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只管信我(1 / 1)
男人大步往前,深邃的雙眸宛如深淵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坐在輪椅的男人,全身散發著王者的倨傲之氣。
語氣陰沉冷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最好別讓我發現你有任何動作,否則我不介意對司徒家下手。”
司徒誠面色平靜,緩緩勾唇,“霍總這話說的有意思,你對南小姐無愧的話,何至於會因為別人一句話就緊張到這種地步。”
南喬聽的心頭一跳。
司徒誠是在挑釁。
還是故意的。
霍北城眸底下沉,薄唇輕抿著幾分冷戾的笑意,“我們夫妻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勸你一句,不想給司徒家招來禍端,少管閒事。”
說完,他拉起南喬的手轉身離開。
剛走兩步,司徒誠突然在身後淡淡出聲,“南小姐,之前我答應你的事,會一直做數。”
南喬心臟一震,想起之前司徒誠提及的十年前的舊事,生怕他會說漏了嘴。
抿了抿唇,模稜兩可回了句,“多謝司徒先生好意,我暫時沒有離開霍氏的打算。”
隨即,她抬眸看向身邊男人,“七爺,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霍北城眸閃微動。
到底是沒多問,握緊手心裡的人朝著外面而去。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司徒誠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幽光。
修長蒼白的手指按在輪椅上,推著自己進了病房。
屋內,顧惜鳶雙眼無神的坐在病床上,腦海裡都是霍北城剛才那番話。
他不喜歡她,更不會娶她。
他寧願娶一個那人的替身,也不願接受她……
她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差在哪?
會讓他這麼嫌棄。
看著坐在床上失了魂似的顧惜鳶,司徒誠玻璃鏡框下的眼眸漸深。
平時的她總是強硬蠻橫,甚至是絲毫不講理。
見她這般,他眸色閃過幽暗,帶著一絲壓抑情緒的嗓音響在寂靜的房間之中。
“我說過,你想要的我可以幫你得到,你只要信我一次?”
顧惜鳶聞言,低頭冷笑一聲,語氣陰沉輕蔑,“我憑什麼要信你?”
“他連我身後的資產和人脈都不放在眼裡,你能有什麼辦法……”
“若我能讓南喬主動離開他呢?”
司徒誠嗓音淡淡,平靜的就像是在討論外面的天氣一般。
顧惜鳶聽的卻心跳加速,“你說什麼?”
男人陰鬱俊龐上滿滿誠意,“我只想幫你。”
顧惜鳶擰緊眉頭,這人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司徒家有能力的不止他一個,偏偏只有他做到了這個位置一手掌權。
他只是表面看著像個正常人。
真正狠起來,六親不認。
“為什麼?”
顧惜鳶咬了咬唇,不可否認的心動了。
司徒誠眯了眯眼,語氣不辯深意,“我和霍北城本就不對付,能讓他不開心,對我就是有利的。”
“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顧惜鳶不知道他這話有多少真實度,但現在她顧不了這麼多了。
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就這麼被別的女人搶了。
她死也不接受。
只要南喬離開,她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哪怕沒有愛,她也甘願。
她相信只要她能夠嫁給他,假以時日,總有打動他的一天。
哪怕和司徒誠這樣的人合作,她也要把人奪回來。
只是,她還是不太放心。
萬一這裡面有詐,她不一定能鬥得過司徒誠這人的心機。
“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你說個條件。”
“還有……”
顧惜鳶冷了冷眼底,“我只要南喬離開他,要是他受到影響和傷害,別怪我不講情面。”
司徒誠斂起眸底,遮住一切情緒,“聽你的,至於條件我暫時還沒想出來,等事情結束,我自會討要。”
*
車裡,兩人隔著最近的距離,卻保持著無言的狀態。
“南喬。”
男人口吻淡淡,整個人冷靜的不像話,“剛才屋內的對話,你聽到了多少?”
南喬眼底一跳,這還是他頭一次這麼用平靜嚴肅的語氣喊她的名字。
一張俊美的面龐透出的疏離感,讓人不自覺感到心慌。
她壓了壓心口的慌亂,“七爺,我……”
不等她找來合適的藉口搪塞,男人低磁沉穩嗓音便響在兩人之間。
“不管你聽到了什麼,都不要信。”
“你只管信我。”
南喬微微愣住。
對他的話裡的含義有些意外。
他指的信他是哪方面,是他親自開口表示與顧家的聯姻不可能,還是……那個人的存在?
不管是哪一件事,她都沒法問出口。
兩人之間有了協議之後,在這場婚姻中,她便已經處於了劣勢的一方。
開口也只不過是讓自己難受罷了。
她早該想開的。
“七爺放心,這件事南喬不會多嘴,更不會讓人知道。”
聽到她的回答,男人皺了皺眉,沉沉嗓音衝著她響起,“知道什麼?”
南喬心臟縮了縮,深吸了口氣不至於讓自己的聲音聽出異常。
“七爺喜歡的那個人。”
“滋!”
車子突然停在路邊,霍北城掀開身上的安全帶,大手直接按在了副駕的座位上。
整個人俯在她的面前,將人團團包圍,聲音冷戾,“我喜歡的人?”
南喬低著頭,霍北城反應過大。
她能感受的到他此刻和平時的不同。
比生氣更嚴重的是他把所有情緒壓下去,面無表情的盯著她質問。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了,但能確定的是,她的話刺激到了他。
是因為那個人嗎?
南喬咬了咬內唇,緩緩出聲,“七爺若是覺得一年之期太久,我可以……”
“你當然什麼都可以!”
霍北城冷笑一聲,“南喬,當我的霍太太就這麼讓你如坐針氈,讓你恨不得時時刻刻想著如何離開我?”
南喬心頭一緊。
掐了掐手心,才讓心裡的刺痛稍緩一些,“七爺既有真心喜歡的人,還是不要讓她傷心的好。”
男人一雙黑色的瞳孔緊縮,緊緊盯著面前的人,磁性的嗓音染盡嘲弄,“我是不想讓她傷心,可架不住有人天天在我面前挑刺。”
南喬面上一白。
他承認了。
他心裡真正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