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1 / 1)
南喬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男人身上的冷香氣息霎時將她嚴密包圍起來,骨結分明的大手牢牢扣在她的腰上,她逃無可逃。
明知道他是為了在外給足他霍太太的面子。
可心跳還是跟隨他一舉一動,不爭氣的亂了。
南喬簡直不敢想,霍北城如果肯全心全意的對待一個人。
對方該有多幸福。
只可惜,那個人永遠不會是她。
樓下,看著男人親密將人抱在懷裡,絲毫不在意他人眼光大步走下來。
顧惜鳶笑意瞬間僵在臉上。
她今天雖是以客人的身份來霍家,但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誰又不知她對他的心思。
她能為他做的,南喬哪一點比得上。
可現在他寧願給一個孤女撐腰,也不願多看她一眼。
顧惜鳶不甘心,也想不通。
霍北城若只是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來替他擋下霍家強行塞給他的女人。
她才是最合適他的那一個。
為何偏偏是南喬?
恰巧這時霍老爺子從後面的小花園過來,身邊還跟著管家。
見狀,顧惜鳶眼底一轉,故意開口,“北城哥,南喬不是小傷嗎,剛才還看她在樓下站的好好的,怎麼就上個樓的功夫就不能走路了?”
南喬身子一僵。
樓下站著不少傭人,顧惜鳶這話明顯是暗指她和霍北城在房間裡做了什麼。
要是沒人也就算了,可這是霍家大廳。
霍北城是是男人,底下人自然不敢多說什麼。
被議論的目標只會是她。
南喬扭著身子要下去走,男人黑眸一瞬斂起,大手不緊沒松反而箍的更緊。
在她耳邊低聲警告,“再扭一下,信不信我現在回臥室……”
南喬心頭一緊,偏頭躲避的功夫卻撞上站在大廳滿臉沉色的霍老爺子。
她心頭一震,“爺爺……”
想從男人身下來的心思更直白。
霍老爺子對此充耳不聞。
反倒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顧惜鳶,皺了皺眉,對霍北城的做法更加不滿,“沒看到家裡今天舉行宴會嗎,當眾摟摟抱抱的像什麼樣子?”
“這是霍家,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最後一句,顯然是說給南喬聽的。
南喬臉色微變。
在霍家,無需任何人提醒,她最不會忘記的便是自己的身份。
懷裡人在想什麼,霍北城一清二楚。
不等她開口,他信步下樓,語氣平靜且不講道理,“我在家裡抱自己老婆下個樓,需要談什麼規矩?”
“你說什麼?”
霍老爺子被他這個樣子險些氣到。
他這個最小的兒子什麼時候跟他頂撞過,如今為了一個女人短短時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以他對南亦軒的交情,再加上南喬在他耳邊吹的枕邊風……
若是他日後知道了一些事,這個家怕是留不住他了。
霍老爺子握緊了手裡的龍頭手杖。
是他低估了南喬這丫頭的本事,到了眼下這個地步,她竟然還能不動聲色的留在霍家。
看來和顧家的婚事必須要加快程序了。
兩家聯姻的結果,誰也動搖不了。
霍家更不可能再和南家沾上聯絡。
“北城,什麼時候你也學會了紈絝子弟那一套,跟爸說話用這個態度的嗎?”
外面進來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聲線沉穩好聽。
明明是說教意味,卻讓察覺不到任何不適之處。
南喬循聲望去。
男人一身黑色休閒裝,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儒雅英俊,面相與霍北城有著近六成的相似度。
只是眉宇間和霍北城多少還是有些差別。
要是說眼前這人給人的感覺是儒雅隨和,那霍北城就是讓人不自覺後背發緊。
身上自帶一種經歷過種種閱歷後的強大壓迫感。
而這種氣勢,霍家除了老爺子和霍北城,她再未其他人身上見到過。
南喬斂了斂思緒,收回了眼神。
想來,眼前這位便是多年未歸的霍五爺了。
只是看著並不像底下人傳的那樣弱不經風。
剛才在廚房,她藉著“洗菜”的功夫,問了家裡一些呆了年數久的老人。
得知了關於這位霍五爺的一些訊息。
聽說他這些年一直在外養病,另外也接手著霍家在海外的一些生意。
至於他生病的原因,底下人並不知曉。
見到來人,霍老爺子臉上的怒氣散了些,長舒了口氣,“老五回來了。”
霍北淵走上前喊了一聲,“爸。”
霍老爺子看了眼這個久未歸家的兒子,滿意點點頭。
霍北城黑眸微動,聲音多了幾分真誠,“五哥。”
男人勾了勾唇,伸手在霍北城肩上拍了拍,算是回應。
霍北城將視線落在身邊南喬身上,眸色眼底刻著似笑非笑,“這位便是小弟妹了?”
身為霍家人,對於南喬的“事蹟”自然傳的靈通。
只是南喬這一名字,他知道的遠遠要更早。
那是六年前吧……
到底是忘不掉,寧願回國也要把人追回來。
是他的性子。
南喬摸不透眼前人的性子,只能按規矩喊了聲,“霍五爺。”
聞言,霍北淵勾唇一笑,語氣帶著戲謔,“小弟妹倒是有趣,不跟北城喊我五哥就算了,連對老爺子的稱呼也沒改,這是在對我們都有意見?”
一個“都”讓南喬心裡一沉。
眼下她還不清楚這位霍五爺回來的目的,是站在霍老爺子那邊一心和顧家攀上關係。
還是勸說霍北城放棄她。
她抿了抿唇,溫軟的面孔上染上淺淺笑意,整個人看過去沒有任何攻擊性。
“霍五爺說笑了,南喬自幼被霍家領養,受霍家恩惠多年,怎麼可能會對“家人”有意見呢?”
家人二字,南喬咬的極重。
外人聽著像是討好,只有霍北城在聽到這兩個字時,才懂她話裡的諷刺有多重。
霍家待她如果像家人,她也不會拿假象來偽裝自己。
霍北淵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說了句,“那就好,以後見我該怎麼喊就怎麼喊,有時太過客氣就是生分了。”
南喬一時摸不準這位霍五爺的脾氣。
只得默默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