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哼哼什麼(1 / 1)
二樓臥室。
霍北城踢開門把人放到了床頭,彎下腰正要檢查她腳上的傷口。
南喬卻不自在的收回了腳,“七爺,我自己可以,不必麻煩七爺親手上藥了。”
她不想再對他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保持距離是她唯一能做到的。
男人眸色深深,他不喜歡她假意乖巧的跟他說話,更不喜歡她推開他。
她是忘了嗎?
“是我剪開,還是你鬆開,自己選擇。”
說話間,霍北城已經站起來解開了身上的西服外套扔在床上。
緊接著就開始解著襯衫上的袖口。
勢有她不說話,他就行動的架勢。
南喬不經意抬頭,視線落在他骨節分明又隱隱透出青筋的手指上。
根根指骨勻稱修長,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力量感。
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只是站在那,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團團籠罩,更別提男人此時渾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像極了爆發的邊緣。
跟他對著幹的下場,沒有一次她不後悔的。
南喬選擇後者。
她鬆了手,任由小腿懸在床邊。
霍北城蹲下身,把她的褲子捲到小腿上方,握住那一小節白晳纖細的小腿肚,把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稍一側開些,就看到了她傷口的位置。
南喬坐在上面,清楚看到自己剛才包紮的地方已經滲出了血,紗布都紅了。
傷口創面不大,今早又去看過醫生,她也就沒太在意。
總覺得就是放任不管,過個幾日也會自己結痂。
她想不明白,明明消了毒,還綁了紗布,怎麼會突然間出了血?
“怎麼回事?”
霍北城握著她的腳冷不丁的瞥她一眼,南喬心頭一跳。
小聲解釋,“自己不小心碰的……”
南喬沒把霍絲錦拉出來,傷的確是她自己不小心。
還有就是,霍北城總歸是霍家人。
霍絲錦再不濟也是他的四姐,她不想自取其辱。
“你再碰一個我看看!”
男人低冷聲音炸在她耳邊,南喬正思緒恍惚,聽到他突然發怒的聲音嚇的一機靈。
嚥了咽口水,正想著該怎麼把事情圓過去。
就聽到他平靜語氣裡綿裡藏針,明顯是對她上一句話的不信任,“蘇問白今早說的話我看你是都忘了?”
“什麼?”南喬愣了愣。
早上蘇醫生跟她說了那麼多,她哪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霍北城一看她她這副茫然表情,就知道她早該記的話都拋到了腦後。
記住的全都是些沒用的。
尤其是蘇問白後面說的那麼多關於她那個青梅竹馬的事……
想到她當時好奇那人留沒留在江城,他就忍不住在她小腿上捏了一把,“不怕感染進醫院躺著十天半個月,你大可以拿自己當成實驗品。”
南喬哼了一聲。
疼倒不疼,有些癢。
剛出聲,兩人就都愣住了。
實在是聲音太像昨晚她無力求饒時,趴在枕頭上的哼哼。
霍北城眼底閃過一抹暗色,黑眸抬起睨了她一眼,薄唇肆意勾起,“瞎哼哼什麼,昨晚還沒夠?”
說罷,又故技重施的捏了一把她的腳。
像是對她故意勾他的懲罰。
這次,南喬極力忍著,沒敢再出聲。
也正是因為這個小插曲,霍北城沒再對她繼續盤問。
伸手指了指扔在床上的西裝外套,“藥在外套裡,拿過來!”
南喬一怔,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多少有些意外。
他竟把藥隨身帶著,還是說無意裝進了口袋?
霍北城伸手等著要,南喬不敢有遲疑。
伸手進西裝內裡的口袋,入手摸到的卻是一個小小的四方盒,外面是絨面的。
這種象徵性太強的東西,她就是沒看到是什麼,也多少猜得到一些。
手指像是觸電般麻了一下。
南喬抿著唇看向面前的男人。
儘量兩人擔著夫妻之名,可她心知肚明,這盒子裡的東西不是給她準備的。
至於是給誰的,她並不想問出來。
於是假裝不知情快速換了個位置,找到了那盒藥膏遞了過去。
……
樓下,大廳。
同樣面上過不去還有坐在沙發上拿著水果撒氣的霍絲錦。
她在霍家是堂堂的千金大小姐。
活了幾十年,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剛才的情況來看,她越想越覺得南喬這個狐媚子留不得。
霍北城這些年雖然不怎麼跟他們這些長兄長姐們有過多聯絡,但表面功夫向來都是做的足足的。
輕易不會打破。
特別是在接手家族企業後,有老爺子牽制著,霍北城已經把重心都放在國內。
海外那邊經營了六年的生意說不要就不要了。
可謂是做了巨大的讓步。
這也是老爺子如此放心交權的關鍵原因。
這個七弟,在大事的決策上從不猶豫。
更沒聽過他身邊有過女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眼高於頂,怎麼也要找一個家世樣貌都不低於霍家的哪門千金才行。
結果,他看上的竟是一個放在家裡養了十年的孤女。
還是自己侄子差一點就結婚的未婚妻。
說搶就搶,還直接領了證?
現在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為了一個女人對她這個四姐一絲情面都不顧,指責她對霍家的事管的太寬?
真真是反了天了。
她甚至不敢想,要是南喬那賤人真當穩了霍太太的地位。
以後的霍家的大門,她豈不是連進都進不來……
屬於她的榮耀和利益,日後都會落進南喬的手裡。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霍絲錦心口就跟堵了一塊臭石頭,連呼吸都覺得晦氣,又不得不忍著。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她死在南家……”
聲音不大可怒氣太足,顧惜鳶坐在一側聽的清清楚楚。
眼底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看來,討厭南喬的不只她一個。
顧惜鳶挪動了下身子,撿起地上的果盤,對著霍絲錦安撫,“四姐,何必因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的。”
“北城哥剛才說話衝了些,但我瞭解他絕不是故意針對你,你大人大量,別往心裡去……”
顧惜鳶聲聲都是向著霍絲錦,再不計也是為了霍家和睦。
不動聲色的把過錯都歸咎於了南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