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聚餐(1 / 1)
霍北城低頭看了眼腕錶,眼底耐心告罄,問道,“江承安呢?”
張律師眉峰微動,“……也在裡面。”
霍北城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冷意,“告訴他,想要我霍家的道歉,拿他的全部身家來換,否則就老老實實的帶著他的人離開江城!”
既把事情鬧到霍家頭上,他就應該知道下場。
張律師點頭,轉身離開。
恰巧這時,顧家的司機趕到,霍北城徑直離開了。
顧惜鳶甚至都沒來得及挽留,人就已經走遠了。
霍北城趕到公司時,路過秘書室沒看到南喬的身影。
當即便拔通了內線電話。
接通的卻是陳特助,“霍總,南秘書已經去了專案部,不在秘書部了。”
霍北城語氣低沉了幾分,“什麼時候去的,怎麼沒等我回來。”
陳特助愣了下,“是南秘書的意思,她不想太興師動眾。”
“專案部那邊都安頓好了?”
陳特助回了聲是。
正要放下電話,霍北城的聲音響了起來,“等一下,幫我查個號碼。”
陳特助哦了一聲,順手開啟了手機。
半晌,電話那邊一進沒傳來聲音。
陳特助小心翼翼問了句,“霍總?”
“……算了。”
電話傳來忙音,陳特助看著自己已經開啟的手機備忘錄,不知道剛才那會霍總是想到了什麼,竟然會猶豫了這麼久。
另一邊,專案部。
南喬的職位算是空降,因為身份原因專案部的總監早早就等在門口。
見她一個人過來,略顯驚訝,但還是熱情接待了她。
隨即伸手去接她手裡的東西,臉上掛著笑意,“恭喜南秘書升職,以後大家就都是每天相處的同事了。”
專案部總監季麟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是這兩年內因為能力出眾破格晉升。
南喬在霍北城身邊時,因為首席秘書的身份平時也有接觸。
秘書部的人早就把高層的性格摸了個透。
季麟是屬於八面玲瓏的那一派。
否則也不會坐穩專案部總監一職了。
從公司同事變成部門同事,除了職位上的變化,其餘倒也沒太大變動。
季麟帶著南喬在部門轉了轉,和相互同事打了個照面,便帶她來到屬於她的辦公室。
專案部分一部二部,她空降的位置正是二部的經理。
這個位置之前空了兩個月,人事那邊遲遲沒有招到合適的。
“好了,這裡就是你的辦公室了,有什麼事都可以隨時找我。”
南喬從窗邊轉身,對著季麟說了聲謝謝。
待人走後才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南喬順口喊了聲,“請進!”
玻璃門從外推開,露出一張帶著驚喜笑意的臉。
正是之前和她一起去考察南郊的莫文。
看到熟悉面孔,南喬眼前微微一亮,“快請進。”
莫文一身灰色中性工裝打扮,大步走進來,短髮隨風飄起,臉上笑容爽朗親和。
“我就知道是南秘書你……”
說到一半,莫文故意神秘一笑,“不應該喊南秘書了,以後應該喊南經理了,以後你就是我的直屬上司了。”
南喬像是想到什麼,笑著點頭,“我差點忘了,你也在二部。”
說完就見莫文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眼神震驚。
南喬朝自己身上看了看,發現她在盯著自己的臉看,疑問道,“我臉上有什麼嗎?”
莫文搖頭,很是認真道,“南經理,有人跟說你過,你笑起來很溫柔嗎?”
南喬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低頭笑道,“是因為笑的不好看,所以才會用“溫柔”來代替麼?”
莫文挑眉,“怎麼會是代替?笑的好看的人多的是,但笑容裡能讓感覺到像陽光一樣的暖意,我還是隻在你身上見到過。”
主要是她之前沒見過南喬這麼笑過,在出差那幾天,南喬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冷靜且敬業的。
哪怕是遇到危險,她第一反應是找人求救脫險。
而不是恐慌大喊。
從那個時候她就覺得這個被全公司稱為最沒存在感的總裁太太,或許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南喬被莫文誇張形容詞再次逗笑,縱使莫文再怎麼解釋她是認真說出那番話的。
南喬就是不肯信。
下班前,季麟親自過來宣佈,晚上要為南喬舉辦一場聚餐歡迎她加入專案部。
季麟自掏腰包,全部門都沸騰了。
南喬不好拒絕,便應了下來。
臨走時,她給霍北城發了訊息,今晚可能要回得晚一些。
她剛要把手機放進包裡,就聽到叮的一聲。
霍北城回覆了。
她意外的拿出來看了眼,上面簡潔的發過來幾個字。
“幾點?我去接你。”
南喬拿著手機頓了頓,想著今晚她為主角,自然不好中途離開,便回了句,“不用了,我自己打車。”
發過去之後,這次霍北城沒再秒回。
她暗暗鬆了口氣。
今天中午他衝進去找顧惜鳶時的表情,她記得的很清楚。
其實不管是顧惜鳶,還是霍家的任何人,對他來說都是會下意識保護的存在。
而她……
兩人的關係看似和諧,可一旦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就會瞬間瓦解。
一年之期她已經應下。
之後的時間,她最該做的是不讓自己再拿出真心。
聚餐地點訂在市中心的一家韓式餐廳。
一進門便是喧鬧的氛圍。
季麟訂了個大包間,說是包間也只是用推拉門隔開,外面的聲音還依稀可聞。
大家似乎都習慣了來這種地方,一進門便脫了鞋自在的盤腿坐在上面。
相互拿起面前的水杯倒水,聊天。
和在公司拘束的樣子盼若兩人。
南喬之前沒有參加過這種部門的聚餐。
秘書部之前也有過,只是當時她作為霍北城的首席秘書,行程隨時要跟上否則就容易出差錯,聚餐這種活動想都沒想過。
再往前數,第一份工作她一心為了還上霍家的恩情,把能利用到的時間碎片都用在工作上了。
背後不少人說她是不是家庭困難,或是自身有什麼問題。
她從未跟任何人解釋過,掙夠錢之前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