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是意外,是人為(1 / 1)
南喬沒主動回這個問題,反問,“七爺想讓我回嗎?”
老爺子的想法她很清楚。
讓她回去是假,找藉口讓她離開霍家才是真。
霍北城出現了負面影響,霍家對顧家那邊自然不好交代,更何況,霍北城對那女孩的感情,顧惜鳶是最清楚的。
如果眼下有一個辦法能讓兩家人都安心,那就是儘快促成聯姻。
當務之急,就是讓她主動離開。
“不想。”
男人氣息噴灑在她頭頂,南喬一愣,忍不住看過去,“為什麼?”
霍北城嗓音微沉,眼底劃過一抹不知名情緒,“那個地方你生活了十年,還不夠嗎?”
南喬心頭一顫。
可轉念一想,又怎麼可能。
他走後的那六年,她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霍宅她是要回去一趟的,不然她拿不到最核心的證據。
當天夜裡,霍北城將人抱在懷裡,在南喬沉睡之際在她耳邊輕輕開口。
“用不了多久你會如願的,到那時你還會選擇留在我身邊嗎?”
翌日。
南喬拿著簽好的合同去總裁辦交接,霍北城沒在,她坐在辦公室裡等。
一通陌生號碼來電,她本以為是騷擾電話,可看到歸屬地時卻瞬間坐直了身體。
安城。
她快速接通,對面是一個聲音淳樸的男人,小心試探著問道,“阿婆說這個電話的人在找我,你是誰啊?”
南喬抿緊了唇角,緊緊攥住手機,把十年前的那場車禍說了出來。
電話那邊聽後愣了愣,“你和那個小夥子是什麼關係啊?”
南喬以為電話裡的提的是南亦軒。
“我是他的家人。”
對方瞭然的哦了一聲,她順勢問道,“案宗上說您是唯一的目擊證人,我只想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哥的車是不是失控了才會……”
南喬嗓子哽了一下,司徒誠讓她看到的那份證據一直印在她腦海裡。
她清楚霍家是在南家出事之後,獨自侵佔了兩家聯手專案的所有利潤。
但現在顯然不止這些了。
大哥的死如果也和霍家有關,她不會放過相關的任何一個人。
電話那邊頓了頓,像是在理解她說的話,“時間太久了,要不是這段時間有人來找……不過,當時的情況和你說的倒是挺像的。”
南喬一震,“什麼像?”
“當時我站在對面的橋上,隔的遠,但是那車子就像是見了鬼似的,明明看著前面落下石頭,誰知道那小夥子非要一股勁的往前衝,結果撞到了護攔又被落石砸下來……”
南喬呼吸收緊,“你是說我哥的車明明隔的遠,卻非要衝過去?”
“沒錯。”
電話裡聲音還在繼續,“當時警察過來找我做筆錄時,還說我是不是眼神有問題,記錯了,非說我是在胡說,簽了字就讓我走了。”
“可我記得那天發生車禍時,我還特地衝著那邊喊了聲,讓他別過去,別過去……”
南喬只覺得身體一陣陣冰涼。
難怪,宗捲上的筆錄根本就沒這些。
上面只是簡單記錄了車禍現場和出警之後事情。
後面就什麼都沒了。
可警局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知道的就這些,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思緒太亂,南喬張了張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她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先平復下來。
“謝謝你,如果後續我再想起什麼,可以再找你嗎?”
“當然,我會提供應有的報酬。”
電話那端的人聽到後,很是真誠的回覆了句,“我不要你的錢,你想問什麼隨時可以問,但時間太久了,我記得的也只有這些了。”
結束通話電話,南喬站在原地恍神了許久。
想著剛剛聽到的那番話。
大哥的死,很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霍北城開會回來,推門就見南喬背對著他站在沙發後面,出神的望著落地窗外的景色。
一動不動。
他鬆了鬆領帶,聲音帶著剛結束會議的沙啞,“等久了嗎?”
沒人回應。
霍北城這才發覺到不對勁,皺著眉走到她身前,發現她眼睛泛紅,像是剛哭過。
他下意識握住她的手,冰涼的像是沒了溫度。
“手怎麼這麼冷,哪裡不舒服?”
霍北城眉心緊蹙,正要將人攬進懷裡,南喬突然躲開了。
臉色依舊蒼白,但思緒已經迴歸正常,站在離他兩步遠的位置,語氣平淡,“七爺,我沒有不舒服,可能是屋內溫度太低了。”
看著她明顯跟自己保持距離的舉動,霍北城眼底幽深一片。
知道她怕冷,陳特助在她來的第一時間就將辦公室溫度提高了。
他一進來就感受到了。
她卻說屋內溫度低?
這段時間他忙著查霍家海外的賬目,不想牽連到她,所以事事沒敢讓她知道。
可最近她的表現,似乎比之前還要冷淡。
還是說,她又動了離開他的念頭?
一想到這,霍北城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脫下身上的外套大步走到她面前。
南喬看出他的舉動,想也不想的出口拒絕他的好意,“不用了,我來是交接專案的,東西就在桌上,霍總簽字就好。”
她試圖離他遠一些,腳步剛動,腕骨就被人一把攥住。
霍北城不怎麼用力就將人拉進了懷裡,壓著氣息問道,“為什麼躲我?”
“我沒有!”
南喬回答的極快,見霍北城不肯放手,又皺眉說道,“七爺想多了,這是在公司。”
她越是解釋,霍北城就越確認心中所想。
他知道南喬在查些什麼,也知道她對自己早已產生懷疑。
他都知情。
這些也都在他的預料範圍內。
不告訴她真相是還沒到真正時機,只要在他身邊,她的安全才能有保障。
等到時機到了,他會把一切都拿出來。
但他接受不了她對他身體接觸上的抗拒。
明明昨晚還好好的,至少她表面再怎麼對他冷漠,卻不會拒絕他的靠近。
但現在,她眼底的牴觸明顯的快要溢位來。
有冷漠,也有恨意。
卻唯獨沒了那一抹溫柔。
他眸底掠過一抹幽深,將人抱著坐到了一旁的沙發裡,聲音放低了許多,“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