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等了很久?(1 / 1)
天色漸暗,南喬從山上走下來,遠遠看到車邊站著一個身影。
頎長的身形半倚在車窗前,清冷俊美的臉被手中的煙迷的看不清表情。
除了霍北城還能是誰。
可這個時間,他怎麼來了?
南喬腳步一頓,心裡隱隱詫異。
正要開口,男人的視線第一時間看到了她,黑眸微斂,扔下煙,大步朝著她走去。
“七……”
不等她開口,身體就被一陣熟悉的暖意緊緊包圍。
霍北城將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她穿,南喬心頭一震,下意識看過去。
“先上車再說。”
男人聲音低啞,像是在寒風中站了許久,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挽起她的手開啟了副駕的車門。
讓她坐進去。
車裡的暖氣開的很足,南喬只感覺在山下凍僵的手腳這會漸漸有了知覺。
可看著外面繞過車頭進來的霍北城又覺得奇怪。
既然車裡開著暖氣,他為什麼還在外面站著等。
回去路上,南喬一路都保持著安靜。
她沒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他也同樣沒問她為什麼會在山上呆了這麼久。
車子平穩往市區開。
走到一半時,外面陰沉的天氣終於落下了厚厚一層雪花。
不過下午兩三點的功夫,就已經暗的如同傍晚。
車子進入市區放緩了車速,南喬身上披著霍北城的大衣,在暖氣裡的吹動下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鼻尖突然聞到一陣甜香氣息。
她睜開眼就見霍北城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兩個紙袋。
看到是栗子糕那一刻,南喬心裡一路以來的湧上的情緒都在此刻壓了下去。
他究竟在透過她看向誰?
這個東西他又給多少人買過,他記得的那個人又是誰……
霍北城盯著她蒼白的小臉,嗓音輕了幾分,“醒了?”
南喬嗯了一聲。
看了一眼霍北城遞過來的東西,伸手接了杯熱飲,沒去碰那份栗子糕。
霍北城沒錯過她眼中的忽視,印象中她很喜歡吃這個甜食,現在卻看一眼都沒往上看。
他微微挑眉,“怎麼不吃?”
南喬搖頭,有些話不想說出來,“沒什麼胃口。”
霍北城聞言拿著紙袋的手頓了頓,但也沒收回,放在她隨手能拿到的位置,“山上冷,你呆的太久,不吃點東西你胃受不了。”
“一杯熱飲就夠了。”
南喬抿唇喝了口,是她喜歡的紅豆口味。
寒了一天的胃一下子暖了起來。
她知道霍北城或許是無心,是她自己接受不了跟其他人一起共享他的好。
那份曾經的回憶既然不再獨屬於她,就沒有再留戀的必要。
車子很快抵達御水園。
聽到車子聲音,吳姨第一時間趕了出來,“太太,您終於回來了,今天天氣有變,我還擔心您……先生?”
看到霍北城,吳姨愣了一下,“原來先生也去了。”
霍北城沒過多解釋,點點頭,和南喬一起進了屋。
吳姨端來驅寒的薑湯,南喬坐在客廳沒上去。
身邊椅子上還搭著他的大衣。
他去二樓走的急,她沒來得及開口。
幾分鐘後,霍北城從二樓下來,身上已經換了身衣服。
只是臉色比平時更要冷白一些。
她下山的時候他就在那了,等她等了很久嗎?
霍北城朝著她走近。
發覺自己視線在他身上停留太長,南喬藉著喝湯的動作低下了頭。
霍北城走到她身邊,看著有意躲避的舉動,黑眸動了動,從她手邊拿過大衣道,“我還有事,今晚就不在這了。”
南喬抬起頭,面色容和的說了句“好。”
恰巧吳姨端著湯圓過來,就見霍北城拿起大衣要走,多問了句,“天這麼冷,先生吃的湯圓再走也不遲。”
“湯圓?”
他看了眼托盤上熱騰騰的東西,眉眼略沉。
吳姨見他不喜,連忙解釋,“太太今天特意交代的,包的有點多,先生不陪太太一起吃點?”
霍北城看了一眼桌上的沒給回應的人,再聯想到她今天在山上呆了一天。
心裡多少猜到了些什麼。
他和南亦軒認識的早,對於南家的情況多少了解。
南家只有南喬母親是地道南方人,所以每年冬天都會親自包湯圓吃。
她不是愛吃這些,而是想家了。
想到這,霍北城突然改了主意,邁開的腳步收了回來。
坐到了南喬對面,對著吳姨道,“也給我盛一碗。”
吳姨笑著應了聲,把給南喬的放下,轉身就去了廚房。
南喬卻是忍不住一怔。
霍北城不愛甜食,何必要留下來陪她一起……
“怎麼不吃?”
驀地,面前響起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
南喬望著眼前的湯圓,不自覺握緊了手裡的勺子。
思緒卻飄回到了十年前。
每到冬天媽媽想家時,都會親自包家鄉口味的湯圓煮給全家吃。
爸爸吃不了太甜,但媽媽包的他總會捧場吃幾個。
大哥忙著開展家族事業,除了晚上就沒著過家。
但既便如此一家人從未像圈子裡的其他家庭那般整天因為小事鬧的不停。
父母和睦,家庭美滿。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可這些似乎連老天爺都覺得看不下去,硬生生剝奪了她的所有。
只留下她一個人在這世上孤獨的活著。
這十年,她沒有一天不想念他們的。
可他們從來都不到她的夢裡,想來,也是在怪她吧。
明知道南家的破產跟霍家脫不了干係,自己卻愛了上霍家人。
他們對她失望。
所以,才會十年間都不怎麼來看她一眼。
曾經的美好恍如隔事,南喬只覺得心口酸漲的快要爆炸。
鼻子一酸,一滴滾燙的淚滴落進了碗裡,消失不見。
南喬抿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一口一口吃著碗裡的湯圓,企圖用甜意來壓下心裡的酸楚。
霍北城看到了,卻沒出聲。
他沒辦法替她感同身受,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陪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想,心有所念。
當晚,南喬夢到了家人。
爸媽還是年輕時的樣子,伸手摸著她的頭讓她不要傷心。
不來看她不是因為不想她,相反,他們很在乎她。
南家的一切已經沒了,他們只希望她能平安快樂的活著,別的一切都不再重要。