我觀他今日這模樣,多半乃是他體內冰魄攝魂針所致,若將此針驅除,說不定還有轉機。”
這時候孫長老忙到:“掌門不可,這冰魄攝魂針乃是一等一的邪魅兇險之法,驅除不成反禍及自身!況掌門因三門主之事。。”
陸奕聽到孫長老提到師父無塵,心中頓時一緊,正待繼續聆聽,不料寧無極擺手打斷道:“孫長老,不用多說。當年御風捨身救我,沖虛門也因他之觴傳承幾乎斷絕。我寧無極若是惜身,怎對得起沖虛門和御風,天下人又如何看我!”
“可是..”孫長老還想說話,寧無極再次打斷,陸奕從未見他如此,也可見他態度的堅決。
寧無極對陸奕道:“陸奕,御風所中冰魄攝魂,非同小可。乃是幾百年西域魔宗秘傳之法,中了此針,神志盡失,完全變成一個傀儡。而被施針之人,即便驅除掉此針,但也再也不能恢復如初,變成痴呆。想御風這種天之驕子,卻變得如此模樣..”寧無極有些難過。
其餘幾人也是面露惋惜。寧無極有凝重對陸奕道:“這時召你來,只因為拔出此針,頗費周折,至少需要數個時辰。而此刻敵人才離去不遠,甚至還可能環伺一側。陸奕,現在除我之外整個無極門內以你的修為最高,我為御風療傷的時候,需由你全權負責門內安危。你可能作到!”
陸奕心中一陣激動,雖然寧無極沒有明說,但此刻卻已經表明他已經認可他再回門內。他連忙說道:“陸奕,一定不負掌門所託!”
寧無極隨即對陸奕和掌門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先調息片刻,以便達到最佳狀態。這明日未時之前,誰也不要來此船艙。”
陸奕本來還有一事相詢,但掌門有令,只得隨幾個面帶憂色的長老走出船艙。而肖長老斷掉手腕,還在療傷,幾個長老情同兄弟,便在孫長老帶領之下前去探望。
陸奕被掌門授予種人,也不敢耽擱,在船尾找到玉霜,陸奕打了招呼後,也顧不得其他,忙指揮著年輕弟子整頓船上戰具,並演練攻防之法。他此時在弟子中威望甚高,一頓安排下去,弟子無不遵從,故十分高效。等安排完這一切,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時辰。這時候日頭正紅,陸奕遠遠的看見玉霜立在船舷處望著遠方,江風吹起她的青色衣帶,當真美不勝收。
陸奕輕輕走向她的背後,心裡升起一種別樣的味道,開口道:“師姐,都說獨自莫憑欄,此刻在想些什麼呢?”
玉霜轉過頭來,嗔怪的看著他:“師弟,什麼時候你的嘴也變得跟玉玦一樣油嘴滑舌呢?這些日子,你變化可挺大的。”
陸奕沒來由臉上一紅:“這一年飄零江湖,頗識人世深淺,初知人心險惡,無時不刻不想回到無極門內。想起和師姐還有玉玦一起修煉的快樂日子,當真懷念無比。”
玉霜沒看到他的異常,卻擔心道:“姑姑和玉玦都走了三天,為何卻還沒音訊,會不會有變故。”
陸奕心中也有一些不安,不過卻安慰道:“敵人的重點應該都在我們這裡,以師叔和玉玦的修為,必定無妨。”
說到這裡,陸奕心中陡然浮出一絲不安的感覺,他心中陡然浮現一絲陰翳,但又抓不到重點。
玉霜見他臉色有些變化,忙問他是否有不適,陸奕連忙搖頭:“師兄弟們防禦都安排妥當,掌門也已經開始為列前輩驅針,我們去為掌門護法吧。”
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寧無極所在的艙前,裡面安靜無比。不過以陸奕的修為,自然感受到空氣中有一種細微的真氣波動。這種氣息和煦溫暖熟悉無比,陸奕知道寧無極已經全力以赴。這股氣息平穩和強勁,顯示出寧無極超然的控制能力,陸奕繃著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而兩人也不離開,外面既然已經安排妥當,所幸就在此處打坐,一邊調息,一邊為寧無極護法。
玉霜修為不及陸奕深厚,不一會兒便調息完畢。她看著還在調息的陸奕,似汪洋一般深邃,也不禁暗暗吃驚,這種大宗師級別的氣勢,她也唯在父親身上見過。而她對父親十分具有信心,心中一直認為他是天底下最強大的存在,似乎世界上並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到他,故她對父親為列御風驅針此舉,絲毫不曾擔心。
而陸奕已經進入嬰寧之境,外物絲毫不能影響他的修行,但外界的一絲一動絲毫沒有逃脫他的腦海,船底下附聚的游魚,船舷邊偶爾越過的水鳥,還有無極門弟子有序的腳步無不在他的感知之中。
當然他最關心的還是寧無極的那股氣息,他已經打定主意,一旦寧無極氣息不濟,立即出手打斷,那怕事後寧無極怪罪也在所不惜。
不過好在寧無極修為十分強大,陸奕感受到他的真氣經過蓄勢後逐漸走強。那種雄渾的無匹的氣勢更是讓陸奕佩服不已,即便自己經過了那麼多奇遇,但掌門的修為確實遠勝自己!他也對寧無極驅針成功充滿了信心。
又約過了半個時辰,陸奕已經感覺到寧無極真氣已經提升到巔峰,知道此事已經進入到最後的關鍵時刻。他再也無心修煉,只盤坐在艙外,隨時預備不測。玉霜見他面色嚴肅而陰沉,這才開始稍稍擔心起來,而隨即陸奕對她淡淡一笑,提緊的心方才落了下來。
這股巔峰的氣息持續了近兩個時辰,讓人不得不再次感嘆寧無極的強橫,需知剛不可久,柔不可守,這種修為確實天下罕有。這兩個消失對外面的二人十分煎熬,不過終於陸奕感受到這股氣息平穩的開始收回,知道大功終告成,臉上的陰霾也一掃而空。陸奕正待安慰同樣緊張玉霜,突然間心中卻一陣抽搐,一絲微小不可聞的細微破空聲音在艙中一閃而逝,隨即寧無極發出一聲悶哼。
陸奕想也不想提起水柔劍一頭撞破船艙,闖了進去。而眼前的一切頓讓他手腳冰冷,只見白煞倒在一側,不知兇險,而寧無極臉色一片煞白,一手捂住胸口,另外一手撐住艙壁,人幾乎搖搖欲墜,竟受了重傷!
“掌門,為何會這樣?”陸奕一把扶住寧無極,觸手竟感覺寧無極體內真氣混亂無比,似在潰散,頓時大驚失色。而晚一步進來的玉霜更是華容失色,跌跌撞撞爬到寧無極跟前,帶著哭聲道:“爹爹,你怎麼了?”
寧無極沒有回答,卻對陸奕道:“陸奕,速召四長老和申時等弟子前來。”他聲音極度虛弱而急迫,但卻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