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起伏(1 / 1)
顧惜鳶的臉色黑到了極點。
南喬這番話無疑是在當眾打她的臉。
霍北城心裡裝的那個人雖不是南喬,可霍太太的名份卻是實實在在的落在了南喬身上。
只有她,什麼都沒有。
南喬猜得到顧惜鳶心裡在想些什麼,卻懶得再多解釋。
她與霍北城的婚姻,本質上就是各取所需的關係。
他愛誰不愛誰,她都沒權利過度介入。
再者,她也從不認為在霍北城心裡,自己會佔有多重的地位。
所以不存在任何比較的意義。
想通這一點,南喬拿起包徑直走向外面。
走到顧惜鳶身邊時,對方卻抬高下巴冷哼了一聲。
“南喬,你不用在我跟前嘚瑟,過幾日就是霍伯伯壽辰了,等到霍家人都到齊,你真以為你霍太太的位子還能坐得穩!”
“北城哥妻子的身份,你不配。”
南喬腳步微頓,沒再回應。
離開了洗手間。
背後,顧惜鳶眼底陰沉一片。
她現在動不了手,不代表沒人能動南喬。
讓她想不通的是霍北城隱晦不明的態度。
他明明心裡裝的有喜歡的人,可為什麼還是一回國就娶了南喬。
這段時間她的試探,霍家的壓迫都沒能讓他妥協。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孤女,他到底是看上她哪點了。
就算是為了一時的新鮮感,也該到膩的時候了!
與此同時。
走出來的南喬卻沒了再折回的心思,看了眼指示牌去了露天的陽臺。
門內是喧鬧的場合,關上門卻是一片安靜的小天地。
站在欄杆旁,俯視底下一片霓虹,南喬不覺鬆了口氣。
不可否認,顧惜鳶的那番話到底是影響到了她。
六年前的那場毒打,她就看清了一點。
霍家人除了霍北城,沒人歡迎她。
可她卻因為這一點,把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也逼到了國外,六年未曾回來過一次。
也正是因為如此,霍家把全部的罪過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哪怕她在霍家生活十年,每年霍老爺子的生日,她都幾乎沒怎麼露過面。
可這次,她做為霍北城名義上的妻子。
必定是要出席的。
正如顧惜鳶所說,霍家人本就對她反感。
這次回來得知她與霍北城的關係,第一想法只會想盡辦法讓她離開霍家。
遠離霍北城。
可眼下,她還不能走。
在霍家與她之間,她沒法保證霍北城會有幾分機率站在她這邊。
看來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南小姐似乎有心事?”
出神的南喬沒注意到身後來了人,微微側身,卻在看到面前男人時不由一怔。
“司徒家主?”
男人勾起唇,好看眉眼露出一抹溫和,“南小姐還是這麼見外,喊我司徒誠就好。”
南喬看了眼只有男人一人在,不知為何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她記得司徒誠和顧惜鳶是相識的。
這兩人一前一後的出現,很難不讓人多想。
“司徒先生和顧小姐是一起的?”
司徒誠微微一愣,苦笑道,“她?她可不願意跟我這個殘疾坐一塊,我和南小姐你一樣,都是來應酬的。”
顧惜鳶是個完美主義者。
別說是一起用餐,估計就是陪他一起站著都會讓她覺得心生厭煩。
否則她也不會痴迷於霍北城這麼多年。
在她眼裡,再也沒有比霍北城更完美的男人,只有徹底得到他這個人,才能滿足她內心的那份追求和渴望。
否則,她的那份渴求只會被刺激的更深。
南喬也沒想到堂堂司徒家主也會有自嘲的一面。
一時間多少覺得自己剛的話有些不合適。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男人卻不覺得有什麼,搖搖頭,轉動手裡的輪椅往前了些,停在欄杆處與南喬並齊。
語氣平緩低沉,“南小姐不必想多,我只是出來透透氣,不小心擾了南小姐的清淨,若是你不介意,把我當成朋友談談話也未嘗不可。”
南喬可沒忘司徒誠和霍北城是對家。
她和任何人走的近都能說得過去,司徒誠不行。
哪怕他真的很合適當朋友,她也不會輕易冒這個險。
生意場上的事情瞬間萬變,不管是她在霍氏的職位,還是霍太太的身份。
被人拍到,都很難說清其中關係。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隨意找了個藉口,“不好意思,出來太久了,我該回去了。”
正要離開,身側男人幽幽出聲,“南小姐就不想知道霍北城揹著你做了什麼?”
南喬腳步一頓,她轉過身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想從他的眼底看出點什麼。
可男人的神色太過平靜,情緒掩藏的太深,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蹙了蹙眉,“司徒先生這話什麼意思?”
司徒誠下一句話卻讓南喬心頭一緊。
“我說過,我拿霍北城當對手,卻和南小姐你不是。”
“等到南小姐什麼時候肯信我一次,或許能靜下心聽一聽關於十幾年前發生的一些往事……”
十幾年前?
正是南家出事,她被霍家收養的時間。
可司徒家當時和南家與霍家並無關聯,他突然這麼說到底瞭解到了什麼?
南喬瞬間攥緊了手心,忍著心中起伏的情緒,淡淡問出聲,“十幾年前的事,不知道司徒先生指的是什麼?”
男人眯了眯眸子,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倒是把話引回到了原點。
“南小姐在意的不該是這件事和霍北城有沒有關係?”
“如果他真心想要娶你,又何必浪費六年時間……這其中原因恐怕只有他本人清楚了。”
南喬眉心擰緊。
明知道對方這話是有意在給她設下陷阱。
卻還是會不自覺的亂想。
如果南家的事真的與霍北城有關,那她該如何面對……
見目的達到,男人唇角勾了勾,滑動輪椅朝著她的方向駛來。
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黑色名片遞到她手裡。
意思顯而易見。
“南小姐想了解真相,隨時可以來找我。”
從始至終,他對她的稱呼都是她的名字。
就像是看穿了她對於霍太太這個身份的真實目的,以及她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